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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吕布,交给我
    第147章 吕布,交给我
    宴间,李欢行事果决,深知那董卓派来的管家是巨大隱患,绝不能放任。
    不然他们的行踪必然暴露,到时候惹火上身。
    他寻了个由头,將那名面色阴沉的管家叫来,趁其不备,以精妙手法瞬间制住其穴道,令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华佗在一旁,取出隨身携带的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无色无味的粉末,在李欢內力催逼下,化作一缕轻烟被那管家吸入鼻中。
    华佗对围观的薛不负、蔡邕等人解释道:“此非致命毒药,乃老夫以曼陀罗花粉辅以几味安神药材秘制而成。吸入者会陷入深沉昏睡,十二个时辰內如无解药,便会一直沉睡下去,如同活死人。期间只需每日餵些清水即可。如此,既可暂时除去此患,又不伤其性命,待大事已定,再作处置,或可拷问出些董卓內幕。”
    此法既稳妥,又显青囊门仁心,眾人皆点头称善。
    李欢隨即將这管家与他几个心腹护卫一同锁入后院柴房,严加看管,对外只称管家突发恶疾,需静养。
    处理完此事,蔡邕心中稍安,再次於花厅设下清茶果品,並將爱女蔡淡唤出与眾人相见。
    蔡文姬年方二八,气质如兰,眉目如画,虽年纪尚轻,却已显露出不凡的才情与端庄。
    “小女蔡淡,见过薛先生,拓拔姑娘,华老先生,华姐姐。”她声音清越,行礼如仪,姿態端庄大方,眼神清澈而聪慧。
    华灵芝笑著还礼:“妹妹不必多礼,早就听闻妹妹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拓拔蓉儿也露出狡黠的笑容,赞道:“好一个灵秀的妹妹,倒是有几分和我相似。”
    从前拓跋蓉儿走到哪里都是妹妹,现如今她却也摇身一变成了姐姐了。
    薛不负瞧著她一副笑如花的侧顏,恍惚之间,仿佛又看到了从前那个还年幼的古灵少女。
    蔡琰微微低头,谦逊道:“姐姐们过奖了。”
    她目光悄悄掠过一直沉默饮茶的薛不负,见他气度沉凝,虽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质,心中不禁暗嘆,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人物。
    蔡邕看著女儿,眼中既有慈爱,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嘆道:“虽暂时处置了那眼线,但董卓凶残多疑,久不见回报,必生事端。此地————终究非久留之所,当初我本不愿进京为官,是董卓强行逼来,我也早知道今后必有大祸上身,尤其是帮助董卓这等国贼————”
    李欢淡然道:“蔡大人不必过虑,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李某祖上又是世食汉禄,如今既已回来,便不容宵小在京城放肆。”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不过诸位,李某尚有一件私事未了,暂且失陪了。”
    他所说的私事,自然是去祭奠那位早已香消玉殞的林表妹。
    眾人知他心事,皆未阻拦,任他孤身离去。
    那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萧索。
    李欢离去后,花厅內只剩下薛不负、拓拔蓉儿与蔡邕父女。
    蔡邕看向薛不负,目光中带著欣赏与感慨:“薛先生,之前似曾相识,却不识庐山真面目,现在得认阁下大名,方才终於想起来前些日子董卓府上听说董卓意图招揽,还要將女儿许配给先生,却被先生断然拒绝,飘然离京,此等豪迈之举令蔡某心中甚是佩服。不想今日又能再见,实乃缘分。”
    薛不负微微点头:“蔡大人过誉。薛某此番回京,不过是与这位李兄同行,收到邀请来这里做客罢了,却不曾想蔡大人也在此处,的確是缘分了。”
    他並未透露真实目的,蔡邕也是聪明人,知其不愿深谈,便不再多问,转而谈论些诗文典故。
    薛不负自然是不懂什么诗词典故,不过他旁边的拓跋蓉儿却什么都懂一些。
    一时间,气氛倒也融洽。
    等到夜色渐浓,薛不负与拓拔蓉儿被引至客房休息。
    客房內,只剩下薛不负与拓拔蓉儿。
    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人身影。
    蓉儿走到窗边,侧耳倾听片刻,才低声道:“薛大哥,李欢已將眼线处理,华神医也想了稳妥法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与其他人取得联繫?这洛阳城如今是龙潭虎穴,董卓耳目眾多。”
    薛不负坐在桌边,笑道:“刘备既至,必有隱匿之法,何况赤霄盟弟子遍布北方,洛阳城中也有眼线,哪用得著我们联络,他自然会联络我们的,这一点你当然也想得到,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这不是————”
    “隨便找点话跟你说说嘛。”
    拓拔蓉儿俏脸一红,眼波流转看了他几眼,想起以前自己受他保护的时候,一路到中原来,哪一天哪一晚不是与他同床共寢?
    那么今晚的话————
    两人四目相对,暖昧气氛骤然开来。
    然而还不等他们再说些什么,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片响动。
    薛不负瞬间目光一凛,对著窗外角落的阴影处,冷然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藏头露尾,非客之道。”
    他话音未落,窗外已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笑声:“哈哈,薛兄弟好敏锐的耳力!是曹某孟浪了!”
    只见窗户无风自开,一道黑影如大鸟般掠入,落地无声,正是曹操。
    他依旧是往日里那一副城府深邃的模样,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曹操拱手笑道:“薛兄,別来无恙?曹某在京城耳目还算灵通,得知你重返洛阳,那自然是大功告成了,於是特来拜会!想必薛兄弟此行,已是不负曹某当日所託,將天下英雄齐聚於此了吧?”
    “只不过曹某適才有所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进来打扰二位。”
    他自光灼灼,显然对薛不负联络刘备、召集豪杰之事了如指掌。
    说这一大堆全是客套话。
    薛不负淡淡道:“曹兄消息果然灵通。人已至,计划已定,只待时机。”
    曹操抚掌:“好!如此甚好!董卓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正是我等为国除奸之时!”
    他正欲详谈,薛不负却再次开口,这次是转向房门方向:“门外的那位,也请进来吧。听了这许久,难道不累么?”
    曹操脸色微变,他刚才一直都在窗外,竟未察觉门外还有人!
    那这么看,那人的功夫自然是远远在他之上了。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李欢去而復返,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目光如电,直射曹操:“阁下深夜潜入他人府邸,非君子所为,李某方才察觉有异动,放心不下,特来看看,却不曾想到原来是当今西园护龙卫的曹左使,在下李欢,见过了。”
    他语气虽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曹操见来者竟然是已经离开中原很多年的李欢,心下迅速权衡,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原来是北寻”李兄!曹某早已经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想当初李兄名扬洛阳的时候,我还不过是个无名少年,不值一提,倒是不曾想到李兄竟然也知道我的名字。”
    “曹某此来,正是与薛兄弟商议,如何为国除害,剷除董卓这国贼!方才在门外,恰闻李兄亦是义愤填膺之辈,不知李兄可愿共襄义举?”
    李欢淡淡道:“董卓祸国,人神共愤,李某虽一介武夫,亦知忠义二字,剷除此獠,李某义不容辞。但有用得著李某之处,绝无推辞,总也对得起祖上的名號,不枉人生一世。”
    “得李兄相助,如虎添翼!”
    曹操大喜。
    薛不负站起身:“既然如此,不必多言。曹兄带路吧,去见刘备,想必天下英雄都已到了洛阳,护龙卫自然也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这是自然,大批武林人士突然进了洛阳城,若非我在董卓那边千方百计的掩护,只怕早已暴露行踪。”
    曹操点头:“刘玄德等人已在城南一处隱秘民居落脚,曹某这就引诸位前去!”
    四人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离开蔡府,在曹操的引领下,於夜色掩护中穿梭,很快来到城南一处看似寻常的院落。
    推门而入,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厅內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刘备、关羽、张飞赫然在座,纯阳真人、海媚师太、张信、迅雷三圣等一眾核心人物竟皆齐聚於此。
    当今武林正道人物基本上有头有脸的全都到了。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自然知道如今这件事有多么的严重,但也不乏有大战前夕的激动之情。
    须知若成此事,他们在座的各位无一不能够青史留名。
    纵观人间千百年,又有几个能在史书留名?
    见薛不负等人进来,刘备立刻起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薛兄弟!曹左使,你们可算来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
    “看来,时机已至!”
    眾人重新落座,气氛凝重而炽热。
    刘备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诸位,计划已初步擬定,根据蓉儿姑娘先前所说之策,结合备与诸位掌门、帮主的近日推敲,我们需分派精锐,同时突袭董卓布置在洛阳內外七处关键军营,擒杀或控制其主將,切断其联络,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如今时机已到,诸位又都到齐,实乃已是千钧一髮之际,就请蓉儿姑娘为我们讲解一下详细计划吧。”
    眾人的目光立即全都看向了拓拔蓉儿。
    拓拔蓉儿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碎玉般的白羊,拉著薛不负坐下以后,开始详细阐述了每一路的攻击目標、带队人选以及行动时间,条理清晰,考虑周详,无需看在场这些人都有谁,她却已全都將这些人的名字记得清清楚楚,更是安排的明明白白,没有一个人落下,也没有一个人错漏。声音更是清脆娇嫩,令在场之人无不是心中钦佩。
    曹操仔细听完,最先抚掌赞道:“蓉儿姑娘计划周详,不愧是十无浪子身边红顏!此斩首断筋之策,正合兵法要义!只要这些爪牙被同时拔除,董卓便是没了牙的老虎!”
    “而刚才所说的部署又是周到详细,我看已几乎没有漏洞。”
    “不过其中又有几处变化,诸位,且听曹某来言————”
    他隨即补充了几处关於最近几日董卓西凉军城防换岗和军营內部结构的细节,使得计划更加完善,眾人都连连点头,心想这计划已经完美无缺,看来这一次的行动是十拿九稳了。
    除掉奸贼董卓,就在这一朝了。
    然而,曹操突然话锋一转,眉头紧锁,声音也低沉下来:“不过,有一事关乎成败,乃是最近最大的变故,曹某必须告知诸位。”
    眾人一愣,没想到竟还有后话。
    刘备当即问道。
    “曹左使的意思是?”
    曹操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就在薛兄离京这段时间,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董卓已用重利收买了原并州刺史丁原的义子吕布,此子悍勇,竟弒杀义父,投靠董卓!那吕布————唉,非是曹某长他人志气,其勇武確乃曹某生平仅见,有万夫不当之勇!有他在,刺杀董卓,难如登天!”
    此话一出,厅內顿时一片寂静。
    其实在场没几个人听说过吕布的名头。
    但曹操自然不可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弄虚作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张飞忍不住嗡声道:“俺老张倒要会会这廝,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关羽丹凤眼微睁,抚髯道:“三弟不可轻敌。此人既然能被曹左使如此重视,自然非同小可。”
    曹操嘆息:“所以刚才计划之中,所有人都已经有了安排,唯独这个最强的吕布无人应对,是为最大的变故。”
    就在眾人面色凝重,思索对策之际,薛不负缓缓抬起头,带著斩钉截铁的意味,清晰地吐出五个字:“吕布,交给我。”
    这五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瞬间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其实按照之前的计划,他本该是刺杀董卓最重要的一手。
    因为他武功最高,有最有把握。
    但现在倘若他去对付吕布,那谁来刺杀董卓呢?
    薛不负目光转向曹操:“至於董卓————曹兄身处朝堂,又是他的心腹红人,接近最为便利,时机把握亦最精准,刺杀之事————那吕布我曾经见过一次,知到他武功之强不在我之下,我若能拖住吕布,曹兄可能单杀董卓?”
    薛不负也同时知道董卓和曹操的实力。
    从理论上说只要没有吕布威胁,以曹操的实力是足以杀死董卓的。
    而且在场眾人之中也只有曹操在朝中有身份,受到董卓器重,最有机会去刺杀。
    若是换了旁人,也没这等时机,只能杀进宫去,但到时又怕打草惊蛇。
    眾人不禁再一次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神剑无敌的薛不负都承认吕布武功之强竟不在他之下,看来这吕布当真是非同小可了。
    曹操更是身躯一震,迎著薛不负的目光,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託付,更能感觉到这一次是他曹操扬名立万的好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蒙薛兄弟信重!操,必不负所托!董卓老贼之首级,操定亲手取下!”
    当下,在拓拔蓉儿的主持下,结合曹操提供的最新情报,眾人再次对计划进行了最后的推演,夜色在紧张的商议中悄然流逝,待到深夜,眾人方才就地休息,养精蓄锐,等到天色微白之前便动身,以免夜长梦多被西凉军察觉。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风暴,已在这看似平静的洛阳城南一隅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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