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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想通 ◎我们成亲吧。◎
    林争渡低头用?筷子挑菜,故作平静道:“你想太多了,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两年前他中了疫鬼毒,送到?我?这边治疗了一段时间。”
    雀瓮挑眉,盯着林争渡侧脸:“就这样?”
    林争渡淡定的回答:“就这样。”
    雀瓮套话?点到?即止,问多了容易被察觉。她趁着林争渡吃饭的时间,把城主府发生的事情向她大?概讲了一遍。
    雀瓮最?后?总结了一句:“陈燕灯嘴上说?会追查清楚陈二染病事宜,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太指望他,还是等回去之后?和管事长老那边说?一下。”
    “但有他大?哥的下场摆在那,接下来我?们在翠石城的日子应该会过得很舒服。等疫病得到?控制之后?,我?们就可以返回药宗了,正?好可以赶上过年。”
    林争渡吃完了饭菜,将光了的盘子放回食盒里,同雀瓮告别后?回到?制药小院。
    与小院相连的病坊内,那四名病患在连喝两天药后?,已经恢复了神智。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元气,但已经可以下床行走,见?到?林争渡便要下跪,被林争渡拽住了胳膊。
    双方角力半晌,病患不敌文弱大?夫,只得放弃,又?殷勤的开?始拿抹布擦桌子,拿扫帚扫地,试图做点什么来报答林大?夫。
    林争渡暂时无事可做,便从乾坤袋里找出一面手持铜镜,对着照了照自己的脸。
    同样是染病,陈流虹的皮肤还泛着微红,而?林争渡的皮肤却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肤色了。她原本就没有中毒,不喝药自己也?会好,喝了药之后?反而?好得慢一点。
    只是肤色恢复之后?,她脸上的苍白和眼睑下的黑眼圈变得更加显眼,单薄皮肤下血管蜿蜒的走向都清晰极了,整个?人都是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林争渡盯着镜子疑惑了好一会,又?扣住自己手腕给自己把脉。片刻后?,林争渡松开?自己手腕,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说?沸血毒刚清,身体会有一点不适属于正?常情况。但她刚刚把自己的脉,把出来的却是神虚气弱之相,一般来说?只有长期休息不好,频繁做梦,精神受到?耗损的人才会有这种脉象……
    最?近似乎是有常常做梦,只是每每梦醒,都会完全忘记自己梦到?的东西,隐约感觉好像都是噩梦。
    俗话?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她怀疑自己做的那些噩梦说?不定和谢观棋有关系。
    林争渡单手托着脸颊,另外一只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小臂。她有些走神,忍不住又?想起雀瓮刚才和她说?的话?。
    雀瓮之前对翠石城的疫病真相虽然?有所察觉,但是为了自身安全,她是绝对不会在外表现出丝毫破绽的——谢观棋会主动去找雀瓮,大?概率是因为听见?了自己和陈流虹的对话?。
    林争渡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动机去帮忙的。
    是单纯的同门之谊,还是……还是别的什么呢?
    她无意识的走神,手指勾着手腕上那条摘不下来的手链扯来拽去,最?后?还是没有用?灵力去感应谢观棋的位置——因为谢观棋会知道。
    她之前没有摘下那对耳环时,总能感觉到?耳坠上轻微的灵力共鸣。只是戴在耳朵上的饰品,她都能察觉到?,而?那枚玉片埋在谢观棋的血肉之中,林争渡每次使用?灵力去感应,他一定只会知道得更清楚。
    林争渡不愿意让一个?拒绝过自己的人,察觉到?自己内心那种矛盾又?微妙的想法。也?不愿意总是自己去找他。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暂时将谢观棋的事情抛开?,起身去给自己熬安神药了。
    总这样做梦费神也?不是回事,还是得想个?办法好好睡觉才行。
    托安神药的福,当?天晚上林争渡果然?没有再做梦,一夜好眠到?天亮。早上起来洗漱之后?,她对镜自照,发现自己气色好多了。
    而?且不止那一天。
    从那天往后?,林争渡都没有再做那些记不住内容的梦了。
    等到?隔离结束,陈流虹可以离开?制药小院时,便一脸懵逼的发现家主从大?伯换成了自己亲爹,而?她以前最?讨厌的陈二也?因为病入膏肓,即使有解药治疗,仍旧无力回天,一命呜呼了。
    不过关于陈二到?底是真的无力回天才不幸去世,还是有人想要他不幸去世,那就不得而?知了。
    林争渡离开?制药小院之后?,则发现她们住的地方换了,换成了一个更加精巧漂亮的院落,就在城主府内,推开?窗户还可以看见一片十分广阔的湖泊。
    就连每天送来的一日三餐,都肉眼可见比她们以前吃的伙食要高档了许多。
    陈家也?派出了更多的奴仆进?去隔离区,帮忙煮药,烧毁病人使用?过的日用?品等。因为帮手足够,医修们一下子压力减轻了许多,林争渡则趁着空闲,将储物戒指里剩下的东西都清理出来,分类放进?自己的乾坤袋里。
    偶尔她也?会关注周边那些阴影覆盖的角落,仔细观察,试图从那些随着光线变化的影子里找出谢观棋藏身的地方。
    不过总是什么都找不到?。有时候林争渡甚至会怀疑自己那天晚上是否真的看见?了谢观棋,难道那也?是做梦?
    她时不时摩挲自己手臂,反复犹豫后又咬着牙将手放下。
    时间渐渐从十月转移向十一月,天气变得越来越冷。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人与人说?话?时,嘴巴里已经开?始呼出明显的白气。
    今天晚饭时,雀瓮说?翠石城里的疫病已经完全得到?控制,她们明天就可以启程返回药宗了。
    林争渡听得感动不已,晚饭多吃三碗,还和雀瓮一起喝了两壶酒。
    青长亭不喝酒,只喝茶。等她慢慢品完手里那杯茶,雀瓮和林争渡两个?人已经醉得互相拉着对方的手开?始哭诉。
    雀瓮在哭她凭什么不是划船大?王划船冠军。
    林争渡在哭外面好危险她要回家,以后?再也?不出远门了。
    青长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上手将两人分开?,一手扶一个?,道:“很晚了,都回房去睡觉吧,不要明天早上起不来。”
    林争渡扑在青长亭怀里,抽抽搭搭的问:“我?很可怕吗?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拒绝我?就拒绝我?!又?吐又?跑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长亭没听懂,便摸摸她脑袋,安抚醉鬼:“不可怕,不是洪水猛兽。”
    林争渡又?嘟嘟囔囔的开?始骂人,青长亭知道不是在骂自己,但还是从桌上果盘里选出来一颗葡萄,用?它堵住林争渡的嘴:“不要说?脏话?,影响不好。”
    说?完,她架起两个?人往外走。
    雀瓮酒品一般,被青长亭架着还不老实,又?挥胳膊又?跳舞——青长亭不得不分心更关注她,扶林争渡就扶得有些力不从心。
    拽着林争渡的手倏忽一轻,青长亭还以为林争渡跑掉了,吓得马上转过头去,却看见?是一名黑衣佩剑的青年将林争渡接了过去。
    青长亭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谢——谢观棋?你怎么在这?”
    谢观棋扶着林争渡,神色平静的回答:“路过。”
    他看了眼青长亭快要拽不住的雀瓮,道:“我?来送争渡回房间吧。”
    青长亭迟疑:“你知道争渡住哪间房?”
    谢观棋颔首:“知道。”
    虽然?对方出现得莫名其妙,但确实是谢观棋没错。无论是气势还是他腰间那把价值不菲的佩剑,都很难冒充。
    青长亭想到?之前闲聊时,林争渡确实有说?过她认识谢观棋的话?——而?且雀瓮喝醉了确实闹腾,她实在没有精力照顾两个?醉鬼,便也?只好同意。
    分开?送人之前,青长亭掏出一瓶解酒丸递给谢观棋,道:“解酒丸,让她和水服下,吃了再睡,不然?明天会头痛。”
    谢观棋接过药瓶,点了点头,单手扶着林争渡肩膀,把她往上掂了掂。
    去林争渡住处,要穿过院子,沿着湖边走上好一段路。
    谢观棋在心里估算,觉得这段路还挺长,于是他低头询问林争渡:“后?面的路我?抱着你走吧?这样会比较省力。”
    林争渡缓慢的眨了眨眼,抬起头望向他——模糊摇晃的视线里,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辨认出面前这张脸。
    她歪着脑袋,疑惑发问:“谢观棋?”
    谢观棋:“是我?。”
    林争渡:“骗人!”
    她两手一下子拍到?到?谢观棋脸上,拍出极其响亮的一声?——谢观棋皱了皱脸,还没来得及做别的表情,脸就被林争渡双手揉成一团。
    林争渡得意道:“你骗不了我?,谢观棋才不会在这。”
    谢观棋握住她手腕,摁下她为非作歹的手——他脸上全都是被林争渡揉出来的红印,但是表情却很严肃,道:“我?没有骗人,我?一直在你附近。”
    林争渡:“你为什么要一直在我?附近?”
    谢观棋沉默了一会,开?口:“我?……不放心你。”
    林争渡又?问:“你为什么不放心我??”
    谢观棋道:“因为我?们是——”
    他停了一下,嘴巴微微张着,却没有办法顺利说?出接下来的话?。
    林争渡没有记忆,可是谢观棋有记忆。他都在梦里亲过林争渡了,那就不可以还说?她们是朋友了。
    片刻后?,谢观棋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放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