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爸!”秦佳明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决绝:“我一定办好!”
秦姜看著他,眼神锐利如鹰。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刘轩宇夫妻,那个多事的女记者。”
“还有医院门口那些闹事的人。”
“所有和这件事相关的人,你都要处理掉。”
“处理得乾乾净净,不留任何痕跡。”
“我要明天一早,网上再也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
“我要医院门口,恢復往日的平静。”
“我要所有人,都不敢再提这件事半个字。”
“你,能做到吗?”
秦佳明重重地点头,声音斩钉截铁:
“能!我一定能做到!”
“爸,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秦姜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
“滚出去。”
“立刻去办,別在这里碍眼。”
“是!”秦佳明如蒙大赦。
他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有丝毫停留。
对著秦姜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出了臥室。
关门的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
臥室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著海洋医院的新闻。
王管家上前一步,再次小心翼翼地扶著秦姜。
慢慢將他搀扶回床上,躺好。
盖好被子,动作轻柔细致。
秦姜闭上双眼,眉头依旧紧锁。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床沿。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陈港那边,还是没有消息?”秦姜闭著眼,轻声问道。
“回老爷,还是没有。”王管家低声回应。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像是人间蒸发了。”
秦姜睁开眼,目光深邃。
“派人,继续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不能留。”
“是,老爷。”王管家恭敬应道。
秦姜重新闭上眼,不再说话。
没人知道,这位刚刚重获新生的老人。
此刻,心中在盘算著怎样血腥的计划。
而此刻,刚刚走出臥室的秦佳明。
脸上的惶恐和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鷙和狠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今天,我要让所有碍眼的人,彻底消失。”
林河走出海南治安分局的大门,傍晚的风卷著街边的尘土,扑在他脸上。
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脚步沉稳地走向自己的马自达。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林河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著方向盘,脑子里还在想著治安局里的事。
那五个被他放倒的西装男,背后是秦氏集团。
秦佳明的人敢直接砸他的律师事务所,显然没把他这个刚入行的律师放在眼里。
更没把法律放在眼里。
林河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朝著自己的公道律师事务所驶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事务所楼下。
林河推开车门,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他快步走上台阶,推开事务所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住。
一楼大厅里,一片狼藉。
接待台被砸得稀烂,木质的台面裂开大口子,上面的电脑、印表机全被掀翻在地。
屏幕碎裂,零件散落一地,电线拖在地上,像一堆乱麻。
墙边的沙发被划开了口子,海绵絮露在外面,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茶几被踹成了两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墙角的绿植盆栽被砸烂,泥土混著碎瓷片,铺了一地。
原本乾净整洁的大厅,此刻像是被狂风席捲过,连地面都被踩得满是脚印和污渍。
林河站在门口,看著这满地狼藉,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走进大厅,脚下踩著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目光扫过每一处被破坏的地方,从接待台到沙发,再到散落的文件。
他弯腰,捡起一张被撕成两半的合同,上面的字跡还清晰可见。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焦躁,只是安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砸店的人,是冲他来的,也是冲刘轩宇的案子来的。
秦氏集团的手段,比他想像的还要直接,还要蛮横。
林河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还亮著,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之前联繫过的装修公司电话。
手指按下拨號键,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诚信装修吗?”林河开口,声音平稳。
“我这边是公道律师事务所,地址在市中心文华路二段。”
“店里被人砸了,需要派人过来清理、维修。”
“对,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安排人过来。”
“费用方面不用担心,按正常报价来就行。”
林河简单说明了情况,报了地址,又叮嘱了几句。
掛了电话,他刚准备手机揣回兜里。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林河拿起手机,指尖点开推送的標题。
【突发!海洋医院大门被围堵,患儿家属聚眾抗议,现场混乱】
標题下面,配著现场的图片。
图片里,刘轩宇和温艷萍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举著白色的横幅。
横幅上的字,被放大后清晰可见——【还我女儿,海洋医院还我公道】
两人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悲愤,周围围了不少民眾,还有举著摄像机的记者。
医院的保安排成一排,死死拦在门口,双方僵持著,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林河的目光,紧紧盯著屏幕里刘轩宇和温艷萍的身影。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
暗道不好。
他之前千叮嚀万嘱咐,让刘轩宇夫妻安分待著,不要轻举妄动,不要闹事。
不要聚眾,不要围堵医院,更不要接受记者採访。
可现在,他们不仅来了,还闹得这么大,甚至引来了媒体。
秦氏集团和海洋医院,本就势力庞大,手段狠辣。
这样一闹,等於直接把事情推到了明面上,彻底激怒了对方。
等待刘轩宇夫妻的,绝不会是所谓的舆论支持,而是更疯狂的打压和报復。
林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衝出律师事务所。
他快步跑下楼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马自达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如同离弦的箭,朝著海洋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