夜晚,陷入黑暗中的村子响起了两道枪声,除了他们几个,居然没有人过来。
李追远冷声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枪响了,这个村里生活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还有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张韩感到不对,回答道:“来了六个人,有五个驭鬼者。”
李追远继续道:“枪响了,村子里的人听不到就算了,剩下两个驭鬼者也听不到吗?他们怎么还没来?”
“出事了,张一鸣和贺胜绝对出事了!”
“快走,去他们那里。”
经李追远提醒后,俱乐部三人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朝著另外两人所在的地方衝去。
白天的时候他们商量过,为了儘快调查出黄岗村的灵异事件,两人一组分开调查。没想到一个白天过去,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到了晚上,鬼开始出现了。
很快,他们来到一栋民房前。
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崩溃叫喊声。
女人的喉咙好像喊破了,哭声听起来有些沙哑。在这寂静的黑夜里,並不是那么清晰。
杨间疑惑道:“一个驭鬼者,能被嚇成这样?”
“不是驭鬼者,是贺胜包养的人。”张韩说道:“贺胜成为驭鬼者加入俱乐部之后,包养了很多女人,这个是最近开始的,他很满意。想著这次处理灵异事件有这么多人在,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把她也带来了。”
李追远冷声道:“说的这么好听做什么。普通人卷进灵异事件会是什么下场,他心里没数吗?不过是拉一个女人过来陪玩,关键时刻可以丟弃,吸引厉鬼注意力,好让他自己有机会活下去而已。”
张韩訕笑一声,没有反驳。
一行人寻著哭声来到二楼。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台阶上,脸色凝重地抽著烟。
“张一鸣?你坐在这里做什么,贺胜呢?”叶俊问道。
张一鸣深吸一口,吐出一道烟圈,低声道:“死了,尸体在客厅里。”
什么!
一位驭鬼者死了,並且死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异的动静。
也就是说,这贺胜死的时候,大概率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死的非常快。
叶俊赶紧问道:“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张一鸣摇头道:“我不知道。天黑的时候贺胜兴致来了,我听声音觉得烦,於是下楼守夜。后来附近出现了奇怪的脚步声,我追出去了。没多久,我就听到屋里有女人在惨叫。”
他又深吸了一口烟,沉声道:“你们最好去看看贺胜的尸体,很奇怪。”
几人走到二楼客厅,一具尸体躺在地上。
死状很是悽惨。
四肢绷得笔直,嘴巴张得非常大,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胸口全都破碎了,內臟被丟了出去,露出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残忍,血腥,饶是他们见过不少死人,看到这副场景仍觉得恐怖。
客厅墙角,一个披头散髮,衣衫不整的女人蜷缩在那里,浑身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嚇人的东西。
张韩朝著女人走去,想要问问她看到了什么。
“別白费劲了,这女人已经被嚇疯了。”张一鸣丟掉手中的烟,马上拿出一根续上,点火的手有些不稳。
杨间脸色不太自然,才第一晚就莫名死掉一位驭鬼者,並且死相这么惨,对於他们来说都是个打击。
有一人除外,李追远。
他看到血淋淋的二楼並没有什么感觉,走到贺胜尸体旁蹲下,伸手在他体內翻找。
俱乐部四位会员看了后一阵胆寒。
这位少年对於死亡似乎没有过多的恐惧,这么嚇人的尸体他也敢下手去翻。
“小远哥,小心他厉鬼復甦。”杨间提醒道。
將贺胜尸体翻了个遍,李追远沾满鲜血的手在贺胜裤子上仔细擦了擦,站起身道:“我能確定,他体內的鬼不见了,这是一具普通的尸体,上面没有灵异力量。”
“贺胜驾驭的鬼不见了?”张韩诧异道。
叶俊也觉得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难道贺胜驾驭的鬼自己跑了么。”
张一鸣吐著烟:“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因为我找不到贺胜的鬼。”
李追远指了指角落被嚇疯了的女人:“鬼只杀了贺胜,却没有杀这个普通女人。”
“身为驭鬼者的贺胜都被杀了,杀这个女人难道对鬼来说很难吗?”
鸡飞蛋打的欧阳天忍著疼痛,没有心情思考,不耐烦道:“你想要说什么。”
“现有条件很清晰了,黄岗村里的鬼不是冲人去的,鬼的目標是我们这样的驭鬼者,更准確的说,是我们身体里被驾驭的鬼。所以不是贺胜体內的鬼跑了,是被那只鬼挖出来拿走了。”李追远说出了令在场驭鬼者们心底发寒的话。
他继续道:“贺胜很快就被杀死了,所以这只鬼应该存在某种压制的力量。贺胜面对那只鬼,使用不出灵异,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有过此类经验的叶俊马上回忆起之前面对李追远的情况,惊恐道:“我知道那种感受,很绝望,只能等死。”
张一鸣丟掉手里的烟,沉声道:“李追远说的可能性很大,这里的鬼与我们之前遇到的,听说过的都不同。一只专门盯著其他鬼的鬼,谁见过这种恐怖级別的存在?”
“我建议所有人马上走,这只鬼我们招惹不起,这个村子里的灵异事件我们处理不了。怪不得那个公司愿意承诺我们解决这里的灵异事件后,会告诉我们驾驭第二只鬼,延缓厉鬼復甦的方法,收益与风险总是成比例。”
叶俊听到这只鬼这么可怕,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了,开口说道:“我同意马上离开。”
张韩看了看李追远,见他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知道李追远不会走,他心里顿时有了些胆气。
说道:“我不走,我认为我们这么多驭鬼者联手,可以解决这里的鬼。”
“你呢?”张一鸣扭头看向欧阳天,发现他一直提著自己裤襠,裤子上还有不少血跡,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
欧阳天面色有些不自然道:“没事,小伤而已。”
“我觉得应该留下来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