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居民楼的六楼,出租屋的窗户没关严。
林河躺在硬板床上,眼睛睁著,瞳孔里映著窗外零星的灯火。
手机屏幕亮著,停留在那个刺眼的判决新闻页面。
廖启聪,故意伤害致死,仅判一个月。
而帮廖启聪脱罪的律师,叫刘焕利。
他不会忘。
永远不会忘。
林河的手指,缓缓攥紧。
陈康威、温林宇、许锦锋,郑寧,陈大卫夫妇……
那些伤害过婉儿的,那些帮凶,都已经付出了代价。
唯独漏了一个刘焕利。
这个靠著顛倒黑白赚钱的律师。
法律给不了他惩罚。
那就由他这个夜间判官,来判!
林河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恨意,渐渐沉淀成冰冷的杀意。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沉声开口。
“审判定位,目標刘焕利。”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指令。
下一秒,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审判定位功能启动。】
【请提供目標详细信息。】
林河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刘焕利,男,38岁,海城执业律师。曾为陈康威、廖启聪等人辩护。”
信息落下的瞬间,虚擬的蓝色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信息匹配中……匹配成功!】
【目標锁定:刘焕利。】
【实时位置:海城中央商务区,铂悦公寓1803室。】
一张清晰的地图投影出现,红色的光点,在公寓的位置上,不断闪烁。
距离,不算远。
足够他在暗影化身的时效內,解决一切。
林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转瞬即逝。
他再次在心里默念。
“暗影化身,启动。”
【叮!暗影化身技能激活。】
【持续时间一小时,冷却时间五天。】
【化身拥有本体全部实力,可穿透非特殊材质障碍。】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林河的身体,轻轻一颤。
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玄色身影,从他的体內,缓缓浮现。
玄衣如墨,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脸上,覆盖著一张狰狞的兽面面具,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只有一双眼睛,在面具后面,亮得惊人。
暗影化身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本体。
隨后,脚步轻轻一抬,径直走向墙壁。
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就像一道青烟,穿透了厚厚的墙壁,消失在房间里。
屋內,恢復了寂静。
只有躺在床上的林河,呼吸均匀,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铂悦公寓。
高档小区,安保严密。
但这一切,在暗影化身面前,形同虚设。
林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公寓楼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十八楼的方向,脚步轻点,身形如鬼魅般,贴著墙壁向上移动。
速度极快,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不断扫过。
但镜头里,始终只有空无一人的墙壁。
没有人知道,一道黑影,正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向上攀爬。
1803室。
客厅里的水晶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刘焕利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桌子上,摆著一个打开的保险箱。
里面,码著厚厚的一沓沓现金,红色的百元大钞,看得人眼花繚乱。
他拿起一沓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又是一笔好买卖。”
刘焕利抿了一口红酒,舌尖尝到醇厚的酒香,心情越发舒畅。
廖启聪的案子,看似棘手,实则简单。
只要找个精神病鑑定的幌子,再把受害者家属的反击,歪曲成“互殴”。
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把重罪,变成轻罚。
至於对错?
在刘焕利这里,没有对错,只有钱。
有钱,就是对的。
没钱,就算你是受害者,也得憋著。
就像那个叫林婉儿的小姑娘。
长得確实漂亮。
可惜,命不好。
没权没势,被人欺负了,也只能认栽。
他还记得,开庭那天,那个叫林河的哥哥,坐在旁听席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
能翻起什么浪?
后来,陈康威三人接连出事,他確实慌了几天。
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什么事都没有。
他就渐渐放下心来。
说不定,就是哪个看不惯的人,顺手做的。
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
刘焕利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带著几分得意,几分囂张。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他站起身,准备把保险箱里的钱,都收起来。
刚一转身。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溅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客厅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著一个人。
一身玄衣,一张狰狞的兽面面具。
正静静地看著他。
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刘焕利的心臟,猛地一缩,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嚇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是谁?”
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恐惧,还有一丝强装出来的镇定。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告诉你,我是律师!”
“我认识很多人!你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他色厉內荏地喊著,手忙脚乱地想去拿手机。
林河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脚步,朝著刘焕利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刘焕利的心臟上。
沉重,压抑。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都在骤降。
刘焕利看著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嚇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转身就想跑。
可刚跑出两步,后领就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的身体,像一只断线的风箏,被猛地往后一扯。
“砰”的一声,狠狠摔在沙发上。
骨头差点散架。
剧痛传来,刘焕利疼得齜牙咧嘴,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林河的拳头,就已经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