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城东別墅区。
秦家主宅占地极广,独栋別墅依山而建,白墙黑瓦,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厚重感。
別墅一层的会客厅里,真皮沙发。
名贵的红木茶桌摆在正中,上面摆著一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
秦佳明坐在主位上,指尖捏著一个白瓷茶杯,轻轻摩挲著杯沿。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著几分养尊处优的慵懒,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作为秦家老爷子秦姜的长子,秦佳明在海城也算呼风唤雨的人物。
这些年靠著家族势力,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手里握著不少產业,人脉更是遍布海城各个圈子。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神情恭敬。
他是秦佳明的贴身助理,姓周,跟著秦佳明多年,办事向来稳妥。
周助理走到秦佳明面前,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秦总,有情况。”
秦佳明抬了抬眼,语气平淡:“说。”
“之前我们派人去警告过的那对夫妻,刘轩宇和温艷萍。”周助理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找了律师,接了他们告海洋医院的案子。”
秦佳明捏著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哦?还有人敢接这个案子?”
在海城,谁不知道海洋医院和秦家的关係?
更別说这对夫妻告的,是牵扯到老爷子续命的事。
之前他派了人去送钱警告,本以为这对夫妻会识相,乖乖撤诉,没想到居然还不死心,真找了律师。
“是哪家律所的人?”秦佳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多了几分兴趣。
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插手,要么是背景不一般,要么就是不知死活。
“名字叫公道律师事务所。”周助理回答,“查了一下,是刚开没多久的小律所,没什么名气。”
“负责人叫林河,二十出头,刚拿到律师证没多久,还是个没毕业多久的大学生。”
听到这话,秦佳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嘲讽。
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开了家没名气的小律所,居然敢接刘轩宇的案子?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海城,別说一个刚入行的律师,就算是那些老牌律所的大律师,听到秦家的名头,也得掂量掂量。
这小子倒好,直接往上撞。
“大学生?”秦佳明嘴角的笑意更浓,“胆子倒是不小。”
“以为凭著一腔热血,就能跟我们秦家,跟海洋医院作对?”
“太天真了。”
周助理站在一旁,不敢接话,只是静静听著。
他知道,秦总这是动了火气。
老爷子把处理刘轩宇夫妻的事交给秦总,本就是对他的信任。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仅丟秦家的脸,还会让二弟秦佳辉那边看笑话。
秦佳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沉了下来,看向周助理:“带几个人过去。”
“教训一下那个叫林河的律师。”
周助理立刻应声:“明白,秦总。”
“不用弄出人命,让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插手的。”秦佳明语气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主动把刘轩宇的案子推了,以后离海城的这些事远一点。”
“是。”周助理再次躬身,“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周助理转身,快步走出了会客厅,没有丝毫耽搁。
会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秦佳明一个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眼神落在窗外的庭院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翻不起什么浪。
教训一顿,让他知难而退,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至於刘轩宇夫妻,等律师撤了案,再慢慢收拾。
秦佳明心里盘算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时,会客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穿著一身潮牌,头髮打理得精致,脸上带著几分桀驁不驯的神色。
他是秦佳明的独子,秦安,今年二十多岁,在海城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仗著秦家的势力,平日里横行霸道,没少惹事。
秦安走到秦佳明身边,大大咧咧地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爸,你刚才跟周助理说什么呢?”
“神神秘秘的。”
秦佳明看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开口:“大人的事,你少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