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村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白眼一翻。
整个人像一根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扑通!”
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而篮球在砸中他的脑袋后,高高弹起,飞出了界外。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就连裁判都愣住了,嘴里的哨子掉了下来。
樱木花道落地,保持著扣篮后的霸气姿势。
“进……进了吗?”
他兴奋地抬头看去。
却发现篮筐完好无损。
而脚下,躺著一具“尸体”。
“嘟——!!!”
迟来的哨声终於响起,尖锐得刺耳。
“湘北10號!犯规!!”
“五次犯规!离场!!”
裁判衝过来,对著樱木比出了那个残酷的手势。
樱木花道石化了。
“犯……犯规?”
“离场?”
“我的灌篮……”
就在这时。
体育馆的大门处,刚刚走进来的清田信长,正好目睹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他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清田信长捂著肚子,笑得眼泪狂飆,整个人都在地上打滚。
“那是谁啊!哈哈哈哈!”
“那是湘北的秘密武器吗?”
“用篮球扣人脑袋?这是什么新战术吗?哈哈哈哈!”
“太搞笑了!这简直就是个小丑啊!”
“笑死我了!!”
清田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在安静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樱木花道的身体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笑得满地打滚的长髮野猴子。
拳头,硬了。
而在替补席上。
林北听到动静,掀开脸上的毛巾,看了一眼场上的闹剧。
又看了一眼那个笑得快要断气的清田信长。
“啊……野猴子来了啊。”
林北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盖上毛巾。
“真吵。”
“不过……”
“比赛结束了。”
电子记分牌上的时间归零。
湘北 vs三浦台。
最终比分定格在 135:50。
一场屠杀。
一场闹剧。
以及,一个新时代的序幕。
就在这荒诞而又震撼的一幕中,缓缓拉开。
……
隨著三浦台那个倒霉队长被“篮球爆头”抬出场外。
湘北高中的首秀以一种近乎荒诞却又极具衝击力的方式落下帷幕。
最终比分:135比50。
这个比分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神奈川县的篮球圈里炸开了锅。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场预选赛。
湘北如同开启了狂暴模式的推土机,一路横推。
角野高中,大比分击溃。
津久武高中,半场打崩。
林北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
流川枫和赤木刚宪组成的內外双核。
再加上三井寿和宫城的配合,足以摧毁这些鱼腩球队。
然而,在这势如破竹的连胜背后,却有一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嘟——!”
“红色10號,推人犯规!”
“五犯离场!”
这该死的哨声,就像是某种诅咒,每一场比赛都会准时响起。
第一场对三浦台,上场不到十分钟,五犯毕业。
第二场对角野,坚持了十二分钟,五犯毕业。
第三场……
樱木花道就像是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犯规机器”。
不管他怎么努力,不管他怎么小心。
那些裁判就像是专门盯著他一样。
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对手,哨子就会响。
“退场王。”
“犯规大王。”
这些绰號开始在观眾席上流传。
……
时间飞逝。
转眼间,湘北已经杀入了决赛前的最后一关。
对手是去年的县內二號种子,传统豪强——翔阳高中。
那是一支全员身高超过190cm的巨人军团。
也是横亘在湘北通往全国大赛路上的第一座真正的大山。
比赛前夜。
夜色如墨,街道上的路灯將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樱木花道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的篮球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地面。
“嘭……嘭……”
声音沉闷,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可恶……”
樱木停下脚步,看著路边商店橱窗里的倒影。
这个红头髮的少年,眉头紧锁。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自我怀疑”的情绪。
“难道本天才……真的只是个只会犯规的门外汉吗?”
脑海里浮现出流川枫在场上大杀四方的样子,浮现出晴子在场边为流川枫欢呼的样子。
还有林北那个懒鬼,明明连动都懒得动,却能隨手投进超远三分,被所有人崇拜。
而自己呢?
每次都是在观眾的鬨笑声中,灰溜溜地被罚下场。
“开什么玩笑!!”
樱木猛地把球砸向地面,篮球高高弹起,飞向夜空。
“我才不要就这样结束!”
“明天就是翔阳战了……要是再被罚下场……”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著他。
樱木花道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不行!得找人问问!”
“找林北?”
“不行,那傢伙肯定出去夜跑了,他最近努力得要命。”
“找流川枫?才不要!”
樱木的脑海里闪过一张黑脸。
“有了!大猩猩!”
……
赤木家。
赤木刚宪正坐在餐桌前,享受著难得的平静时光。
桌上摆著丰盛的晚餐,烤鱼、味增汤,还有一大碗米饭。
明天就是对阵翔阳的关键战役,作为队长,他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
“翔阳……”
赤木夹起一块鱼肉,眼神凝重。
藤真健司,那个既是教练又是王牌后卫的男人,还有花形透那个柔性中锋。
这一战,不好打。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暴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差点把赤木手里的筷子震掉。
“谁啊?这么晚了。”
赤木皱了皱眉,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一张巨大的脸就凑了过来。
“大猩猩!!”
“噗——!”
赤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只见樱木花道站在门口,双手撑著门框,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那双红头髮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诡异。
“樱木?你在搞什么鬼?”
赤木额头上蹦起青筋,“如果你是来借钱的,免谈。”
“不是钱的事!”
“大猩猩,我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问你!”
赤木无奈地关上门,看著眼前这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儿童。
“说吧,什么事?”
“如果是关于晴子的,你就给我滚出去。”
“不是晴子!”
樱木猛地转过身,脸涨得通红。
憋了半天,终於吼了出来:
“教我!!”
“教我怎么才能不被罚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