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西北某地,茫茫戈壁滩深处。
一座表面上掛著“国际农业与气象交流中心”牌子的大型建筑內,一间阶梯教室正座无虚席。
台下坐著的,是三十多名肤色黝黑、留著浓密鬍鬚的中东汉子。他们虽然换上了统一的蓝色工装,但那挺拔的坐姿和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肃杀之气,依然掩盖不住他们久经沙场的军人底色。
他们,正是胡赛武装派来华夏“进修”的高级军官团。
讲台上,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镜的教官,正指著黑板上的复杂弹道图,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进行讲解。
“各位学员,今天我们主要学习《高空人工增雨火箭的弹道修正与多目標协同作业》。”
教官拿起雷射笔,在黑板上的一个拋物线顶点画了一个圈。
“在进行『增雨作业』时,如果遇到强对流天气,或者遭遇不明原因的『强电磁干扰』,我们的火箭往往会偏离预定云层。这时候,就需要引入『盘古』农业大模型的底层算法,进行末端机动。”
台下的中东军官们听得如痴如醉,手里的原子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
坐在第一排的哈桑,是阿卜杜拉的心腹。
他举起手,眼神中透著求知的渴望。
“教官先生,我有一个实际操作中的疑问。”哈桑站起身,语气极其恭敬。
“请讲。”教官微笑著点头。
“如果我们的『增雨火箭』在飞向目標云层的途中,突然遇到了带有星条旗图案的『大型海鸥』阻拦,或者被某种名为『爱国者』的防鸟网拦截。我们该如何利用您所说的算法,突破这种物理障碍?”
哈桑的问题极其刁钻,却又完美地套用了“农业气象”的偽装壳子。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军官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教官的解答。
教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哈桑学员,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这属於极端复杂的『气象环境』应对。”
教官转过身,在黑板上快速画出几道折线。
“面对这种『防鸟网』,传统的直线拋物线显然是不行的。我们可以在火箭的导引头內,植入一套『蛇形机动』的代码。当气象探测仪捕捉到『大型海鸥』的靠近轨跡时,火箭会自动进行不规则的跳跃式变轨。”
教官放下粉笔,转过头看著台下的学员,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种机动方式,我们称之为『水漂弹道』。只要你们掌握了这套代码的输入方法,別说是『大型海鸥』,就算是『宙斯盾』级別的防鸟网,也只能看著你们的火箭,精准地落在需要降雨的『农田』里。”
“真主至大!”哈桑激动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其他军官也纷纷低声附和,就像已经看到了那些在沙漠里耀武扬威的异教徒基地,被漫天“甘霖”覆盖的壮观景象。
……
中东的沙尘暴,最终还是吹成了席捲全球的颶风。
胡赛武装那几枚经过“盘古”底层逻辑优化的“农用增雨火箭”,精准地敲掉了鹰国驻扎在沙漠腹地的战略空军基地。
这不仅仅是军事设施的损毁,更是对鹰国全球武力威慑神话的无情践踏。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就在鹰国五角大楼焦头烂额、试图从中东其他地区抽调兵力回防的时候,那头长期盘踞在沙漠地带、自詡为“上帝选民”的中东小霸王——大卫国,突然露出了獠牙。
大卫国的总理在国家电视台上发表了极其强硬的全国演讲。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一种毫不掩饰的狂热与狠厉。
“大卫国的绝对安全,正面临著建国以来最严重的威胁!”他挥舞著拳头,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世界,“那些隱藏在沙漠里的恐怖分子,已经掌握了足以摧毁我们城市的先进武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这是赤裸裸的战爭宣言。
演讲结束不到半小时,大卫国庞大的装甲集群在铺天盖地的空军掩护下,直接越过了联合国的停火线。
他们以“清剿恐怖组织基地”为由,对周边的三个主权国家展开了无差別的军事打击。
战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中东。
输油管道被炸毁,港口被封锁,炼油厂在冲天的火光中化为废墟。
国际原油期货市场在开盘的十分钟內,全线熔断。
油价就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曲线,直接衝破了歷史最高点的红线。
这对於那些高度依赖能源进口的国家来说,无异於一场灭顶之灾。
尤其是欧洲。
汉斯猫,柏林。
工业部部长看著手里那份红得刺眼的能源价格报告,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部长阁下,鲁尔工业区的十二家大型钢铁厂,今早已经联合宣布无限期停產。”秘书的声音乾涩,“国內的天然气储备只够维持民用供暖。如果油价继续维持在这个高位,下周,我们的精密工具机企业將面临全面断电的风险。”
部长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没有廉价的能源,欧洲引以为傲的高端製造业,就是一堆废铁。
“立刻联繫施密特副部长。”部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一种断臂求生的决绝,“让他不要再跟华夏人討价还价了。答应汉东省政府的所有条件!只要能赶上新时代的列车,哪怕把核心技术交出去,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