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居民楼的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
刘轩宇和温艷萍租住的出租屋门外,此刻站满了人。
十几名身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肩並肩挤在狭窄的走廊里。
他们身形壮硕,面色冷硬,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堵黑墙。
为首的男子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身熨帖的高档西装。
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块价值不菲的腕錶。
正是秦安,秦家老爷子秦姜的长孙,秦佳明的儿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面前紧闭的房门,带著几分不耐。
身后的手下都低著头,没人敢出声,只等著他的吩咐。
秦安微微侧过脸,看向身旁一个寸头男子。
寸头男子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抬手敲向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不算轻,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一下,两下,三下。
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安静得像没人住一样。
寸头男子又敲了几下,力道重了几分。
“里面的人,开门!”
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依旧没人应答。
敲门声持续了半分钟,房门始终纹丝不动。
这动静,终於吵醒了隔壁的住户。
隔壁房门“咔噠”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著背心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睡眼惺忪,满脸火气。
“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骂骂咧咧地开口,语气很冲。
可话刚说完,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黑压压的一群人。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都带著不善。
中年男人的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火气瞬间僵住。
他整个人都愣在门口,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
秦安皱了皱眉,抬眼看向他,语气冷硬。
“滚回去,少多管閒事。”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著一股压迫感。
中年男人哪里还敢多嘴,连忙点头哈腰。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吵著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
他一边道歉,一边飞快地缩回脑袋。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关门声落下,楼道里再次恢復死寂。
秦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刘轩宇家的房门。
眉头拧得更紧,显然没了耐心。
“撞开。”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身旁两个黑衣男子立刻上前,站到房门两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下肩,发力撞向门板。
“砰——”
一声闷响,老旧的木门剧烈晃动。
门锁本就不结实,哪里经得起这样撞击。
又是一下,“咔嚓”一声,门锁直接断裂。
门板被撞开,向內倒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安率先迈步,跨过敞开的房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黑衣手下,也鱼贯而入,瞬间挤满了不大的客厅。
客厅里陈设简单,一张旧沙发,一张掉漆的木桌。
桌上还放著没收拾的碗筷,旁边摆著两个水杯。
空气中,还残留著饭菜的淡淡味道。
显然,不久前这里还有人待过。
秦安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屋子。
手下们也分散开来,分別走向臥室、厨房、卫生间。
每个房间都被仔细查看了一遍,连衣柜和床底都没放过。
片刻后,所有人都回到客厅,对著秦安摇了摇头。
“安少,没人。”
“臥室空的,厨房卫生间也没人。”
“窗户是关著的,没有从这里离开的痕跡。”
一声声匯报,让秦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人不在。
这对夫妻,竟然不在家里。
他带著这么多人,大半夜找上门,结果扑了个空。
秦安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往上涌。
他父亲秦佳明还在家里等著他的消息。
这件事办不好,回去少不了一顿训斥。
秦安走到客厅中央,一脚踢在旁边的木凳上。
木凳被踢得滑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出声响。
“人呢?大晚上的能跑哪儿去?”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烦躁。
手下们都低著头,没人敢接话。
谁也不知道,这对夫妻大半夜不回家,去了什么地方。
是还在外面没回来,还是提前得到消息躲起来了?
秦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楼下的街道。
夜色漆黑,路灯昏黄,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这么晚了,普通人家早就睡了,这对夫妻不可能无缘无故外出。
“立刻派人去找。”
秦安转过身,对著手下吩咐。
“分成几队,去附近的路口、便利店、网吧,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查一遍。”
“还有,去他们常去的地方,比如附近店、菜市场,都给我搜。”
“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人找到!”
他一连下达好几道命令,语气急促。
手下们立刻应声,不敢有丝毫耽搁。
几队人马迅速转身,走出出租屋,分散著朝不同方向而去。
楼道里,很快只剩下秦安和身边四个贴身手下。
秦安没有走,重新走回客厅,在旧沙发上坐下。
他就不信,这对夫妻能一辈子不回来。
这里是他们的出租屋,是他们唯一的住处。
不管躲到哪里,最后总要回来拿东西,总要回来睡觉。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守著。”
秦安靠在沙发上,闭著眼吩咐。
“只要他们一回来,立刻控制住,不许让他们跑了。”
四个手下立刻站得笔直,齐声应道:“是,安少。”
秦安不再说话,闭目养神,心里盘算著后续的事。
这对夫妻不肯安分,非要跟海洋医院作对。
甚至还找了律师,想在法庭上討公道。
简直是自不量力。
在海城,秦家想要捏死两个普通人,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別。
之前给过他们十万块,让他们撤诉,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可他们偏偏不识抬举,还要闹,还要在网上发视频。
现在,热度越炒越高。
所以,这对夫妻,必须安分下来。
要么乖乖撤诉,拿著钱闭嘴。
要么,就永远闭嘴。
秦安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时间一点点过去,楼道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天色越来越晚。
守在屋里的四个手下,一动不动地站在各个角落。
他们目光警惕,盯著房门和窗户,不敢有丝毫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