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谁家都孩子谁家打(六千)
“行,我记下了。”王立德郑重地点点头,黝黑的脸上透著认真。
他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不能出半点紕漏。
因为王立德想明白,这不仅是在帮林逸兴,也是在帮自己。
如果能借著这次帮忙的机会,让未来老丈人能多一份收入,那自己在他面前,也算是露了脸。
到时候自己就算去提亲,底气都要足一些。
而这个时候,林卫东直起有些佝僂的腰,抬手抹了把汗,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天色。
西北边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远处的山头,连风里也带了一股湿意。
“行了,抓紧多干点活吧。”林卫东说道,“看这天色,下午可能有雨,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这片地弄完。”
“赶紧干吧!”林逸强收起玩笑的心思,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手掌,重新挥舞起锄头。
锄头划破空气,带著风声落下,“噗”的一声扎进泥土里,翻起一块深褐色的土块。
其他人也不再说话,纷纷埋头苦干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田里的窝子越来越多。
阳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几缕,照在翻出来的泥土上,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林逸兴在锄头“精准”特效的辅助下,渐渐找到了节奏。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每一锄下去都恰到好处。
虽然间距的控制,还是不如父亲和大哥那样精准老道。
但比起刚开始时歪歪扭扭的样子,现在已经勉强成了一条略带波浪的直线。
远远望去,竟也有了几分模样。
林卫东偶尔直起腰歇口气时,会不著痕跡地朝林逸兴那边瞥上一眼。
他看到林逸兴越来越像样的劳动成果,嘴角都会微微向上牵动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復平静,继续埋头干活。
中午时分,云层消散了一些,太阳终於完全露了出来。
刘桂枝来到了河边地。
他站在田埂上,双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朝著田里四个弯著腰的身影喊道:“吃饭啦。”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开,惊起了不远处树上的几只鸟雀。
林逸兴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所以一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刻如蒙大赦般直起酸痛的腰背,拿起锄头就往田埂上走。
他走到刘桂枝面前,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妈,你可算————”
话说到一半,林逸兴就愣住了。
刘桂枝的双手空空如也,身边也没有放任何篮筐食盒。
“妈,”林逸兴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失望,“不是说吃饭了吗?饭呢?”
刘桂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你饿得慌。”
“我把饭菜放在河滩了。”她指了指河滩的方向,“你大嫂和林涛还在那边帮你看著鸭子呢,一会儿过去和他们一起吃。”
林逸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光顾著饿和累了,把大嫂还在河滩这事儿给忘得一乾二净。
林逸兴想到自己刚才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脸上不禁有些发烫。
这个时候,林卫东、林逸强和王立德也扛著锄头,陆续从田里走了过来。
林逸兴见状,又立刻来了精神,挥了挥手道:“人已经齐了,那就走吧。”
说著,他扛起锄头,第一个转身向著河滩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得与刚才在地里干活时判若两人。
刘桂枝看著儿子急匆匆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孩子,干起活来倒还像样,可一说到收工吃饭,怎么是这副德性。
她摇了摇头,却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先招呼了王立德:“黑蛋,走,吃饭去。”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干了一上午的重活儿。”
王立德连忙摆手:“婶子您太客气了,这点活算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肚子也不爭气地叫了一声,在这寂静的田野里格外清晰。
王立德的脸一下子红了,看了看其他三人,只能憨厚地笑了笑。
刘桂枝装作没有听见刚才的声响,转身也向河滩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对著林逸兴的背影嘟囔道:“我之前还说,逸兴现在知道主动下地干活了,算是改变了一些呢。”
“可我一说到收工,他却是这个这个猴急的样。”
跟在她身后的林卫东听到了这些话,不由咧嘴笑了笑,“我瞧见逸兴今天挖的窝子连起来虽然还不直溜,但每个都用了心的。”
“既然孩子现在肯干活儿了,那你就別去苛求得太多了。”
“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刘桂枝闻言,回过头诧异的看了林卫东一眼:“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往日里,不是你对逸兴的要求最高,动不动就板著脸训他干活没个正形”、偷奸耍滑”。”
“怎么今天反倒替他说起话来了?”
林卫东被刘桂枝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掛不住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语气略显生硬道:“不可能,我什么时候对他要求高了?
“”
“肯定是你记错了。”
“年轻人嘛,总是要有个成长的过程的————”
话说出口,林卫东自己都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索性闭了嘴,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刘桂枝哪能看不出林卫东现在的窘境。
不过她只是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逸兴最近的变化,当家的嘴上不说,心里应该是挺高兴的,甚至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骄傲。
只是这当爹的,习惯了严厉,不怎么会表达罢了。
想到这里,刘桂枝抬头望向前方林逸兴挺拔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在刘桂枝出发后,林逸强弯腰提起了田埂上那个装著水壶和乾粮的篮子,然后他对王立德说道:“黑蛋,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怎么,还要我请?”
王立德已经从刚才尷尬中脱离出来。
他嘿嘿一笑:“姐夫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吃饭是最积极的。”
说著,就迈步向河滩走去。
而在另一边,河滩的大柳树下,王秀芬一直关注著河堤上的动静。
而林涛蹲在柳树旁,专心致志地看著一群蚂蚁搬运一只冻死的昆虫。
此时,王秀芬看到林逸兴从缓坡上快步走了下来。
她立刻从身旁的竹篮子里,一样一样往外拿饭菜。
而林涛听到了母亲的动静,正要抬头察看,却正好看到林逸兴的身影。
他立刻就蹦了起来,迈开两条小短腿,一脸兴奋地朝著林逸兴跑去,嘴里还脆生生地喊著:“小叔,你回来了!”
林逸兴见到林涛冲了过来,一下子就忘了腹中的飢饿。
他把锄头隨手往地上一扔,快走两步,弯下腰一把就將林涛抱了起来。
小孩子身上带著阳光和青草的味道,柔软的小身子在怀里扭动著,实在让人心里发软。
林逸兴一时兴起,双臂用力,嘿呦一声,就把林涛高高地拋向了空中。
“呀————”林涛先是一声短促的惊呼,小手小脚在空中胡乱挥舞。
隨即他感受到腾空的刺激和失重的新奇,就立刻“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逸兴稳稳地接住他,又笑著往上拋了一次。
“哈哈,飞咯!小叔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林涛高兴地喊著,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这温馨的一幕,落在刚刚走下缓坡的刘桂枝眼里,却让她面色骤变。
“哎哟,我的小祖宗!”刘桂枝急得喊了一声,脚下步子加快,几乎是小跑著冲了过来。
她走近之后,二话不说,一巴掌就重重拍在林逸兴的后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这个不省心的混小子!”刘桂枝又急又气,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么拋林涛,万一手上没接稳或者脚下打个滑,把他摔到地上怎么办?”
“这地上全是石头,摔一下怎么得了!”
林逸兴正全神贯注接拋林涛,冷不防背后挨了结实的一巴掌,疼得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手臂一紧,赶紧把刚接住的林涛,牢牢的抱在怀里,不敢再拋了。
林逸兴转过身来,看著刘桂枝又急又怒的脸,有些委屈地埋怨道:“妈,我这不接得稳稳的嘛。”
“而且您这劲儿也太大了吧,疼死我了。”
林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
他眨巴著大眼睛,看看气呼呼的奶奶,又看看齜牙咧嘴的小叔,觉得气氛不太对。
小傢伙很识趣地安静下来,然后扭动著身子从林逸兴怀里滑了下来,接著乖乖站好,小声地挨个叫人:“爷爷,奶奶。”
“哎。”林卫东立刻答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笑意。
他倒觉得这种事情,並不像刘桂枝担心的那么危险。
因为林卫东自己年轻时,也常这么逗林逸强和林逸兴。
不过林卫东了解刘桂枝,知道自己只要掺和进去,就得落下埋怨。
所以他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涛细嫩的脸蛋,就朝著大柳树下已经摆好饭菜走去。
而刘桂枝面对林涛,立刻换上了一副和顏悦色的面孔。
她弯下腰,声音柔和道:“哎,奶奶的乖孙,嚇著没有?”
“以后可不能让你小叔这么胡闹了,这样是很危险的,知道不?”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检查林涛身上有没有哪里磕著碰著。
林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知道了,奶奶。”
而刘桂枝直起身再面对林逸兴时,脸上那点温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没好气地瞪了林逸兴一眼:“力气大点好,你痛了才知道这事做不得。”
“下次再敢这么拋林涛,看我不敲断你的手。”
“下手真狠啊。”林逸兴揉著还在发麻的后背,小声嘟囔,“真是在你宝贝孙子面前,我都成受气包了————”
这个时候,林涛看到了后面走来的林逸强和王立德。
他立刻忘了刚才挨打的小叔,兴奋地原地挥舞著小手喊道:“爹!舅舅!”
林逸兴看著林涛这“喜新厌旧”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
他轻轻敲了一下林涛的脑袋,有些吃味地说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有了爹就忘了小叔是吧?”
“还记不记得,刚才是谁陪你玩了?”
林涛此刻哪还顾得上林逸兴的抱怨。
他像个小炮弹一样衝到了林逸强身边,一下子抱住了父亲的腿,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说道:“爹,小叔刚才把我拋得好高,像飞一样!”
林逸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弯腰摸了摸林涛的脑袋:“那多危险啊,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语气里並没有多少责备。
林逸强牵著林涛的小手,也向大柳树下走去。
倒是旁边的王立德,看著活泼的小外甥,玩心也上来了。
他趁林逸强不注意,快走两步,一把將林涛从地上抄了起来,抱在怀里。
王立德哈哈笑道:“来,舅舅也抱抱。”
说著,他也学著刚才林逸兴的样子,把林涛往天上轻轻拋了两下。
林涛又一次感受到腾空的感觉,再次“咯咯”笑起来。
但王立德拋的这两下,却被摆碗筷的王秀芬瞧了个正著。
她立刻柳眉倒竖,骂道:“王立德,你个缺心眼的,没看见这地上有碎石头吗?”
“还敢这么把你外甥拋著玩,摔著了你赔得起啊?”
王立德被王秀芬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赶紧手忙脚乱地抱住了林涛,然后小心翼翼把他放回地上。
王秀芬放下手里的碗筷,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也是一巴掌拍在王立德的肩膀上。
这一下发出的声响,一点也不比刚才刘桂枝那一下小。
“哎哟。”王立德立刻夸张地叫了一声。
接著他揉著自己挨打的地方,一脸苦相地看向王秀芬,又瞄了瞄正在放篮子的林逸强,小声抱怨道:“姐,你下手轻点呀。”
“姐夫还在这看著呢,你好歹温柔一点,有个女人样。”
王秀芬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火冒三丈。
她双手叉腰,怒道:“老娘都和他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他能离还是咋地?”
不远处的林逸强听到这话,赶紧假装咳嗽了两声,掩饰著尷尬,同时提高声音招呼道:“那个,秀芬,赶紧过来吃饭了,菜快凉了。”
“黑蛋你也別站著了,快来坐。”
王秀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彪悍。
她脸色微微一红,又恨恨地瞪了王立德一眼,轻声道,“回头再跟你算帐。”
然后王秀芬拉起林涛的小手,语气瞬间温和下来:“走,儿子,吃饭去。”
“奶奶做了你爱吃的炒鸡蛋。”
说著,便牵著林涛向大柳树下走去。
王立德看著王秀芬的背影,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揉著还在发疼的肩膀,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没办法,王立德从小被王秀芬教训惯了。
刘桂枝见到王立德过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招呼著他入座:“黑蛋,来来来,这边坐。”
“今天可辛苦你了,帮著我们家干了一上午的活。”
“婶子著也没有別的,就做了几个家常菜,你將就著吃点,先填饱肚子。”
王立德连忙回道:“婶子,您太客气了,这菜已经很丰盛了。”
他这话倒不全是客套。
只见大石头上摆著一盘油汪汪的炒鸡蛋,一碗油亮喷香的回锅肉,一盘碧绿清脆的炒青菜,一大碗飘著葱花和薑丝的鱼汤,加上旁边还有一大盆金灿灿的玉米面贴饼子。
在这年月的农村,绝对算得上是一顿丰盛的午饭了。
刘桂枝坐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条燉得酥烂的小鯽鱼,放到王立德的碗里。
她热情地介绍道:“黑蛋,尝尝这个鱼。”
“这是逸兴前些天在河里钓的。”
“我用井水养了好几天,现在已经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王立德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捧起碗筷,连声道谢:“谢谢婶子,您太周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鱼送进嘴里,果然如刘桂枝所说,只有鲜味,没有半点土腥气。
王立德不禁讚嘆道:“真鲜啊,婶子的手艺真好。”
刘桂枝闻言,脸上的笑容已经止不住了。
而王立德刚把鯽鱼吃完,林卫东又夹起一片回锅肉,放到他的碗里:“黑蛋,別客气。”
“干了半天重活,出大力气流大汗,得吃点油水足的,补补力气。”
王立德自然又是一番感谢:“谢谢林叔,我自己来就行,您太客气了。
,林逸兴可没管这些饭桌上的客套。
他今天一大早骑著自行车,从石桥村到县城跑了个来回。
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干了小半天农活,体力消耗巨大,现在林逸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所以他直接伸手拿起一个还温热的玉米面贴饼子,两手一掰,露出冒著热气的內。
然后林逸兴夹了一大筷子炒鸡,蛋塞进了焦黄的饼子里。
接著他合上饼子,张嘴就是一大口。
饼子的粗糲口感混合著炒鸡蛋的香滑,真朴实而美味。
林逸兴吃得急,差点噎著,赶紧端起碗喝了口鱼汤顺下去。
鱼汤温热鲜美,顺著喉咙滑下,让他整个人都舒服了。
林逸兴这毫不客气的吃饭样子,倒是让现场气氛更自然了些。
林卫东和林逸强也各自拿起贴饼子,就著菜吃起来。
而刘桂枝和王秀芬则先给林涛的碗里,夹了些没刺的鱼肉和软烂的菜叶,又撕了小半块贴饼子泡在鱼汤里,用筷子搅成糊状。
然后才递给林涛一双筷子,照顾著他先吃。
等到婆媳二人开始吃饭时,林逸兴已经吃完了一个饼子,正要伸手去拿第二个了。
刘桂枝见状,忍不住又念叨:“逸兴,吃的这么快对胃不好。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逸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妈,我饿嘛。”
“您不知道,今天这活干得,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他的话引来一阵笑声。
林涛听到“牛”,抬起头好奇地问:“小叔,牛好吃吗?”
童言无忌,又惹得大人们笑了起来。
林逸强摸了摸儿子的头:“牛是帮咱们干活的,不能吃。”
“等爹下次回来,爹给你买猪肉吃。”
“那我要吃好多好多肉!”林涛挥舞著小手,眼睛里闪著光。
“好好好,吃好多肉。”王秀芬笑著给林涛擦了擦嘴角的汤渍,“快吃吧,吃完带你回家睡午觉。”
午饭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继续。
王立德渐渐放下了拘谨,话也多了起来。
林逸兴偶尔插几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苦吃。
他是真饿了,连续吃了三个贴饼子,又喝了两碗鱼汤,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林逸强笑话他:“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啊?”
林逸兴也不恼,嘿嘿笑道:“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干活的速度可不比你慢。
“不信你问爹。”
林卫东难得地点了点头:“逸兴今天確实卖力,窝子挖得不错。”
这简单的肯定,让林逸兴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刘桂枝看著林逸伙那副得意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
吃过饭后,刘桂枝和王秀芬丞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放进竹篮里。
然后刘桂枝提著篮子,对眾人盈嘱道:“刚吃完饭,先歇会儿祥,仞著急干活。”
然后她又转向王秀芬,“秀芬,你带著林涛也回去歇个晌祥,这里一会儿我来看著。”
王秀芬应了一声,牵著林涛,和刘桂枝一起离开了河高。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见秩刘桂枝回来了,四个人陆续竖身,拿著锄头,向著林家的河边地走去。
大约是静午三点左再,天色又得阴沉了。
刘桂枝提著一篮子油菜苗,来秩了河边地,开始在已经挖好的油菜窝子里栽种油菜苗0
林逸佚见秩她过来,有些著急,“妈,你怎么过来了?”
刘桂枝被问的仞明所以,“我过来干活呀。”
“那河盲没人照看著怎么行?”林逸伙说著,扔静锄头就要往回赶。
刘桂枝这柏明白林逸伙担心什么,“你放心,你大嫂帮你看著呢。”
“大嫂仞是带著林涛回去了吗?”林逸伙悻悻的捡竖了锄头。
刘桂枝没好气的回道,“回去了就不能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