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黑色符籙
此时,站在一旁的关鹏看著那只变大女鬼不断吞噬其他怨鬼,朝著钟发白疑惑问道。
“钟道长,到底什么是鬼上鬼身?!”
钟发白双眉皱紧,看著那不断变化的厉鬼有些发愁,但还是开口回答了关鹏的问题。
毕竟都到这一步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了。
“正所谓,鬼上鬼身,阎王见了也发愁,形容这种厉鬼实力恐怖,因为鬼上鬼身就相当於鬼魂的二次蜕变,怨气与力量的双层叠加。”
“而且这样一来,一般的手段根本是奈何不到里面上身的厉鬼,因为上的是鬼身,大部分对付鬼魂的手段都会被被上身的那只鬼魂所挡住。”
说到这里,钟发白心中又是暗嘆一声,他知道今晚又要拼命了。
隨即站在法坛后,手中將七星灯中的灯芯挑高,以防等下搏斗的时候熄灭。
在挑灯之时,钟发白背对关鹏说到。
“我看你身上没有血煞之气缠身,没有害过人,是一只好鬼,你还是趁机快逃吧,趁著它还在蜕变,无暇顾及外界,能逃多远逃多远。”
关鹏:“那道长你呢,你不走么?!”
钟发白摇头:“我不能走,若是我走了,还不知道这是鬼物会造出多大的业障,而今晚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不能逃。”
“只是希望,能在我身死道消之前,有道友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儘快赶来,將这妖孽剷除吧。”
“道长,就不能趁这时候,它蜕变的时候將其打断,至少也要將那些怨鬼儘可能斩杀,以免被它......”
钟发白打断关鹏的话:“没用的,你以为我不想么,这时候只要不能一击將其杀死,那么无论如何攻击它,那些怨鬼都会帮助它,加快它的消化。”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是时候该走了。”
说罢,周围除了那鬼物的嘶吼之声,再无其他声音。
钟发白轻轻嘆了一口气,也知道那鬼走了,心中有些庆幸,有些放鬆,也有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钟发白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喃喃自语:“师傅,等下你一定要给力啊,我还没有徒弟,要是我死了,我们这一脉也断绝了啊..
”
“道长,你看我能继承你的衣钵么,虽然我是一只鬼,但我也有一颗锄强扶弱的正义之心。
最关键的是我看见你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长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能不熟悉么,就是看他的片子长大的。
就连长大了,还要时不时的回味一下经典。
就在这时,钟发白喃喃自语的时候,身旁却是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钟发白身体一颤,连忙转头看去,此刻关鹏正站在他身旁笑眯眯的看著他。
见此,他微微一皱眉,神色严肃道:“不是叫你逃命么,你怎么还没走啊,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啊。”
关鹏面色一正,微微摇头:“钟道长,惹出这件祸事也有我的一份,我理应出力。”
这话钟发白行不行不知道,反正关鹏是相信了。
至於他为何没有逃走,那是因为他相信钟发白还有反败为胜的机率,想赌一把。
若是真的成了的话,那么此刻加上之前,他可能能够將钟发白的好感度给刷爆掉。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赌一把怎么一步先步步先?!
钟发白闻言,也不客气,直接点头:“行吧,那你就留下来帮我一把吧。”
关鹏诧异:“啊咧,钟道长,你怎么直接答应了,不应该三辞三让,然后在我再三的请求之下,你再同意么。”
钟发白朝著前面怒了努嘴:“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啊,而且现在你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还不如留下来帮我。”
听到这话,关鹏下意识转头看去。
此刻,那只厉鬼已经將场中所有怨鬼都吞了下去,正一脸戏謔地看著他们两人。
此刻,在那女鬼躯壳之上,无数看不清面容的脸庞层层叠叠,一个叠著一个,瞪著双眼怨毒的盯著两人。
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在场,看上一眼恐怕会直接晕倒。
就算是关鹏见到这一幕,也不由的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好吧確实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桀桀桀,还想走去哪里,乖乖的和我融为一体不好么一”
厉鬼刺耳的大笑声响起,说话声层层叠叠,男女声都有,好似是无数人同时开口说话一般。
关鹏没有理会那厉鬼,转头看向钟发白:“道长,你想好对付它的办法了么?
“”
钟发白:“无他,唯以死相搏尔。”
说著,法坛之上那七盏油灯“呼”的一下,光芒大盛。
见到这一幕,钟发白也是將桃木剑竖立在胸前,大喊道:“师傅助我!!!
”
此话一出,七星灯灯盏之中火光化作光芒射出,径直射入钟发白身躯之中。
剎那间,钟发白浑身气势也是大盛,双目转动隱隱有金光流转!
站在其身旁的关鹏此刻也不由被爆发出来的气势逼的连连后退,有些喘不过气,心中连连感嘆。
能够打巔峰赛的傢伙,手中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压箱底的本事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要做好隨时使用道具的准备了。
虽说道具能不用就不用,毕竟这么珍贵,但是当用的时候,也不能有丝毫捨不得。
“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替我看好油灯就行。”
说完这话,钟发白没有耽搁,直接凌空一跃,翻过法坛。
在半空之上,钟发白也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
“孽障,受死!”
剑光闪过一道淡红,钟发白脚踏罡步,直刺厉鬼心口。
可那厉鬼竟不躲不避,直接伸出两只手臂死死抓住剑身,被烧的滋滋作响,不断有烟雾升腾。
同一时刻,女鬼胸前也是伸出两只漆黑枯爪,狠狠拍在钟发白肩头。
一股刺骨寒意顺著肩头窜进四肢百骸,钟发白忍不住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后背重重的撞在法坛之上,痛的他眼前发黑。
也幸好关鹏眼疾手快,扶住了法坛,要不然这法坛必然被那一撞,直接倒地。
他稳住身形,厉鬼便已经扑了上来,女鬼张口喷出一团鬼火,而那炼製漆黑枯爪则是甩出几道黑气所化的锁链。
一火一锁,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钟发白迅速从怀中抽出三张符籙,手指颤抖著捏诀,可是刚要念咒,厉鬼的枯爪已经扫到眼前。
见此,钟发白也不追求什么威力不威力了,直接催动法力將那三道符籙引动。
数道金光射出!
那厉鬼的枯爪暂且被逼退,但下一秒,一道鬼火破土而出,鬼火直烧他的脚踝。
钟发白疼得踉蹌倒地,只能用桃木剑狠狠的扎向地面!
借著剑身传递的阳气逼退了鬼火,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一只枯爪再度袭来,直直抓向他的天灵盖!
那厉鬼根本是一口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留个钟发白!
千钧一髮之际,钟发白猛地將桃木剑横在头顶。
“鐺”的一声脆响,桃木剑上骤然丈裂开几道裂痕!
厉鬼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两个鬼魂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加一大於二!
这股力量直接压得他双臂不断颤抖!
与此同时,阴森鬼气顺著剑身就蔓延开来,不停灼烧侵蚀著他的手掌上的血肉。
钟发白咬紧牙关,猛地抬腿踹向厉鬼腹部。
可这一踹却是如同揣在冰块之上!
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被一股反弹之力给震的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厉鬼鬼笑道:“桀桀桀,道长,你就不要作无谓挣扎了,快和我融为一体吧,我將赐予你无上的光荣!”
而此刻,站在法坛后的关鹏见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一嘆。
他知道,此刻正是自己使用道具的时候了。
要不然钟发白恐怕就坚持不下去了。
虽然不是最好的时候,但也只能是这样了。
想著,他將早就捏在手中的一张黑色符籙夹在指尖,双唇微颤,一道细碎的声音便从口中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原本被黑气笼罩的场地忽然颳起一阵大风,一股阴森恐怖却充满威严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下一刻,周围黑气瞬间一变,化作道道猩红血雾,天上也开始下起了血色细雨。
这突然的变化,让那厉鬼心中一惊,心中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一瞬间,它便想到为何会產生这样的变化。
厉鬼抬头看向关鹏,尖锐吼道:“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关鹏没有说话,只是笑著向其摇晃著指甲燃烧的只剩三分之一的漆黑符籙。
“七星引路,阳火驱邪!”
钟发白此刻也瞅准厉鬼失神的机会,手中掐诀,朝著法坛之上正在燃烧的七星灯这么凭空一抓。
一道散发著金光的火焰顿时將其手掌笼罩!
钟发白没有犹豫,直接一掌打在厉鬼身上。
下一刻,金焰瞬间蔓延到了厉鬼身上,“滋滋”的灼烧与爆裂之声骤然响起。
“啊!!!”
厉鬼发出一声混合著男女老少的惨叫之声。
见此,钟发白瞅准时机,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次,他成功將其一脚踢翻在地。
钟发白也趁机翻身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