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钻进来一股冷风。
三个黑影像是幽灵一样,摸进了包厢。
他们的动作很轻,显然是惯犯,脚下应该穿了软底鞋。
“上铺那个。”
络腮鬍极低的声音传来,“动作快点,喷点『迷魂烟』,让他睡死过去,然后拿包走人。”
黑暗中,一点微弱的火星亮起,紧接著一股奇异的甜香味飘散开来。
这是江湖下九流的手段,迷香。
但这玩意儿对丁浩那经过药剂改造、百毒不侵的身体来说,跟蚊香没什么区別。
矮胖子正摸索著想要去够行李架上的网兜,他的手刚伸出去,突然感觉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子给死死扣住了!
“谁?!”
矮胖子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叫喊。
但这声音还没发出来,丁浩的手腕一抖,一股巧劲透体而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啊——!”
矮胖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但这叫声刚出口一半,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丁浩像是拎小鸡一样,单手把他从地上提起来,隨手往旁边一甩。
“砰!”
矮胖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对面的铺位护栏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点子扎手!亮傢伙!”
络腮鬍毕竟是老江湖,反应极快。
他低吼一声,黑暗中寒光一闪,手里的摺叠刀带著风声,朝著丁浩所在的方向胡乱捅了过去。
丁浩坐在床上动都没动,只是微微侧头,那锋利的刀刃贴著他的脸颊划过,
下一秒,丁浩动了。
他从上铺一跃而下,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
黑暗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障碍。
他的眼睛经过强化,
在黑暗之中,
也犹如白昼一般,
看的清清楚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瘦猴刚要把手里的迷香管子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这一巴掌丁浩收了力,但也把他打得原地转了三圈,满嘴牙齿碎了一半,在那儿“呜呜”乱叫。
络腮鬍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人影,腹部就像是被攻城锤撞了一下。
“呕——!”
那是丁浩的一记膝顶。
巨大的衝击力让络腮鬍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晚饭吃的隔夜窝头全都吐了出来,
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身子,跪倒在地上,连刀都拿不住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除了那几声闷响和惨叫,甚至没惊动隔壁包厢的人。
“叮!”
“恭喜宿主击败三个流窜犯,获得白色盲盒*3个!”
听到系统的提示,
丁浩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
坐个火车,
抓到了三个小偷小摸,
还爆出了三个白色盲盒!
不过,
由此也可以看出,
这三个傢伙,
就是三个小虾米罢了。
火车还在隧道里穿行,轰隆隆的声音掩盖了一切罪恶与惩罚。
丁浩站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蜷缩著的三个身影,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跑江湖?”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隧道里的穿堂风。
“大……大侠饶命……”
络腮鬍捂著肚子,声音都在哆嗦,
“我们……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闭嘴。”
丁浩懒得听他废话。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卷尼龙绳——这本来是用来捆猎物的,没想到先用在这几个人渣身上了。
手法嫻熟地將三人捆成了粽子,甚至还贴心地塞住了他们的嘴,用的是苏教授放在桌上的擦手毛巾。
做完这一切,火车正好衝出了隧道。
久违的光亮瞬间重新充满了车厢。
灯亮了。
下铺的苏教授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怎么这么吵啊……刚才是不是有人叫唤?”
他戴上眼镜,往地上一看,顿时嚇得浑身一激灵,睡意全无。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三个五花大绑的男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嘴里塞著毛巾,正用惊恐的眼神看著坐在上铺悠閒晃著腿的丁浩。
“这……这这这……”
苏教授指著地上的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丁,这是怎么回事?”
丁浩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憨厚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煞神不是他。
“哦,这几个大概是觉得车厢太闷,想进来给咱们表演个相声,结果不小心摔了。”
丁浩指了指那个满脸是血的瘦猴,又指了指那个痛得直翻白眼的络腮鬍。
“您看,这不都老实了吗?待会儿下列车员来了,正好交给他们,咱还能领个见义勇为奖呢。”
苏教授张大了嘴巴,看看丁浩,又看看那把掉在地上的摺叠刀,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这哪是摔的啊?
这分明是踢到了铁板上!
此时,门外传来了列车员巡视的脚步声。
“刚才谁在喊?出什么事了?”
丁浩走过去拉开门,对著满脸警惕的列车员灿烂一笑。
“同志,我要报案。这里有几个想要破坏人民財產安全的坏分子,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那列车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平时也就查查票、扫扫地,哪见过这阵仗。
地上那三个大老爷们儿被捆得跟年猪似的,嘴里塞著毛巾还在那儿呜呜喳喳,血把地毯都给染了一块。
“杀……杀人了?!”
列车员嗓子尖得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手里的大铁壶“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滚烫的开水流了一地,热气腾腾的。
那三个被捆著的倒霉蛋被烫得更欢实了,像案板上的活鱼一样在那儿乱蹦。
“喊什么?”
丁浩皱了皱眉,脚尖一挑,把那壶给扶正了,
“这三个是流窜犯,刚才想持刀行凶,被我给制服了!”
“別动!举起手来!”
还没等列车员回过神,过道那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乘警冲了过来。
带头那个年纪大点的,手里握著一把漆黑的54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丁浩的脑门。
“老实点!我看你这手段比这几个还像土匪!”
老乘警满脸警惕,这年头车匪路霸多,但这种一个人把三个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狠角色,绝对少见。
下铺的苏教授这时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扶著眼镜想要解释:
“警察同志,別误会,这位小同志是……”
“您老歇著,別伤著。”
丁浩打断了苏教授的话,也没举手,反而是把手伸进了怀里。
“干什么!掏枪是吧?我开枪了!”
年轻那个乘警嚇得脸都白了,手指头扣在扳机上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