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清脆嘹亮且穿透了整个辞婉星大气层的婴儿啼哭声。
就像是一把开天闢地的神剑。
瞬间劈碎了走廊里那令人窒息的焦灼空气。
许辞那双因为过度紧张而布满血丝的深邃眼眸里。
瞬间爆发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光芒。
他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原本还在疯狂融化白玉地板的纯阳真气被他生生掐断。
整个人化作一道连残影都看不清的金色闪电。
直接撞开了那扇由最高强度合金打造的產房大门。
哐当一声巨响。
这扇能抵挡星际战舰主炮轰击的厚重大门。
被这位心急如焚的新晋爷爷硬生生撞得变了形。
產房內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精灵族特有的草木清香。
沈清婉紧隨其后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了进来。
她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绝美脸庞上。
此刻也写满了初为人祖母的激动与急切。
宽敞的星际產床上。
精灵公主艾莉瑞亚正虚弱地靠在柔软的靠枕上。
她那头原本如瀑布般璀璨的银色长髮被汗水完全浸湿。
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
却溢满了初为人母的极致温柔。
大宝穿著无菌服单膝跪在床边。
他那双签过无数千亿星际合同的稳重双手。
此刻正以一种滑稽而又僵硬的姿態。
小心翼翼地托举著一个被柔软仙蚕丝包裹的稚嫩小生命。
大宝的眼眶红通通的。
连金丝眼镜上都蒙著一层雾气。
爸。
妈。
你们快看母子平安。
大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透著一股如释重负的颤音。
许辞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衝到了大宝身边。
他低下头屏住呼吸。
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了那个襁褓中。
这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婴。
小傢伙的皮肤白皙透亮得仿佛能发光。
脑袋两侧长著精灵族標誌性的尖尖小耳朵。
隨著呼吸还一动一动的。
但他那精致的眉眼轮廓。
那高挺的鼻樑。
分明就是老许家基因的完美復刻。
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极道杀神。
许辞看著这个延续了自己血脉的小生命。
胸腔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澎湃情感。
终於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
哈哈哈哈。
许辞仰起头放肆地狂笑起来。
这笑声里没有丝毫的威压与杀气。
只有单纯到了极点的痛快与骄傲。
爽朗的笑声穿透了產房的穹顶。
化作一圈圈金色的音波在辞婉星的上空迴荡。
甚至震得周围几个星系的陨石带都跟著欢快地共振起来。
不愧是我许辞的孙子。
这眉眼这骨相。
长大了一定是个能祸害全宇宙小姑娘的绝世渣男。
沈清婉没好气地在许辞后腰上掐了一把。
哪有你这样当爷爷的。
孩子才刚出生你就教他学坏。
她虽然嘴上抱怨著。
但双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大宝怀里接过了那个软糯的小糰子。
沈清婉低著头。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轻轻逗弄著小孙子那肉乎乎的脸颊。
许辞凑在老婆身边。
他那双能看破诸天万界本源的法眼。
仔细地端详著小孙子体內的经脉与骨骼。
看著看著。
许辞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脸上的狂笑也渐渐收敛了几分。
不行。
这多元宇宙里普通的灵气实在太浑浊了。
我许辞的长孙怎么能呼吸这种劣质的空气。
他体內那一半的凡人血脉太脆弱。
根本承受不住咱们许家未来在星海称霸的因果业力。
许辞霸道护短的脾气再次发作。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孙子在起跑线上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
大宝和艾莉瑞亚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
爸那该怎么办?
大宝焦急地询问。
许辞冷哼一声。
慌什么。
有你老子在。
就算是凡骨我也能给他锤炼成宇宙最强神体。
许辞缓缓伸出右手。
修长白皙的食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一股远超高维神界本源的浩瀚波动在他指尖骤然甦醒。
他毫不吝嗇地强行催动纯阳圣体的最深层本源。
从自己的灵魂核心处生生逼出了一滴最纯净无暇的金色真血。
这滴本源真血刚一出现。
整个產房內的空间法则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所蕴含的能量如果落入外界。
足以让一万个乾涸的星系瞬间焕发磅礴生机。
许辞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他动作轻柔得宛如抚摸初春的晨露。
將那滴燃烧著金色光晕的纯阳本源。
稳稳地悬停在小孙子那光洁稚嫩的眉心正上方。
隨后指尖微微下压。
在这个被强行放慢了千万倍的微观岁月节点里,那滴蕴含著造物主般浩瀚生机的金色纯阳本源在接触到小男婴眉心肌肤的万分之一秒內悄然化作了一朵徐徐绽放的九瓣金莲虚影。
金莲的中心溢散出比髮丝还要纤细万倍的金色流光,这些流光没有带来任何狂暴的灼烧痛楚,而是以一种违背了生命常理的极致温润姿態顺著婴儿那近乎透明的细嫩表皮缓缓向下渗透。
你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抹神圣的金芒是如何在婴儿脆弱的毛细血管中蜿蜒游走,它就像是世间最耐心的远古工匠,一点一点地冲刷著那些混杂在血液里的凡尘杂质。
金色的细流顺著血脉一路长驱直入,温柔地包裹住那一截截尚未完全钙化的脆弱软骨。
原本呈现出乳白色的凡人骨骼在金光的持续冲刷与浸润下,开始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奇妙质变。
一丝丝暗金色的神圣纹路在骨髓深处悄然生根发芽,將那凡俗的骨架一寸一寸地淬炼重塑,剥离了生老病死的碳基诅咒,赋予了其能够承载星河气运的神尊根基。
那流转在婴儿四肢百骸间的金色光晕甚至透过他那白里透红的晶莹肌肤散发出来,將这个刚刚降生的小生命映照得宛如一尊沉睡在宇宙摇篮里的太古神明,每一个细胞都在这滴本源的滋养下发出了欢快而贪婪的生命律动。
整个洗髓伐骨的过程看似漫长。
在外界却不过是短短的几次呼吸时间。
当最后一丝金光彻底隱没在小男婴的眉心深处。
化作一个若隱若现的淡金色印记时。
许辞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额头上破天荒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损耗这滴本源真血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但他看著焕然一新的小孙子。
嘴角却勾起了满足到了顶点的笑意。
沈清婉心疼地拿出手帕替丈夫擦去汗水。
这等霸道逆天的洗髓手段。
按理说会让成年修士都痛得死去活来。
但这刚刚褪去凡骨迎来神尊体质新生的小傢伙不仅没有发出半点承受痛苦的啼哭抗拒,反而在这个被纯阳真气暖暖包裹著的舒適襁褓里缓缓睁开了那双遗传自母亲的湛蓝色清澈大眼睛,他挥舞著两条犹如莲藕般白胖结实的小胳膊衝著眼前这个面容俊朗却透著无尽威严的爷爷没心没肺地咯咯直笑起来,那清脆纯净宛如天籟般的纯真笑声瞬间击碎了许辞心底那层坚不可摧的极道防线,將这位杀伐果断视万物为草芥的无敌杀神那颗冷硬心臟给彻彻底底地融化成了一汪泛著甜味的春水。
许辞看著这双清澈无邪的眼睛。
听著那奶声奶气的欢快笑声。
只觉得这半辈子打下的江山和吃到的顶级软饭。
在这一刻全都得到了最完美的升华。
他小心翼翼地从沈清婉怀里接过这个软糯的小生命。
那双曾经捏爆过高维主宰的双手。
此刻却僵硬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生怕自己稍微用点力就会把大孙子给弄疼了。
哎哟我的心肝大宝贝。
许辞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小傢伙肉乎乎的脸蛋。
小傢伙不仅不怕他。
反而伸出小手揪住了许辞的衣领。
笑得更加开心了。
大宝和艾莉瑞亚看著这温馨的一幕。
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
艾莉瑞亚虚弱地靠在床头。
眼底满是感激的泪水。
谢谢爸。
要不是您这孩子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许辞闻言立刻板起脸。
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他是我许辞的长孙。
这宇宙里就没人能伤得了他。
沈清婉站在一旁看著这和谐美满的画面。
绝美的脸庞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
她知道这个家终於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传承与圆满。
那些过往的风风雨雨都已经化作了云烟。
现在只剩下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和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许辞抱著怀里咯咯直笑的小孙子,豪气干云地对著大宝大喊:“传老子的神旨!我许辞的长孙降世,立刻昭告多元宇宙,这满月酒,老子要摆满整个仙女座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