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简单的舆论交锋,而是国民心智的全面觉醒。
但话语权的爭夺,从来都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文化圈”,在经歷了最初的懵圈后,开始了极其强烈的反击。
北平,后海某处隱秘的私人茶楼。
紫檀木的茶桌前,坐著三个人。
一个是国內某顶尖高校的社会学教授刘长明,一个是某知名南方系传媒的专栏主笔王锋,还有一个是常年活跃在各大论坛的意见领袖。
“赵晓阳那篇专访,杀伤力太大了。”王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两天,我后台掉粉严重。很多以前的铁桿粉丝,现在都在骂我是『买办』。”
刘长明端起紫砂杯,撇了撇浮茶,冷笑了一声。
“慌什么。”刘长明抿了一口茶,“他赵晓阳搞科研是天才,但论玩弄文字和操纵民意,他还是太年轻了。”
“刘教授有对策?”
“避其锋芒,攻其软肋。”刘长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可控核聚变是硬科技,这个我们没法反驳。但科技发达,不代表制度优越。我们要把水搅浑。”
刘长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傲慢。
“我们要从『人文关怀』和『普世价值』入手。告诉大眾,没有自由和人权的科技,只是冰冷的机器。西方的伟大,不在於某一项技术的领先,而在於其制度的自我纠错能力。”
王锋眼睛一亮:“偷换概念,降维打击。”
“对。”刘长明靠在椅背上,“发动我们手里的所有自媒体矩阵。不要直接攻击赵晓阳,那会犯眾怒。我们要写软文,写那些西方社会对弱势群体的保护,写他们的契约精神。把西方塑造成一个虽然有缺点,但充满『人文主义光辉』的灯塔。”
不到二十四小时,一场没有硝烟的反扑在网络上全面铺开。
《警惕科技狂热掩盖下的人文缺失》。
《物质的丰盈,填补不了精神的荒芜》。
《西方的伟大,在於允许不同的声音》。
这些文章辞藻华丽,引经据典。他们刻意忽略了赵晓阳专访中列举的铁证,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痛心疾首地呼吁大眾“保持理智”,“不要陷入盲目的民族主义狂热”。
在一些海外资金的暗中推波助澜下,这些文章被迅速推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榜。
一些缺乏独立思考能力、习惯了仰视西方的网民,开始动摇了。
“刘教授说得对啊,科技再发达,如果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有什么意义?”
“西方虽然有阶层固化,但人家至少有底线,对弱势群体有福利保障。”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核聚变,就全盘否定西方的普世价值。”
舆论的水,再次被搅浑了。
国外媒体见状,立刻跟进。他们大肆引用这些国內公知的文章,在国际上营造出一种“华夏知识分子集体抵制极权科技”的假象。
话语权的阵地,在拉锯中陷入了胶著。
汉东省委家属院,祁同伟书房。
陈珂拿著平板电脑,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老祁,你看看这个。”陈珂將平板放在书桌上,“这帮文化圈的人疯了。他们在变相给西方洗地,而且带节奏的手段非常高明,很多不明真相的网民都被忽悠瘸了。”
祁同伟正拿著毛笔在宣纸上练字。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平板,手腕悬空,稳稳地写下了一个“静”字。
“意料之中的事。”祁同伟放下毛笔,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这帮人靠著贩卖西方的『先进理念』,在国內作威作福了十几年。晓阳一脚踢翻了他们的饭碗,他们能不拼命吗?”
“那我们就干看著?”陈珂眉头紧锁,“我马上联繫宣传部,把这些帐號全封了。”
“糊涂。”祁同伟將毛巾扔进托盘,走到沙发前坐下,“你现在封號,刚好坐实了他们嘴里的『缺乏言论自由』。他们正愁没藉口装受害者呢。”
“那怎么办?”
“让子弹飞一会儿。”祁同伟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深邃而篤定,“晓阳既然敢在全国人民面前挑破这个脓包,你以为他手里会没有准备消毒水?看著吧,这帮人跳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
..........
北平,西郊某军方绝密数据中心。
赵晓阳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星辰。”盘古那没有感情的合成男声在空旷的机房內响起,“根据实时监控,国內共有三百二十七个千万级粉丝帐號,正在协同发布美化西方体制的文章。资金溯源显示,其中百分之六十的帐號,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內,接收了来自海外非政府组织的加密虚擬幣匯款。”
赵晓阳双手抄在口袋里,看著那些跳动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群连脊梁骨都被人买断了的倀鬼,也配谈人文关怀。”
赵晓阳转过身,走到操作台前。
“盘古,调取『绝密级』档案库。”
“指令確认,身份验证通过,档案库已开启。”
“可以把那份名单,还有那些照片,打包。”赵晓阳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另外,把二战前时期的那份经济分析报告,也一併放进去。”
“资料已打包。目標接收人?”
“各大网际网路厂商。”
赵晓阳直起腰,看著窗外北平深邃的夜空。
“既然他们把西方当神像拜。”
“那我就把这座神像砸碎,让他们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发臭的烂肉。”
..............
深城,云腾集团总部。
马腾云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网上的舆情反扑,让他感到了一丝棘手。
作为平台方,如果强行限流这些公知的文章,会引发巨大的反弹和抗议。
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突然响起。
马腾云立刻接起。
“马总,我是赵晓阳。”
“赵总工。”马腾云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网上的情况我看到了。文化圈的这帮人,还在做著买办的梦。”
“既然他们喜欢谈西方的人文关怀,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点最真实的『关怀』。”
“我刚刚通过加密通道,给你发了一个数据包。”
“解压密码是『破晓』。”
“把里面的东西,通过社交渠道,推给每一个华夏网民。不需要加任何评论,只放客观事实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