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底?”
云霄美眸中露出了深深的不解。
然而,赵公明的话,很快便得到了验证。
“轰!”
就在紫霄宫外的扬眉本体,再次以一记“空间大破灭”神通,將紫霄宫的守护大阵打得裂纹密布时。
须弥山上的鸿钧,脸色终於变了。
他不能再这没僵持下去了。
扬眉这个疯子,是真的敢跟他死磕到底!
继续打下去,紫霄宫或许无碍。
但早已化身天魔,被镇压在须弥山底的罗睺被放出,后果不堪设想!
“哼!”
鸿钧道祖猛地发出一声冷哼。
拂尘一卷,逼退了扬眉道身的攻击。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扬眉!封神大劫,还剩二十年。
“本祖等著你,滚出洪荒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前的惊天大战也戛然而止。
扬眉的本体一掌逼退鸿钧的善尸,並未恋战。
发出一阵得意而张狂的大笑后,身形便重新隱入了茫茫混沌之中。
事了拂身去,
深藏功与名。
须弥山之巔。
隨著鸿钧的离去,那股压得天地都喘不过气的威压骤然消散。
扬眉的道身负手而立。
枯瘦的身影在山巔罡风的吹拂下,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那双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眼眸,投向了须弥山的最深处。
在他的视野中,那里並非一片祥和。
一缕缕漆黑如墨的先天魔气,正如毒蛇般翻涌。
扬眉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下面镇压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魔祖罗睺!
当年道魔之爭,罗睺自爆西方地脉。
其身虽死,但那不灭的魔念却与西方破碎的本源纠缠。
化为了更为诡异,更为难缠的无相天魔。
而当初能够成功將罗睺逼至绝路,除了鸿钧的算计。
他扬眉在其中,也出了一份不小的“功劳”。
一旦让这魔祖挣脱束缚,重归於世。
第一个要找的,固然是断他道途的鸿钧。
可第二个,绝对就是他这个当年的“老朋友”!
“哼,都已归於无相,还不老实!”
扬眉大仙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他抬起手中的枯木拐杖,对著须弥山底,凌空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空间震盪波无视了山石与阵法的阻隔。
精准无比地传递到了那魔气翻涌的核心。
那片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先天魔气,在这股空间震盪之下。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瞬间被重新打散,压回了封印的最深处。
“扬眉……”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嘶吼,仿佛从另一个时空响起。
声音扭曲而疯狂。
然而。
这声嘶吼很快便消弭於无形,被那无上的空间法则彻底镇压。
做完这一切,扬眉大仙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缓缓转过身,重新將目光落在了脸色惨白的接引与准提身上。
鸿钧已经离去,他们最大的靠山已经指望不上。
此刻,两位天道圣人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冰冷。
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的猎物,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现在,还有谁能为你们撑腰么?”
他没有再重复那句“命令”。
但其中蕴含的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准提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接引抬手拦住了。
接引那张悲苦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死灰之色。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亿万岁。
“……谨遵前辈法旨。”
四个字,从他口中艰难地吐出,代表著西方教彻底的屈服。
“师兄!”准提不甘地叫道。
“罢了,师弟。”
“形势比人强,今日……是我西方教的劫数。”
接引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苦涩。
说罢,两人相视一眼,脸上皆是无尽的肉痛与不甘。
他们强行提起法力。
双手掐诀,对著须弥山顶的虚空遥遥一指。
“极乐世界,现!”
隨著他们一声令下。
一片浩瀚无垠,佛光普照的虚幻世界,缓缓在须弥山之巔浮现。
那世界之中。
亭台楼阁皆由七宝构成。
黄金铺地,琉璃为瓦。
八功德水中,无数金莲盛开,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异香。
天空中,迦陵鸟与共命鸟齐鸣,演说种种妙法。
然而,在这片看似祥和美好的佛国净土之中,却坐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是亿万万生灵的亡魂!
他们形態各异,有人、有妖……
皆是西方世界无尽岁月以来逝去的生灵。
此刻,他们一个个盘膝而坐,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对著极乐世界中央那一尊由无尽信仰愿力匯聚而成的巨大法相,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的神魂看似安详。
但高悬於天际的太上老子、女媧、云霄等人却一眼看穿了本质。
这些亡魂的灵性正在被那庞大的愿力一点点同化。
最终將彻底失去自我,化作只知提供信仰的傀儡。
永世沉沦,再无轮迴之望!
“哼!好一个极乐世界,好一个普渡眾生!”
云霄秀眉微蹙,眼中翻起浓浓的不屑与厌恶。
“此举与圈养牲畜何异?
简直是断绝生灵道途,恶毒至极!”
太上老子亦是微微摇头,扁拐一摆,不言不语。
赵公明更是冷笑一声。
“以眾生灵性为柴,燃信仰之火,铸自身之道基。
这便是西方教的慈悲么?
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