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周五,海城的天空飘著小雨。
林河早上七点就醒了。
他没去图书馆,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来到了看守所门口。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
看守所的铁门紧闭著,门口站著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
林河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在墙上,目光盯著那扇铁门。
上午十点整,铁门“嘎吱”一声开了。
廖启聪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比一个月前胖了些,脸上泛著油光,穿著一件花格子衬衫,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件换洗衣物。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丝毫没有半点悔改的样子。
门口停著一辆破旧的电动车,是他老婆骑来的。
廖启聪坐上电动车,他老婆问他想吃什么。
廖启聪咧嘴一笑,声音很大,隔著雨帘都能听见:“吃火锅!老子憋了一个月了,今天必须好好搓一顿!”
林河看著那辆电动车消失在雨幕里,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跟上去。
他知道廖启聪会去哪。
审判定位的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光点,一直亮著。
下午三点,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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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回了一趟学校,去图书馆还了书。
管理员阿姨笑著问他:“小伙子,最近天天来,准备考律师啊?”
林河点了点头,说:“嗯。”
阿姨说:“有志气!好好学,以后当个好律师,帮老百姓说话。”
林河的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他想当律师,但不是为了帮人说话。
他是为了离那些罪恶更近一点,为了看清那些藏在法律条文背后的骯脏。
晚上七点,林河来到了老陈饭店所在的那条街。
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亮了。
廖启聪果然在这里。
他一个人,站在老陈饭店的门口,手里夹著一根烟。
他把菸蒂弹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嘴里骂骂咧咧的:“操,还关门了?老子还想回来看看呢!”
林河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看著他。
廖启聪骂了几句,觉得没意思,转身准备走。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手里拿著手机,正从街对面走过来。
廖启聪的眼睛亮了。
他认出了这个人。
那天在饭店里,就是这个小子,第一个拿出手机拍他的!
廖启聪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这些天在看守所里憋的火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他把菸头丟在地上,悄悄跟了上去。
年轻人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尾巴。
他低著头,看著手机,脚步不快不慢。
廖启聪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近。
街上的人不多,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著灯。
年轻人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很深,没有路灯,黑漆漆的。
廖启聪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拍年轻人的肩膀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廖启聪猛地回头。
巷口的阴影里,站著一个人。
一身黑衣,戴著口罩和帽子,身形挺拔。
廖启聪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皱著眉,骂道:“你他妈谁啊?跟著老子干嘛?”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廖启聪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內荏地喊道:“我告诉你,老子可不是好惹的!识相的赶紧滚!”
林河还是没说话。
他就这么一步步走近,脚步很轻,却像踩在廖启聪的心上。
廖启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最近海城不是出了个黑衣人杀手吗?
许锦锋,温林宇,陈康威,死状都很惨!
廖启聪的腿开始发抖。
他想跑,但是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林河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廖启聪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想干嘛?”
林河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沉,带著一丝沙哑:“不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一个杀了人的畜生,出狱之后,是什么样子。”
廖启聪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了。
这个人是衝著他来的!
廖启聪的心里慌了,他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转过身,后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中。
“嘭!”
廖启聪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他疼得齜牙咧嘴,想爬起来,却被黑衣人一脚踩住了后背。
“啊!疼!放开我!”廖启聪拼命挣扎。
林河蹲了下去。
他凑近廖启聪的耳朵,轻声说:“还记得老陈的饭店吗?”
“还记得你把老板娘的头往玻璃上撞吗?”
“还记得老陈求你放过他老婆吗?”
每说一句话,林河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廖启聪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他拼命求饶。
林河人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带著无尽嘲讽的笑。
“错了?”
“你打死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错了?”
“你靠著神经病证明逃脱法律制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错了?”
“你站在老陈饭店门口骂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错了?”
廖启聪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哭声。
林河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条小巷很偏僻,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