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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醉酒打死人
    一家老地方家常菜馆开在老城区的巷口。
    巴掌大的店面,摆著四张油腻的木桌。
    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坐著个胖子。
    胖子叫廖启聪,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夹克绷在圆滚滚的身上,像个灌满了水的气球。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盘爆炒肥肠,一碟花生米,还有个空了大半的白酒瓶。
    酒液顺著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油腻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他端著酒杯,仰脖又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他打了个带著酒气的嗝,隨手抹了把嘴。
    “老板!结帐!”
    廖启聪的嗓门又粗又哑,像破锣敲出来的动静。
    后厨的帘子被掀开,老板娘王桂兰快步走了出来。
    她四十多岁,脸上带著常年操持家务的疲惫,手里捏著个皱巴巴的帐本。
    “廖老板,一共是六十八块。”王桂兰的声音很轻,带著点小心翼翼。
    这片老城区的人都知道廖启聪的德性。
    好吃懒做,爱喝酒,喝了酒就耍横。以前来店里吃饭,也不是没赖过帐。
    廖启聪听到这话,眼皮子掀了掀。
    他慢吞吞地摸了摸口袋,摸了半天,只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加起来也就二十块。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六十八?你抢钱呢?”廖启聪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空酒瓶晃了晃,差点倒下来。
    王桂兰被他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廖老板,菜单上明码標价的。肥肠三十,花生米五块,白酒……”
    “少废话!”廖启聪打断她的话,眼神凶得像要吃人,“老子就带了二十块!爱要不要!”
    他说著,把那二十块钱往桌子上一扔,钞票轻飘飘地落在油腻的桌面上。
    隨后他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抬脚就要往门外走。
    王桂兰急了。
    这小本生意,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
    六十八块,够她和老公开好几天的伙食了。
    她咬了咬牙,快步上前,拦在了廖启聪面前。
    “廖老板,你不能这样啊。”王桂兰的声音带著点哭腔,“我们小本生意,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廖启聪本来就喝了酒,脑子发昏。
    被王桂兰这么一拦,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滚开!”他低吼一声,伸手就往王桂兰身上推。
    王桂兰一个女人家,哪里经得起他这么一推。
    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后腰狠狠撞在了桌角上。
    疼得她齜牙咧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王桂兰捂著后腰,声音都发颤了。
    后厨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老板老陈听到动静,快步跑了出来。
    他看到老婆被推得撞在桌角,脸瞬间涨得通红。
    “廖启聪!你想干什么!”老陈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廖启聪。
    老陈是个老实人,平时连架都没吵过。
    但看著老婆受了委屈,他也红了眼。
    廖启聪被推得踉蹌了一下,酒劲上头,更是怒不可遏。
    “你他妈还敢推老子!”
    他骂著,眼睛扫到了桌上的白酒瓶。
    那瓶子是空的,但玻璃厚实,沉甸甸的。
    廖启聪伸手就抄起了酒瓶。
    “小心!”王桂兰尖叫出声。
    老陈也慌了,下意识地就要去拦。
    但已经晚了。
    廖启聪抡起酒瓶,朝著王桂兰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玻璃碎片四溅。
    王桂兰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顺著她的额头往下流,很快就染红了她的衣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小饭馆里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邻桌的几个食客都惊呆了,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老陈看著倒在地上的老婆,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臭娘们,自找的!”廖启聪扔了手里的半截酒瓶,啐了一口。
    他的话音刚落,老陈像是疯了一样。
    他转身抄起旁边的木椅子,朝著廖启聪就砸了过去。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老陈的声音嘶哑,带著绝望的哭腔。
    椅子腿狠狠砸在廖启聪的肩膀上。
    廖启聪疼得齜牙咧嘴,反手就和老陈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滚在地上,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碗碟碎裂的声音,叫骂声,哭喊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快报警!快报警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角落里,有人颤抖著拿出手机,对著眼前的一幕拍了起来。
    屏幕的光映著他们惊恐的脸。
    还有人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餵……喂!治安员吗!老地方家常菜馆……有人打人……还……还出人命了!”
    警笛声来得很快。
    两辆警车停在饭馆门口,几个警察快步冲了进来。
    “都住手!”
    一声大喝,震住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警察衝上前,七手八脚地把老陈和廖启聪分开。
    手銬銬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老陈拼命挣扎著,眼睛死死盯著倒在地上的王桂兰。
    “放开我!我要去看看我老婆!放开我!”他的声音嘶哑,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但治安员死死地按著他,不让他动弹。
    “老实点!”
    一个治安员呵斥著,目光扫过地上的王桂兰。
    他的脸色变了变,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王桂兰的鼻息。
    隨后,他又摸了摸王桂兰的颈动脉。
    几秒钟后,他站起身,对著旁边的同事摇了摇头。
    老陈看到了这个动作。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都止不住。
    “桂兰……桂兰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呜咽。
    救护车的声音很快也响了起来。
    白色的救护车停在门口,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冲了进来。
    他们检查了一下王桂兰的情况,摇了摇头,收起了担架。
    人已经没了。
    没必要送医院了。
    警察开始询问周围的目击群眾。
    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有人拿出了手机,把刚才拍到的视频交给了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