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的目光落在陈港的手机屏幕上,那条未读消息还停留在界面。
字里行间带著几分不耐的催促,显然发信人身份不低。
他指尖划过屏幕,回了那句身体不適请假的话。
送键按下的瞬间,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信息没有备註名字,但能让陈港这般唯唯诺诺的。
定然是海洋医院的人,而且十有八九是陈港的顶头上司。
这种藏在暗处的关联,唯有从陈港口中撬出来,才能触碰到这桩事的核心。
林河抬眼,看向被吊在废弃工厂房樑上的陈港。
男人低垂著脑袋,头髮凌乱地贴在满是淤青的脸上。
两天来的接连殴打,让他浑身布满伤痕。
连呼吸都带著细微的颤抖,此刻正昏昏沉沉地耷拉著脑袋。
像条被丟弃的野狗。
林河转身走到一旁,拿起脚边的矿泉水瓶。
拧开瓶盖,抬手就將水狠狠泼在了陈港脸上。
“唔……”
刺骨的冰凉让陈港猛地惊醒,他睫毛上掛著水珠,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中看到站在面前的林河。
身体瞬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里翻涌著浓到化不开的恐惧。
这两天,他尝尽了苦头。
林河从不会下死手,却总能精准地落在最疼的地方。
棍棒砸在骨头上的闷响,拳头落在皮肉上的痛感。
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他,如今他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连动一下手指都钻心的疼。
“醒了?”林河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让陈港的心臟狠狠缩成一团。
他攥著手机,走到陈港面前,將屏幕懟到他眼前,冷声道:“发消息的人,是谁?”
陈港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嘴唇哆嗦著,却死死闭著嘴,不肯吐出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这人既然敢对自己下手,就根本不怕海洋医院。
可他若是说了,魏文章那边定然不会放过他。
横竖都是死,他竟还有几分顽抗的心思。
林河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峰微蹙,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我没多少耐心。”
话音落下,陈港依旧是那副闭口不言的模样。
甚至別过了脑袋,刻意避开了林河的目光。
林河没再废话,抬手就抓起了一旁靠在铁架上的棒球棒。
手指握住棒身,缓缓举起,。
棒球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著沉沉的压迫感,眼看就要再次落下。
陈港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两天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他拼了命地大喊,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魏文章!是海洋医院的院长魏文章!”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他再也承受不住那种钻心的疼痛。
哪怕知道说了之后的下场,也只想先躲过眼前这一劫。
林河放下棒球棒,棒身落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工厂里格外清晰。
他看著陈港,继续问道:“去给谁复查?”
陈港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恐惧让他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答道:“秦氏集团的秦姜!秦家的老爷子,八十多岁了!”
林河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
秦氏集团,海城的老牌豪门,势力根深蒂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陈港身上,语气重了几分,字字清晰:“刘轩宇的女儿,到底怎么死的?”
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也是他找到陈港的初衷。
那个才几个月大的女婴,那条鲜活的小生命。
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手术失败。
可听到这个问题,陈港的眼神再次闪烁起来。
他抿著嘴,沉默了几秒,还是搬出了那套说辞:“就是手术失败……她心臟本身就有问题,手术中突发意外,没救回来……”
这话一出,林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早就料到陈港会抵赖,却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敢睁眼说瞎话。
那对夫妻的绝望,那则在网上发酵的视频。
还有医院那副顛倒黑白的嘴脸,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林河没再跟他废话,反手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他抬手,握著小刀,对著陈港的大腿,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鲜血瞬间涌了出。
染红了陈港的裤子,顺著大腿往下流。
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啊——!!!”
陈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著。
被绳子束缚的地方勒出了深深的红痕,眼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疼!疼死我了!放了我!求你放了我!”
林河抽出小刀,刀刃上沾著鲜红的血珠。
他面无表情,抬手又对著陈港的另一条大腿,再次刺了下去。
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陈港的身体软了下来,头无力地歪向一边,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停……停下……我我说……我全说……”
他撑不住了,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生不如死。
此刻他只想让林河停下,哪怕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也比承受这种痛苦要好。
林河停下了动作,握著小刀,冷冷地看著他:“说。”
陈港喘著粗气,嘴唇哆嗦著,艰难地抬起头,看著林河,眼里带著一丝祈求:“我……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你……你能放了我吗?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报警,也绝对不会找你麻烦,我马上离开海城,再也不回来……”
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想要和林河谈条件。
他觉得,只要自己说出所有秘密,林河或许会信守承诺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