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侯府邸的大门高大带著压迫。
尤其是熙城公的府邸本就富庶,朱红色大门更是刚刚刷过新漆,红的发亮。
金色的钉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咚咚咚』几下敲得大门直响。
“谁啊,不知道这里是熙城公府邸么?……”
小廝开门看见一水的羽林卫咽了咽口水。
李青烟抬手,“进去抓人。”
羽林卫涌入府邸,一个个气势如虹。
“你们干什么?”
“你们都是什么人啊?”
“老身可是誥命夫人,你们……”
李青烟顺手带来了几个老嬤嬤,正好控制住这些女眷。
身后的士兵拿来了椅子,李青烟小小一个坐在椅子里显得有些滑稽。
熙城公夫人手里的拐杖敲击著地面,大声质问:“你这小娃娃是何人?带著兵擅闯国公府邸知不知道是要掉脑袋的?咳咳……”
熙城公夫人常年在府內养病,上次见李青烟的时候还是在满月宴。
“熙城公夫人,本殿是三公主,今日之事……你不该问本殿在做什么,应当问一问你的相公干了什么好事。”
熙城公如今五十,被人戴上了镣銬押著到了院子中央。走著这一路还是昂首挺胸,丝毫不怕。
见到李青烟对著她开口质问,“小殿下当真是好本事,拿了陛下的腰牌在这里调兵遣將,隨意羈押国公,这是死罪!”
“你当真仗著自己没有母亲为所欲为?”
就差指著李青烟的鼻子骂她是个野种。李青烟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所以並不在乎外人说什么,反而语气平和地问熙城公。
“熙城公认不认识长寧书院的老院长?”
熙城公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闪躲一下。
“小殿下才三岁大部分时间都在宫里,恐怕是不知道老院长的名號。这满京城有谁不认识老院长?”
此话说的格外有底气。
李青烟揉了揉自己被震得发疼的耳朵。
“可是用北地字与老院长通信的人却没有几位。”
李青烟拿出一张信纸。这上面写满了北地字,一般人是看不懂的。
熙城公直说李青烟是污衊,这上面没有他的印信只是单独提到了他的名字,就能说明是他么?
“京城內认识北地字的可不止我一人,小殿下这算是什么证据?”
熙城公更是理直气壮,指著李青烟,“纵使是公主如何,一个黄毛小儿,拿著这种不明朗的证据就要治罪於国有功的国公。”
“你这是诬告,李青烟你背后究竟是谁?难不成是陛下想要除掉我们这些老臣不成?”
这不仅说了李青烟,还將这个帽子扣在了李琰的头上。李青烟手指敲击了几下扶手。
“熙城公大可不必如此说,此事是本殿下调查的,人是本殿下抓的,就连这些羽林卫都是本殿下拿著令牌逼迫著大將军派的人。”
李青菸嘴角勾起笑容,“熙城公今日想要將这帽子扣在当今陛下头顶上,也不看看合不合理。”
熙城公哪里想到李青烟是拿著令牌出来的?这么重要的龙纹玉牌李琰居然轻易交给李青烟。
这玉牌如同兵符最多可以调用五千士兵。
如果是有心人得到这东西,那就隨时可以造反。李青烟抬眼看了一眼太阳。
“如今是初秋天气正好,不冷不热的,熙城公抬头看看,免得以后都没有见这种日子的机会。”
“狂妄至极。”熙城公世子在门外大喊,“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滚开。”
李青烟抬手让羽林卫放他进来。
世子见到父亲被人上了镣銬目眥欲裂,这是重刑犯才会上的东西对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无异於光著上街。
“你怎么敢的?”
“小殿下你这种行为可把国法放在眼中?”
“就这几张不清不楚的纸张就要给我父亲定罪?好生厉害啊……”
他们一个个都要杀人一般的眼神,看得李青烟想笑。
此时宴理押著人进来,身后跟著的人手里拿著一摞帐本子。
宴理一把將人扔到地上,“小殿下杀手带来了,路上审问过,是熙城公派他去的。那赵科的妻子没有死,而是被这小子关了起来。”
地上的男人鼻青脸肿,贼眉鼠眼看了一眼熙城公又低下头。
熙城公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李青烟敢在这里等著就是刚才飞叉告诉她找到赵科的妻子。
李青烟翻了一下上面的帐目和名单,打了一个哈欠,“该回去跟我父皇讲一讲了。”
她顺势挑眉跳下椅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这雕栏玉砌的国公府邸,“一念之差大厦將倾,各位做好准备……”
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熙城公连忙跪在地上,“此事乃我一人之错与他人无关。”
他连忙衝著李青烟磕头,没了刚才高傲的样子。和方才指著人骂的那个熙城公判若两人。
是认错了么?
分明是害怕了。
“原谅你?那那些被顶替的学子,死在回乡路上的人该怎么算?”
李青烟又拿出一卷名单,这个名单除了她和翻译的老伯没有给任何人看,这是一个暗杀名单,上面除了陶见南的名字没有被划掉,其他的都被打了一个红色的叉。
“宴理,去把这里面所有人都查清楚,看看他们都去了哪里死在哪里。”
秋季的风明明不冷,吹在李青烟身上却让她浑身一抖。
“小殿下要回宫么?”
宴序牵著马站在熙城公府外,衝著李青烟伸出手。李青烟快跑了几步,抱著他的一条腿。
“宴序我想李琰了。”
这是李青烟第一次说想李琰,这个案子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徇私舞弊案子,她看到的全是血是一条条人命。
通天路上都是血肉。
迎接李青烟的不是李琰的人是太上皇身边的胡旭。李青烟坐在马上,俯视看他,只说了一个字『滚』。
便往勤政殿而去。
胡旭嘴角的笑容没有变化,“没看三公主让咱们这群人滚么?回去给太上皇復命,咱们在三公主眼里连牲畜都不如啊。”
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听著他的话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