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伴隨著一阵金属柵栏的拉动声,陈默从电梯厢中走了出来。
这里是第1层,陈默第一次来。
这是一间更加狭窄的房间,狭窄到有点压抑,整个房间的占地面积不足十平方米。
没有窗户,没有其他光源,只有头顶上老旧的白炽灯散发出枯黄色的灯光。
枯黄色的灯光洒在陈默面前的书桌上,给原本就老旧的书桌增添了一分歷史的沉重感。
书桌上没有现代的电子工具,只有几张泛黄的纸张隨意散落在桌面上,还有几支笔,还有一根燃尽到底的残烛。
陈默踏入房间,没有第一时间来到书桌面前,而是蹲下来,先用手指摸了摸地面。
手指划过粗糙的水泥地面,多出一条两三毫米深的划痕。
再看向地面其他地方,覆盖在地面上的灰尘平均散落在各个角落,和地面融为一体,没有他人的脚印。
看来这间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站起身,看向书桌。
陈默慢慢朝著书桌走去,鞋子触碰到地面的时候扬起不少灰尘。
来到书桌面前。
书桌上散乱的纸张已经泛黄,甚至氧化到开始卷边,看来这些纸张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
“呼...”
陈默轻轻地朝著书桌上吹了一口气,將覆盖在纸张上的灰尘吹开。
字跡终於得以清晰可见。
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纸,拿在手上的手感非常脆,和普通纸张的韧性完全不同。
陈默开始查看上面记录的信息。
“希望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吧。”陈默心想。
字跡有点潦草,是英文,每个字母下笔很重,似乎很慌张和恐惧,甚至还將纸张给戳破了。
陈默皱著眉头,开始迅速阅读起来——
【i hope god blesses me, they are simply a group of executioners. they kidnapped me and threw me into this room.】
[希望上帝保佑我,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刽子手!他们把我绑架到这里,把我扔进了这个房间。]
【i am in this room, although they did not torture me or inflict any mental or physical abuse on me, i know that my time is running out.】
[我就在这个房间,虽然他们没有折磨我,也没有对我进行任何精神和肉体上的虐待,但,我知道,我已经时日无多了。]
【because before i was thrown into this room, i clearly saw someone dragging a corpse .】
[因为在我被扔到这个房间之前,我分明看见有人拖著一具尸体!]
【omg. i know this poor deceased, he was an engineer who disappeared from our research institute before. gelk. poor young man, he just held his wedding last month.】
[上帝啊!我认识这位可怜的死者,他是我们研究院之前失踪的一位工程师!格尔克!可怜的年轻人,上个月他才刚刚举办了他的婚礼。]
【he is a gentleman and an excellent scientist. poor child, why did these lunatics kill him.】
[他是一名绅士,一名优秀的科学家。可怜的孩子,这群疯子为什么要杀他。]
【i dont have much time left, it should be my turn soon.】
[我时间不多了,应该快要轮到我了。]
【i havent had the chance to publish my paper yet, i hope i can escape unscathed.】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我的论文,希望我能逃过一劫吧。]
【kane menard,the fifty states and the united, july 13, 2012】
[凯恩斯·梅纳德,来自五十州及联邦合眾国,2012年7月13日。]
笔跡到此为止。
笔记上的组织应该指的就是上帝基金会。
“嘖....”陈默將纸张轻轻放在书桌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思绪翻涌。
【看来上帝基金会不仅绑架“陈默”,也绑架科和杀害科学家。】
他脑子有点乱了,绑架“陈默”可以说是为了打开那扇门,但是杀害科学家是为了什么?
而且刚刚这位科学家居然还不是国內的,也就是说,上帝基金会的手可能不局限於国內。
“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凯恩的笔记。”
陈默心中暗道,开始寻找书桌上关於凯恩的笔记,遗憾的是,並没有。
也就是说,这张纸上记录的,就是这位科学家最后的绝笔了。
陈默摇摇头,对这位科学家感到惋惜,又继续隨便拿起一张泛黄的纸,继续阅读起来。
这张纸上的文字不是英文。
【Пo3aвчepaДahnэль6ылyвe3ehnmnn6oльшecюдaheвephyлcr.】
【Чankoвcknnheвephyлcrnвчepa,3дecьoctaлcrtoльkor,rпыtaлcrcoпpotnвлrtьcr,ho6ecпoлe3ho,yhnxвpykaxopyжne......】
【....】
【nвahnвahoвnчnвahoвnч, 3,12,2012.】
[前天,丹尼尔被他们带走了,没有再回到这里。]
[柴可夫斯基昨天也没有再回来,这里就只剩下我了,我试图反抗过,但是没有用,他们手上有枪。]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我肯定不是我的家乡,也不是我的祖国。]
[我的数学研究才进行到一半,如果能成功,我將申请到一大笔经费,那么安娜的手术费也有著落了。]
[安娜,我亲爱的妹妹,如果哥哥能活著回来,在某个晴天,我们去贝加尔的湖边野餐好吗?]
[带上你的小狗,带上我的伏特加。]
[伊万·伊万洛维奇·伊万洛夫,2013年12月3日]
这位一看就是北边邻国的数学家,陈默得益於父亲陈远洲的薰陶,阅读起来没有多大的障碍。
“这次又是北边的国家了,上帝基金会的活动范围.....恐怕超过了我的预期。”
陈默自言自语,心中关於上帝基金会的那团迷雾更深了。
上帝基金会在全球绑架科学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带著心中的疑惑,陈默开始迅速翻看书桌上的笔记,每一张纸上的落款,都有不同国家的文字——
【???,2014,05,03】
【小岛又秀夫,2011,4,3】
【antoine,france,7,25,11】
【heinrich,bundesrepublik deutschland】
陈默熟知的大多数国家都出现在了这个书桌上。
很难想像在这个狭窄的房间內,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研究方向的科学家们,都留下了遗书。
遗书的风格或绝望,或恐惧,或不屈,或淡然,但都能看得出科学家们对於生的希望。
每一张遗书的书写者在落款的位置都写上了自己的全名、国家、日期,希望后来者记住他们曾经来过这里,希望如果有朝一日,能將他们的遗书带回到故乡去。
“世界上大部分发达国家都在內,甚至还有几个我都不认识的小国家的科学家竟然也出现在其中....”
“疯子,上帝基金会里面全是疯子!”
陈默忍不住骂出声。
陈默是读过研的,单论学术界,他深知损失一名科学家不仅是国家的损失,也是世界的损失。
而这张小小的书桌上,居然有不下二十封遗书!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虽然这些笔记没有直接关於上帝基金会的信息,但起码陈默知道了上帝基金会除了绑架“陈默”,同时也將毒手伸向了科学家。
这时候,陈默拿起最后一张纸,眼睛开始扫描。
但,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窖——
【我叫陈远洲,就职於蓉城市科学院光电四所分院.....】
(因特殊原因,將前文“天府”修改成“蓉城”,不影响之前和之后的剧情,各位书友放心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