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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比赛结束
    仙道一把扯掉头上的毛巾。
    原本被汗水浸透的头髮依然倔强地竖著。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了標誌性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峻。
    他站起身,双腿虽然还有些发飘,但脊背挺得像桿枪。
    另一边,牧绅一也站了起来。
    紫金色的球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就像是一台满油的重型坦克,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边是设计决战、试图一波流带走的赌徒仙道。
    一边是看穿陷阱、冷静选择拖入泥潭的帝王牧绅一。
    这场博弈,没有输家。
    仙道赌输了“2+1”的剧本,但他把陵南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牧绅一放弃了直接获胜的机会。
    但他把比赛拖入了他最擅长的领域。
    比拼体能和意志的绞肉机。
    两人走到中圈。
    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能溅出火星子。
    不需要废话。
    仙道深吸一口气,把肺部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强行压下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五分钟,將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五分钟。
    “还没结束呢,阿牧。”
    牧绅一看著仙道,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的剧本演完了,仙道。”
    “接下来,是我的回合。”
    双方的眼神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共振。
    “上!”
    ……
    与此同时,神奈川的一条公路上。
    银灰色的超跑像是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嚇得路边的野猫炸毛乱窜。
    “慢……慢点!”
    “林北!你要起飞啊?!”
    副驾驶座上,彩子死死抓著把手,指节发白。
    整个人被巨大的推背感死死按在座椅上,脸色比纸还白。
    “闭嘴。”
    林北双手稳稳扣在方向盘上,眼神冷得像块冰。
    消耗所有摸鱼值兑换了专业赛车级的驾驶技术。
    仪錶盘上的指针已经在红色区域疯狂蹦迪。
    但他脚下的油门像是焊死了一样,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安西老爹要是醒过来发现我们还在路上磨蹭,那才是真的要命。”
    林北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那个胖乎乎的老头子。
    那个总是笑呵呵看著他们胡闹、关键时刻却能定海神针般的安西教练。
    绝对不能有事。
    “坐稳了,送你个漂移。”
    林北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切入弯道。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留下一道焦黑的胎痕。
    “还有五分钟到医院。”
    林北瞥了一眼导航。
    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脚下油门再次轰鸣。
    ……
    加时赛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像是一根绷断了神经的弦。
    汗水砸在地板上,瞬间摔成八瓣。
    空气黏稠得像浆糊,混合著荷尔蒙与绝望的味道。
    地板在震颤,仿佛也在畏惧这群少年过载的野心。
    观眾席最后一排。
    藤真健司没坐下,那双平日里冷静如冰湖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锁住场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结束了。”
    身旁,花形透低声嘆息,摘下眼镜擦了擦。
    声音里是不忍,也是无奈。
    场上,仙道彰还在跑。
    肺部像吞了一把烧红的木炭,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烧感。
    小腿肌肉在疯狂抽搐,但他把自己当成了一颗钉子,死死钉在牧绅一的行进路线上。
    但他只有一个人。
    失去了鱼住纯这道內线铁闸。
    陵南的禁区就像是被剥了壳的寄居蟹,柔软,且致命。
    牧绅一没有丝毫怜悯。
    这位神奈川的帝王像一台满载的重型坦克,每一次衝撞都带著不讲道理的蛮力。
    他很清楚,仙道是把绝世好刀,但再锋利的刀,砍在花岗岩上也会卷刃。
    “这就是差距。”
    藤真目光深邃。
    看著仙道以后卫身份竭力填补全队的窟窿,那种孤立无援让他感同身受。
    “仙道应该感觉到了,没有鱼住,这支队伍的上限就被锁死了。”
    “但他还是想贏,想靠一个人的独角戏,去掀翻海南这座大山。”
    场內,巨大的电子记分牌上,红色的数字像鲜血一样刺眼。
    90:96。
    六分的分差,在最后时间,是天堑,是绝望。
    全场观眾起立,声浪炸裂,震耳欲聋。
    倒计时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下一下凿在陵南队员的心口。
    “5!”
    牧绅一运球,背身,稳如老狗。
    “4!”
    仙道扑了上去,那是最后的搏杀,指尖几乎触碰到了篮球的纹路。
    “3!”
    牧绅一转身,护球。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对胜利的绝对独裁。
    “2!”
    篮球被高高拋向空中,划过穹顶,像是在嘲笑凡人的挣扎。
    “1!”
    “嘟——!!!”
    终场哨声悽厉地响起,红灯亮起,一切尘埃落定。
    90:96。
    海南大附属,胜!
    “贏了!!!”
    清田信长像只返祖的野猴子一样窜上神宗一郎的背,疯狂嘶吼。
    海南的板凳席瞬间沸腾,白色的球衣匯聚成欢乐的海洋。
    而在球场的另一端,是死一样的寂静。
    “砰。”
    越野跪倒在地,拳头死死捶打著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泪水混著汗水砸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地图。
    福田吉兆仰著头,看著刺眼的聚光灯。
    那张总是写满欲望的脸此刻一片空白,仿佛魂被抽走了。
    鱼住纯坐在板凳上,巨大的毛巾盖住了整个脑袋。
    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但那剧烈耸动的宽厚肩膀,和毛巾下传来的压抑呜咽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酸。
    输了。
    即使拼尽了最后一颗子弹。
    即使仙道进化成了怪物,还是输了。
    球场中央。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牧绅一看著眼前这个大汗淋漓的对手。
    眼底的傲慢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认可”的光芒。
    “你很强,仙道。”
    牧绅一声音低沉,带著刚打完仗的沙哑。
    仙道喘著粗气,原本竖起的扫把头已经塌了一半。
    但他还是扯起嘴角,露出那个標誌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还是没能翻过你这座山啊,阿牧。”
    两人相视一笑。
    那是属於强者的默契。
    也是属於男人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