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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全面封锁
    陈建国拿出一份规划草案,声音微微拔高:“基於执剑人提供的技术图谱,工信部这边已经擬定了未来十年的三步走战略。
    第一步,以汉东为龙头,三年內完成全国特高压电网的超导化改造,实现清洁能源的全国调配;
    第二步,用五年时间,在西北大漠建立超大型自动化航天发射中心;
    第三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却仿佛在会议室里扔下了一颗惊雷:“启动月球前哨站和太空工厂的实质性建设。將高污染、高耗能的初级冶炼环节,逐步向太空转移。”
    这个庞大的计划,让在座的智库学者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位满头白髮的老院士颤巍巍地举起手:“陈部长,步子是不是太快了?太空工厂的建造成本是个天文数字,现阶段的国力能支撑吗?会不会重蹈前苏联军备竞赛的覆辙?”
    “成本?”陈建国笑了笑,笑容中透著极其强大的自信,“院士,您算的是之前的旧帐。有了核聚变,我们的能源成本趋近於零。有了『鸞鸟』的重力牵引技术,我们的发射成本將降到现在的百分之一。这笔帐,绝对划算。这是降维打击,不是同维度的消耗战。”
    经济和產业的蓝图画好了,接下来,是最核心的安全问题。
    军方代表,总装备部李部长清了清嗓子。
    “经济帐算完了,我来算算安全帐。”李部长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肃杀之气,“人家之前一直是掐著我们的脖子,要是现在一旦发现掐不死,反而被我们甩在身后,他们绝对会掀桌子。西方那些强盗,骨子里信奉的就是海盗逻辑。”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首长身上:
    “『鸞鸟』一號舰已经升空,天基定向能防御网络正在加紧部署。我在这里交个底,三年內,这张网就能初步成型。到时候,任何从地表发射的战略武器,在我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但是,”李部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在此之前,这三年,是我们的战略危险期。西方极有可能在周边海域、甚至金融领域,发起大规模的挑衅和做空,企图打断我们的转型进程。”
    首长微微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李部长,军方的態度是什么?”
    “不惹事,不怕事。”
    李部长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钢钉,
    “他们敢在金融上做空,我们就用实体经济的绝对优势碾碎他们;他们敢在海上秀肌肉,『玄女』战机隨时可以给他们剃个光头。底线就是,华夏的发展进程,绝不允许任何外部势力打断!谁敢伸爪子,就剁了谁的爪子!”
    会议进入下半场,开始触及更深层的社会结构重组。
    教育部部长和民政部部长相继发言。
    星际时代,需要的是具备极高数理化素养和创新能力的工程师,而不是只会死记硬背的做题家。
    “我们准备在全国推行基础教育改革。”教育部长面色凝重,“压缩传统文科的比重,大幅增加人工智慧、基础物理、航天工程的启蒙课程。同时,依託盘古系统,建立全国统一的个性化教育云平台,打破地域教育资源的不平衡。”
    这种触及教育根本、动了无数既得利益者蛋糕的改革,阻力必然极大。
    体制內的人都清楚,教育改革向来是雷区。
    但负责人听后只说了一句话,便定下了乾坤:“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有阻力,中枢给你们撑腰。谁在这个问题上设卡子,就摘谁的帽子。”
    会议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没有激烈的爭吵,只有无数次数据的推演、利益的平衡和方案的打磨。
    这是一场极其高级的智力交锋。
    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最专业的眼光,为这个国家寻找最稳妥、也最便捷的出路。
    权力的运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所有的资源分配、政策倾斜,都在为了那个终极目標服务。
    最终,一份厚达五百页的文件报告摆在了案头。
    《华夏未来十年產业跃迁与星际探索规划指南》。
    这份指南,涵盖了从下岗工人的再就业培训,到月球基地的建设规划;
    从基础教育的课程改革,到天基防御网络的火力配置。
    每一项內容,都承载著十几亿人的未来。
    “同志们。”
    负责人站起身,全场肃立。
    “大航海时代,我们错过了。工业革命,我们落后了。”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透过厚厚的地下掩体,仿佛看到了浩瀚的星空,“今天,星际时代的大门已经打开。这一次,我们华夏,要做执牛耳者。”
    “散会。各就各位,准备迎战。”
    ..........................
    三个月后,大洋彼岸经过一系列的利益磋商,动作终於落地。
    一场毫无徵兆的全面封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捲而来。最高级別的出口管制名单一夜之间翻了三倍,金融隔离手段层出不穷。
    西方试图用最野蛮的方式,將华夏这艘正在加速的巨轮强行逼停。
    汉东省,作为华夏经济的排头兵和吕州新城的所在地,首当其衝地迎来了这场颶风。
    省委常委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灼。
    虽然他也去听了智库的会议,对於这些消息有了心里准备,並且还有不少国外似乎想要投诚的人在这些日子的磋商中,明里暗里的提点了汉东政府,想要拿手中的信息来做交换。
    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还是感受到了压力。
    省委书记沈岩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长条会议桌两侧的常委们,声音低沉而有力:
    “同志们,外面的风浪已经拍到咱们汉东的堤坝上了。中枢有大战略,咱们汉东就得当好这个急先锋。今天这个会,不谈困难,只谈对策。”
    常务副省长李明宇翻开面前的数据报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中透著管家婆的忧虑:“书记,省长。这三个月,咱们省出口导向型企业的订单骤降了百分之三十五。特別是林城和南熥市的几个传统製造业基地,半导体材料断供,精密工具机配件进不来,已经有十几家大型企业处於半停產状態。”
    李明宇的手指在报表上重重地点了两下:“保就业的压力太大了。如果这批產业工人失去收入,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严重的社会稳定问题。地方財政的盘子就这么大,兜不住这么大的底。”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却也暗藏机锋。在官场的话语体系里,拋出无法解决的数据,往往意味著责任的提前分割。潜台词很明確:外部环境恶化导致经济下滑,这是客观事实,政府这边已经尽力了,如果出了乱子,不能全把板子打在省政府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沈岩右侧的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