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依旧闭著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不断盘算。
他在等,等手下找到刘轩宇和温艷萍的消息。
也在等,这对夫妻自己回到这个出租屋里。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今天,都必须把这件事解决。
没有人说话,只有时钟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秦安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出去找人的手下,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这对夫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秦安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来回踱步。
地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安少,要不要再派人出去找?”
旁边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秦安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不用,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他们要是想躲,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就在这里等,他们总会回来的。”
他语气篤定,重新坐回沙发上。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闭眼,而是目光沉沉地盯著房门。
房门敞开著,外面的走廊漆黑一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静静等待。
秦安知道,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
不把刘轩宇和温艷萍找到,不把这件事处理乾净。
他就不能回去给父亲交差,更不能让爷爷失望。
而出租屋里的四个手下,依旧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他们守在门口、窗边,目光死死盯著外面。
只要有一点动静,他们就能第一时间反应。
老旧居民楼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这一间小小的出租屋,灯火通明,气氛紧绷。
秦安坐在沙发上,手指依旧轻轻敲击著膝盖。
他在等,等一个结果。
等刘轩宇和温艷萍,自己送上门来。
海洋医院附近的宾馆里。
刘轩宇和温艷萍坐在床边,一夜没怎么合眼。
两人在这个房间里住了整整一晚。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他们特意选在这里住下,就是为了一早能赶到医院。
要在医院大门前,堵住那些害了他们女儿的人。
怕住得太远,早上赶过来来不及。
网上说要过来帮忙的人,要是他们先到了,自己却没影,就太说不过去了。
为了不让那些热心人白跑一趟,两人索性提前在医院附近落脚。
也正是这个临时的决定,让他们躲过了一场大祸。
出租屋里。
秦安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从深夜等到天蒙蒙亮。
派出去找刘轩宇夫妻的人,一拨接一拨地回来。
每一个带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没找到人。
小区里、附近的街巷、他们常去的小店,全都找遍了。
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仿佛这对夫妻凭空消失了一样。
秦安捏著拳头。
他没想到,这么一对普通夫妻,居然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手下的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这位少爷的霉头。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走动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走到早上八点。
秦安再也等不下去,狠狠踹了一脚面前的茶几。
茶几上的水杯被震得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找不到!”
他骂了一句,转身带著手下离开了出租屋。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出租屋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留下被撞得歪斜的家具,和一地狼藉,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秦安驱车离开小区,一路朝著秦家別墅赶去。
车子驶进別墅区,停在主宅门前。
他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別墅,直奔二楼父亲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父亲打电话的声音。
秦安站在门口,没敢直接推门进去。
他透过门缝,看到秦佳明背对著门口,握著手机的手微微用力。
父亲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紧皱著,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怒意。
秦安心里咯噔一下,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父亲这个样子,肯定是出了什么麻烦事。
书房里,秦佳明对著电话那头沉声说话。
电话那头,是海南治安分局的刑警队长梁国平。
“秦总,昨晚您派去的那五个人,没搞定那个律师。”
“反而被对方全打趴下了,还闹到了我们局里。”
梁国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著几分无奈。
秦佳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我知道了,这事你处理好。”
“悄悄把人放了,別留什么尾巴。”
“对方那边,该赔的钱照赔,別让事情闹大。”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的。”梁国平回道。
“嗯。”秦佳明平淡应了一声。。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恼火的,是手下人办事不利,还坏了他的计划。
等那律师出来,他自然会好好处理,新帐旧帐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