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抬眼,看向窗外的夜色,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这只是开始。
陈港不肯说,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海洋医院背后的秘密,那些被掩盖的罪恶。
还有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海城的黑暗,该由他,一点点撕开。
而陈港,就是他撕开这层黑暗的,第一个突破口。
林河走到陈港的面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死不了。
两天时间,海城的日头升了又落。
海洋医院却依旧是那副人来人往的模样。
哭闹的孩童,焦急的家属,步履匆匆的医护人员。
只是没人注意到,儿科诊室的门口。
少了那个总是板著脸,动輒就让家长带孩子做一堆检查的陈港医生。
地下五层,厚重的合金门被指纹解锁,发出沉闷的“咔噠”声。
魏文章走在最前面,一身定製的白大褂衬得他身形挺拔。
可那双眼底的阴翳,却让他看起来与这医院的洁白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著四名医护人员,两人拎著银色的医用保温箱。
两人抱著精密的检测仪器,脚步轻快,显然对这里的一切都熟门熟路。
今天是秦姜的身体检查日,这是秦家老爷子换心换血后的第一次复查,容不得半点差错。
魏文章特意亲自带队,要確保每一项数据都精准无误。
毕竟秦家给的好处,足够他挥霍半生。
也足够让他为秦家赴汤蹈火。
“人都到齐了吗?”魏文章站在地下五层的中央,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负责清点人数的护士连忙点头,却又很快皱起眉。
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迟疑著开口:“魏院长,其他人都到了,就……就陈港医生,没见著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静了几分。
魏文章的眉头猛地拧成一个川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陈港?他在哪?”
那护士被魏文章的眼神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拿出手机翻看考勤记录,声音更小了:“查了考勤,陈医生已经两天没来医院了,电话也没人接。”
“废物!”魏文章猛地怒吼一声,抬脚就踹向旁边的不锈钢操作台。
檯面上的试管被震得哐哐作响,几滴鲜红的血液溅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港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秦姜的复查有多重要,陈港比谁都清楚。
这人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一向谨小慎微。
从来不会无故缺席,更別说连电话都不接了。
“两天没来?为什么不早说?”魏文章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名护士。
嚇得对方连连摇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的医生连忙打圆场:“魏院长,陈医生平时做事都很靠谱,说不定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一时没顾上通知医院。”
“急事?能有什么急事比秦家老爷子的事还重要?”魏文章冷哼一声,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陈港的號码,狠狠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被拨通,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声,一声,两声,三声……
直到自动掛断,那边也没有任何人接听。
魏文章的脸色更难看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又给陈港发了几条信息,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陈港,立刻回电话!】
【今日复查,你马上到医院来!】
【看到信息立刻回復,別装死!】
信息发出去,魏文章的手指攥著手机,目光死死盯著屏幕。
等著陈港的回覆。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不敢说话,低著头,生怕触了霉头。
两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就在魏文章快要忍不住再次发怒的时候。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陈港发来的回覆。
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身体不舒服,请假两天,抱歉。】
看到这条信息,魏文章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至少证明陈港还活著,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
但隨即,怒火又再次涌了上来,他对著手机屏幕骂了两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早不病晚不病,偏在这个时候病!”
骂归骂,秦姜的复查不能耽误。
陈港不在,只能自己多费心了。
魏文章收起手机,压下心头的不满,对著眾人挥了挥手:“別管他了,陈港请假,今天的复查由我亲自来,都打起精神来,出了半点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是,魏院长!”眾人齐声应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隨后,魏文章带著眾人转身走出地下五层。
坐上了停在医院后门的急救车。
警灯闪烁,却没有拉响警笛,急救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驶出海洋医院,向著秦家別墅的方向飞驰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