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別墅外。
警灯疯狂闪烁,红蓝两色的光晕交织著。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远远传来,越来越近。
別墅里里外外,已经被荷枪实弹的治安员围得水泄不通。
拉起的警戒线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几个穿著便衣的警员守在门口,拦住了闻讯赶来的记者,还有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
“让开!都让开!”
一道急促的吼声破开嘈杂,吴文鸿带著李文杰,快步从警车下来。
两人的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
吴文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被接连发生的命案折腾得够呛。
他刚带著人在外围排查许锦锋和温林宇的案发现场,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跡。
兜里的手机就跟炸了一样响个不停,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的心就猛地沉到了谷底。
陈家出事了。
而且是灭门的大事!
“吴队!您可算来了!”
守在別墅门口的两个警员,看到吴文鸿,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吴文鸿一把推开挡路的警员,径直往里闯,脚步又快又急:“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守好这里吗?!”
李文杰紧隨其后,手里紧紧攥著记录本,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试图捕捉到一点异常。
別墅客厅里,法医已经拉起了白色的警戒线。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拍照取证。
闪光灯不断亮起,照亮了地上刺目的血跡,也照亮了那两具倒在沙发旁的尸体。
正是陈大卫和他的妻子刘婷芳。
吴文鸿走到警戒线外,目光扫过那两具尸体,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看守別墅的警员,声音冷得像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警员嚇得一哆嗦,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吴队,我们……我们真的没离开过岗位半步!”
“是啊!”
另一个年轻警员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委屈,“我们一直在別墅外巡逻,连个苍蝇都没放进去!可谁知道……谁知道里面突然就传来了惨叫声!”
“惨叫声?”吴文鸿的眼神陡然一厉,“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听到后做了什么?”
“就在半小时前!”老警员连忙说道,“我们听到声音,立刻就衝进来了!结果一进来就看到……看到陈主任和他夫人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
“我们当时就懵了!”年轻警员补充道,声音都带著哭腔,“紧接著,二楼又传来了惨叫声!我们赶紧跑上去,就看到……就看到陈康威少爷他……”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脸上只剩下惊恐。
吴文鸿的脸色更沉了。
两个警员守在外面,半步没离开。
凶手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三个人。
这简直是在打他们治安局的脸!
“废物!都是废物!”
吴文鸿忍不住破口大骂,胸口剧烈起伏著,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守著人都能出这么大的事,这两个警员,简直是饭桶!
两个警员被骂得低下了头,不敢反驳半句。
他们知道,这次的事,他们难辞其咎。
骂完之后,吴文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破案才是关键。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小组长,沉声问道:“现场勘查得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凶手的脚印、指纹?凶手是从哪里进来的?”
小组长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吴队,情况很棘手。”
“別墅的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跡。”
“院子外的监控我们也查了,从昨晚到现在,除了我们的人,没有任何可疑人员靠近过別墅。”
“凶手就像是……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什么?”
吴文鸿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门窗反锁,监控没拍到可疑人员。
凶手难道会穿墙不成?
这怎么可能!
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直衝头顶。
接连三起命案,死者都是和林婉儿的案子有关的人。
作案手法一模一样,都是先虐打,再割掉下体,最后一刀毙命。
而且,每一次作案,凶手都像是来无影去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
吴文鸿只觉得头大如斗,太阳穴突突地跳著,疼得厉害。
这次死的可不是一般人,陈大卫是市政府的领导!
这事要是传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別说他这个队长了,就连局长张振山,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走!去二楼看看!”
吴文鸿咬了咬牙,抬脚朝著楼梯走去。
李文杰连忙跟上,手里的记录本已经翻开,准备记录任何有用的信息。
二楼的走廊里,同样拉著警戒线。
法医的闪光灯依旧在不停闪烁,每一次亮起,都能让那间臥室里的惨状,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