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那充满杀意的死亡宣告。
穿透了冰冷死寂的宇宙真空。
清晰万分地落入到了星空大帝的耳朵里。
大帝那具腐朽的身躯猛地一震。
原本盘踞在青铜巨棺上的高傲姿態瞬间荡然无存。
他那张由於万年沉睡而略显乾瘪的脸上。
此刻由於滔天的愤怒而变得彻底扭曲。
狂妄!
放肆!
一个低维宇宙的螻蚁凡人。
居然敢对本大帝如此出言不逊!
大帝在心里发出了狂热的咆哮。
他那双犹如血色烈日般的巨大眼眸里。
猩红的光芒疯狂闪烁。
几乎要化作实质化的毁灭神火喷射出来。
“低贱的爬虫。”
“今日吾便要用你们的鲜血。”
“来祭奠吾之不朽神树!”
大帝枯槁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挥。
“给吾杀!”
“將这两个惊扰吾沉眠的异端。”
“彻底撕成碎片!”
隨著他那充满杀意的咆哮声落下。
整片死灰色虚空瞬间沸腾。
那百万名穿著黑色古老铁甲的阴兵。
眼眶中跳跃著的惨绿色鬼火齐刷刷地爆发出森寒的光芒。
他们手持残缺的光矛。
动作整齐划一地踏空而来。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真空里通过因果律扩散。
引得周围数万光年的重力磁场都在剧烈扭曲。
密密麻麻的死亡大军。
如同决堤的黑色海啸般。
带著窒息的压迫感。
向著许辞所在的方位疯狂奔涌而去。
那漫天飞舞的白骨光矛。
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毁灭罗网。
將那一抹淡金色的纯阳结界死死地封锁在最中央。
五宝躲在后面的探测船里。
看著这铺天盖地地恐怖攻势。
嚇得再次闭上了双眼。
而沈清婉站在飞船的落脚点前。
精致的俏脸上神色依旧清冷如初。
她连看都没看那些衝过来的阴兵大军一眼。
只是温柔地注视著身前那个男人的背影。
因为她知道。
只要有许辞在。
別说是一百万阴兵。
大门前的神佛见了他都是送死。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击。
许辞只是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从口袋里拿出来。
直到最前面的阴兵光矛。
距离他那张帅脸已经不足三尺远的时候。
他才慢条斯理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成掌。
在半空中隨意地向下一拍。
这是一个看似普通到了极点的拍苍蝇动作。
但在这个动作完成的千万分之一秒內。
整个星空大帝陵墓的时空流速。
被一股强悍到不讲道理的纯阳力量强行按下了慢放键。
那道奔腾咆哮的黑色海啸洪流。
那漫天尖锐的白骨光矛。
全都在距离许辞三尺远的地方。
诡异地定格成了一幅静止的画面。
许辞体內的纯阳真气在这一刻轰然甦醒。
金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
在半空中迅速地膨胀。
化作了一尊遮天蔽日、足以將整个星系都笼罩在內的金色巨掌。
巨掌表面流转著高维本源的玄奥符文。
带著一种让神明都要战慄的绝对毁灭力量。
犹如拍苍蝇一般。
朝著那百万死亡大军轰然拍下。
这倾泻而下的金色巨掌。
將那些虚空阴兵眼眶中的鬼火映照得忽明忽暗。
它们那残存的一丝本能意识里。
第一次涌现出了对毁灭的绝对恐惧。
但是。
他们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在金色巨掌落下的那一瞬间。
百万死亡大军直接被纯阳神火无情地吞噬。
没有发生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对轰。
也没有乱石穿空的大爆炸。
在纯阳罡气那极致的高温气化下。
百万阴兵连同他们身上的黑色鎧甲和光矛。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
全部被融化、气化、彻底抹除乾净。
化作了漫天飘洒的金色星尘。
在死寂的夜空里下起了一场闪耀的流星雨。
星空大帝站在青铜巨棺上。
他那双血色的眼眸猛地瞪得滚圆。
乾瘪的脸上那傲慢的神色在一瞬间彻底崩塌。
“这……这不可能!”
大帝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那可是百万阴兵啊。
是他曾经横扫数个星系的终极底牌。
结果在这个凡人面前。
居然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就全部灰飞烟灭了。
他终於意识到。
这个穿著居家服、脚踩粉色拖鞋的男人。
到底是一个怎样不讲道理的变態怪物。
看到那只金色巨掌去势不减。
依然带著毁天灭地的重压。
朝著自己的头顶狠狠砸落下来。
星空大帝嚇得魂飞魄散。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
体內那积攒了十万年的不朽神力疯狂运转。
眉心处浮现出三道代表著大帝法则的古老印记。
他要用自己最核心的防御法则。
去抗衡这一只金色的大手。
“帝道绝对防……”
然而他那充满威严的法术宣言才刚刚念到一半。
声音就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只金色巨掌落下的速度实在太快。
快到连空间的流动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许辞的纯阳罡气蛮横地撕碎了周围所有的帝道法则。
在千万观眾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金色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星空大帝的胸口上。
咔嚓。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粉碎声。
在寂静的太空中沉闷地响起。
星空大帝那一具號称不朽的坚硬帝躯。
在这只巴掌面前弱得就像是脆弱的瓷器。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直接被这一耳光生生扇进了那具青铜巨棺的最深处。
大帝仰面躺在棺材底。
胸口的肋骨全部塌陷碎裂。
金色的帝血狂喷而出。
连那顶翡翠皇冠都被这一巴掌给拍成了粉末。
许辞在半空中轻飘飘地落下。
脚下的粉色拖鞋在青铜巨棺的边缘轻轻一踩。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棺材里那个满脸痛苦的星空大帝。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不屑的嘲弄冷笑。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老子好不容易退休享个清静。”
“你偏要跳出来找死。”
许辞冷哼一声。
他那只白皙好看的手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指。
太乙神针的终极奥义轰然爆发。
一缕缕金色的真气细丝从他的指尖爆射而出。
在虚空中化作千万道代表著永恆禁錮的法则锁链。
这些锁链散发著炽热的光芒。
密密麻麻地缠绕在青铜巨棺的四周。
许辞右手虚握向下一按。
隆隆。
那具沉重无比的青铜棺盖。
在无形的力量拉扯下。
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严丝合缝地重新闭拢合上。
千万道纯阳金线化作了世界上最坚固的物理焊条。
在青铜巨棺的缝隙处。
里三层外三层地。
密密麻麻地焊接上了整整几万层。
这是纯阳圣体和太乙神针的双重封印。
除非许辞自己点头。
否则 le 创世神。
也休想从外面將这口棺材重新撬开。
做完这一切。
许辞嫌弃地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抬起穿著粉色小猪拖鞋的右脚。
衝著那具被焊死的青铜巨棺。
毫不客气地就是一脚飞起。
砰。
一声力贯万古的闷响。
那具重达千万吨的青铜巨棺。
像是一颗被踢飞的足球。
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流光轨跡。
笔整地坠入了那片最深邃最黑暗的空间断层之中。
空间裂缝在吞噬了棺材后。
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波动。
隨后迅速向內收缩癒合。
彻底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看著彻底消失在虚空中的帝陵,许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飞回飞船。他对著目瞪口呆的五宝翻了个白眼:“以后挖矿看著点,別什么破烂都挖。走吧老婆,这群死鬼把空气都弄臭了,老六刚才发信息说他在美食星系做出了绝世佳肴,咱们赶紧去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