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过了出租屋的窗帘。
林河缓缓睁开眼。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心念一动。
系统储物空间的入口在意识里浮现,那叠从刘焕利保险箱里拿出来的现金,静静躺在角落。
下一秒,一沓沓綑扎整齐的钞票,凭空出现在床边的地板上。
红色的钞票堆成了小山,崭新的票面泛著油墨的光泽。
林河弯腰,隨手拿起一沓,指尖划过粗糙的纸纹。
他一张张数著,动作不快,却很认真。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
数到最后一沓,林河停下动作。
差不多有五十来万。
这个数字,足够让他这个大三学生,彻底摆脱眼下的窘迫生活。
他想起便利店的夜班。
想起每晚十点半,和那个满脸倦意的女生交班。
想起收银台后,日復一日重复的扫码、收钱、找零。
想起为了多赚两百块全勤奖,哪怕发烧也要硬撑著上班的日子。
有了这些钱,他不用在便利店上班了。
林河把钞票重新整理好。
他不用再边打工边搜查罪犯新闻了。
这句话在心里落下时,林河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於微微鬆弛。
再也不用在打完工的深夜,还要拖著疲惫的身体,去网吧翻找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恶人行踪。
林河心念一动,那堆钞票再次消失,被稳妥地收进系统空间。
这笔钱,他不会乱花。
一部分可以存起来,作为日后报考律师资格证的学费。
另一部分,或许可以换个好点的房子,至少,不用再忍受隔壁邻居深夜的爭吵声。
最重要的是,这笔钱能让他有更多时间,去完成那个復活妹妹的执念。
林河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他微微眯起眼,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生活,好像终於有了一点盼头。
与此同时,海城中央商务区,铂悦公寓1803室。
刘焕利的妻子王梅,提著刚买的菜,慢悠悠地走到家门口。
她今天心情不错。
昨天刘焕利打贏了廖启聪的官司,回来时眉飞色舞地说,对方给了一笔丰厚的律师费。
她还特意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条看中了很久的项炼。
王梅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噠”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空调还在嗡嗡作响,吹出的风带著一股淡淡的酒气。
“老刘?”王梅喊了一声,把菜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晚上给你做红烧的。”
没有人回应。
王梅皱了皱眉,心里有点嘀咕。
平时这个点,刘焕利要么在书房看案卷,要么在客厅看电视,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换了鞋,往里走。
“老刘?你睡著了?”
王梅伸手,想去拉开客厅的窗帘。
脚步刚迈到客厅中央,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地板上。
一抹刺目的红色,从沙发后面渗出来,蜿蜒著,像一条狰狞的蛇。
王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的腿像是灌了铅,挪不动半步。
空气里的酒气,似乎突然变得浓郁起来,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老……老刘?”王梅的声音,开始发颤。
她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向沙发。
当她看到沙发后面的景象时,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刘焕利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张著,里面插著一把水果刀,刀柄露在外面,鲜血顺著嘴角,汩汩地往下流,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算计和精明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衝破王梅的喉咙,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她手里的购物袋“啪”地掉在地上,排骨、青菜滚了一地。
王梅连滚带爬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过了好半天,她才颤抖著掏出手机,手指哆嗦著,连拨了好几次,才拨通了报警电话。
“餵……喂!治安员吗?!”
“铂悦公寓1803!我老公……我老公他死了!!”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声音冷静地询问著细节。
王梅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语无伦次地哭喊著,重复著。
“他死了”
“快来人”。
掛了电话,王梅瘫坐在地上,眼泪混著鼻涕,糊了满脸。
她怎么也想不通,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
警笛声,来得比想像中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