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艷萍靠在刘轩宇的肩膀上,抽抽搭搭地哭著:“那现在怎么办?记者那边我都答应了,网友那边也说好了,要是临时反悔,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们怂了,不愿意帮咱们了?”
刘轩宇沉默了,他看著桌上那碗没吃完的米饭。
又想起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们的女儿,才几个月大,就被海洋医院的人害死,连尸体都被偷偷火化,连最后一面都没让他们见上。
他们夫妻俩连日来的奔波,受尽了冷眼和威胁。
海洋医院的人囂张跋扈,背后的势力一手遮天,连律师都不敢接他们的案子。
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就算再危险,就算会惹来麻烦,他们也要为女儿討回一个公道。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扶著温艷萍的肩膀,让她看著自己:“没事,咱们去,明天就去海洋医院堵大门,也接受记者的採访。”
温艷萍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可是那律师说……”
“他是担心咱们的安全,我知道。”刘轩宇打断她的话,声音沉沉的,“但咱们不能就这么等著,等著对方慢慢耗,耗到咱们筋疲力尽,耗到这件事石沉大海。咱们女儿的冤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抬手擦去温艷萍脸上的泪水:“光天化日之下,海城这么多双眼睛看著,还有记者和网友在,他们就算再胆大,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咱们做什么。他们越是怕咱们闹大,就说明他们心里越有鬼,咱们就偏要闹大,闹到他们不得不出来给咱们一个说法。”
温艷萍看著刘轩宇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和自责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勇气。
她点了点头,擦掉脸上的泪水,咬著牙说:“好,咱们去!明天一早就去,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女儿討回公道!”
刘轩宇握紧了温艷萍的手,夫妻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像是在彼此支撑著,度过这难熬的日子。
他们心里,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那是为女儿討回公道的执念,是哪怕前路艰险,也绝不退缩的勇气。
他们能做的,只有迎著风浪,一往无前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为女儿,討回那迟到的公道。
刘轩宇抬手,关掉了桌上的檯灯,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他和温艷萍依偎在一起,坐在板凳上,听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却异常平静。
为了女儿,他们愿意赌上一切。
海洋医院。
晚上九点多。
白天熙熙攘攘的门诊大厅,此刻安静了不少。
只有急诊区还亮著刺眼的白光,偶尔传来病人的呻吟和护士匆忙的脚步声。
林河的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
他穿著一身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內搭白色衬衫,领口繫著深色领带。
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来医院探望亲友,或是处理事务的普通年轻人。
他抬步走进医院。
大厅里的导诊台还亮著灯,值班护士低头整理著资料,没太留意他。
林河目光扫过四周,將医院的布局尽收眼底。
一楼是门诊、药房、缴费处,人来人往,监控密布。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口。
同时,他在心中默念。
“审判定位,目標魏文章。”
“男,52岁,海洋医院院长。”
系统面板立刻在他眼前弹出。
【目標锁定:魏文章。】
【当前位置:海洋医院十楼,院长办公室外走廊。】
林河眼神微动,脚下步伐不变,走到电梯前按下上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已经站了三四个人。
有一对中年夫妇,神色焦虑,应该是陪床的家属。
还有一个穿著粉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手里抱著病历本,低头刷著手机。
最后是一个穿著病號服的老人,由护工搀扶著,气息微弱。
林河走进电梯,靠在角落,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电梯里的人各有心事,没人注意到这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护士偶尔抬头,也只是扫一眼,便收回目光。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从一楼到五楼,再到八楼。
中途有人上下,电梯门开合了两次。
直到数字跳到十楼,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十楼的氛围和楼下截然不同。
这里是医院的行政楼层,没有病人的哭闹,没有家属的焦急。
长长的走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两侧的办公室房门紧闭,墙上掛著医院的荣誉牌匾和规章制度。
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照得整个楼层静謐又压抑。
林河走出电梯,脚步放轻,朝著系统定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