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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三龙匯聚咸阳城(求首订!)
    第87章 三龙匯聚咸阳城(求首订!)
    没人在被一双暴怒重瞳盯著时能保持平静,更湟论还是处於双脚悬空的状態。
    虞不浑身汗毛乍立、汗出如浆!
    但虞不更知道,身为会稽虞氏的族长,他可以死在这里,却绝不能屈服在一个项氏小辈的淫威之下!
    左手紧成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虞不以剧痛压制恐惧,嘶声怒斥:“小女尚未婚配,
    焉能以『姬”相称?!”
    “竖子当称小女为虞氏伯女!”
    姬是个美称,却是独属於已婚女子的美称,
    称呼一名还没结婚的少女为美妇人,这就是侮辱!
    虞不目光又转向项梁,声音愈怒:“项梁!胁迫老友、辱没小女,便是项氏的待客之道乎?”
    “於楚国,虞氏確实远逊於项氏。”
    “但在这会稽郡,项氏可敢与我虞氏成仇?!”
    项氏在整个故楚地都颇有威望,但虞氏却已扎根会稽地区深耕百余年。
    项梁確实是条过江龙,但虞氏也算得上是一条地头蛇,
    项梁赶忙起身喝令:“羽儿,放手!”
    项羽非但没有放手,反而著虞不的衣襟把虞不抬到自己面前,双眼通红的质问:“吾与薇儿一见钟情,早已私定终身!”
    “汝安敢欲要將吾的虞姬赠与公子扶苏?!”
    虞不反唇怒斥:“非是欲,而是已!”
    “虞某听闻单于庭之战的消息后,便已送小女往咸阳,现在早已离开了会稽郡!”
    “竖子莫要坏小女名声,汝与小女不过只是见过几面而—”
    没等虞不骂完,就感觉天旋地转。
    项羽一把將虞不甩到一边,如暴怒的猛虎一般狂奔而出,口中大喝:“备马!”
    项梁快步跟上,同时厉斥:“项羽,停下!”
    “汝眼中还有没有吾这个叔父!”
    项羽硬生生止住脚步,转身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眸,声音决绝:“叔父!吾早已与薇儿私定终身,吾绝不能坐视薇儿被送进公子扶苏府中!”
    项梁阔步走到项羽面前,双眼直视项羽的瞳孔,声音肃然:“大丈夫之志当如大江,东奔大海,何苦困於儿女情长!”
    “莫要忘了,汝已有正妻。”
    “便是虞氏伯女入汝门中,也不过只是一个妾而已。”
    “何必吝惜!”
    项羽毫不犹豫道:“叔父曾说,大丈夫之诺当如竹,火可焚而不能毁其节!”
    “吾早已允诺善待薇儿,焉能毁诺?!”
    项梁又踏前一步,目光逼视项羽:“如何善待?”
    “以楚上柱国嫡长孙的身份一路北上,杀他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而后与汝所求之女双双自则乎?!”
    项梁无情的戳穿了一个根本问题。
    就算是让你去了又如何?
    只会让局势变得更糟糕!
    项羽哑然无言!
    眼中的盛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和挣扎。
    他明明力能扛鼎,此刻却倍感无力!
    紧有力却又无力的双拳,项羽声音略显沙哑的发问:“叔父,侄儿该怎么办?”
    项梁眼中流露出几分讶异,趁势说道:“公子扶苏能得虞氏伯女,只因他是秦国公子。”
    “若是昔日楚国还在时,汝亦是楚上柱国嫡长孙,身份较之秦国公子不逊几分,只需一纸书信送往公子扶苏处,公子扶苏自不会与汝相爭。”
    “而若是楚国復国,汝再次成为楚国权贵,即便秦楚乃是敌手,这区区一女子的小事也只需要一纸书信即可平。”
    虽然那个时候的虞薇已经不可能是完璧之身,但除了齐地等少数地区外,当今天下各地都不在意那劳什子完璧之身,楚地寡妇改嫁更是常有的事。
    项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嘀喃道:“復国?”
    项梁的声音转而温和,又充满鼓舞:“大丈夫当胸怀大志,纵是困於逆境,亦当屈身守分以待天时!”
    “钱財女子皆不过只是小事,待到大志得竟,皆当隨之而来!”
    虽然项羽从小就没了父亲,幼时亡国,又跟著通缉犯叔父逃亡他乡,但彼时的他还年幼,感触不深。
    项梁待项羽更胜亲子,楚上柱国嫡长孙的身份让他走到哪都备受尊崇,各地高官豪杰的拳拳相助让他的逃亡如同旅游,项氏积累的財富让他从未受困於钱財,项羽的天赋也让他学什么都很轻鬆。
    今日是项羽第一次感受到何为绝望!何为权力!
    这一次,他失去了虞薇,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他会不会失去比虞薇更宝贵、更不愿割捨的珍宝?
    如果他手中没有权力,他只能任人宰割!
    项羽突然发问:“族中兵书可都带到了吴县?”
    项梁双眼一亮:“带了!自然都带来了!”
    “羽儿要看吗?”
    旋即项梁心头又升腾起一丝幻想,赶忙说道:“学剑术,可做一人敌。”
    “学军略,可做万人敌。”
    “但若要光復大楚,吾等之敌却绝非一人,亦非万人,而是百万人!”
    “唯有学习治政韜略,方才能做百万人敌!”
    侄儿勇武惊人,於军略一道也颇有天赋,但就是脑子里面缺根弦。
    要是能把他脑子里那根弦接上,可就太好了。
    项羽拱手一礼,肃声道:“还请叔父为侄儿寻来典籍和名师!”
    项梁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善!甚善!”
    “叔父这就去为羽儿寻名师!”
    额的祝融大神在上,侄子终於愿意学习了!
    项羽又向虞不拱手一礼,沉声道:“今日羽多有得罪,万望勿怪!”
    没有等待虞不的回应,项羽又看向项梁,声音萧瑟的说:“侄儿想去散散心。”
    项梁略一犹豫,便温声道:“去吧。”
    “记得莫要与法吏起衝突。”
    项羽阔步走出府门,凭著身份登上了吴县城墙。
    站在城墙西北角,项羽极目远眺,目光幽幽。
    似是能看到那道远去的倩影。
    又似是能看到一尊黑龙昂然翔於九天之上,將他死死的压在身下!
    刘季將一枚炒熟的黄豆扔进嘴里,朗声吆喝:“都抓点紧。”
    “回家呢,还不走快点?”
    “咋,家中有悍妇啊!”
    数百名沛县役尽皆大笑:“哈哈哈~想要有悍妇那也得先有妇才行啊。”
    “走不动啦!亭长,咱们歌歇吧。”
    “是啊亭长,咱们时间还宽裕著呢,缓一缓吧,乡亲们都辛苦太久了,实在是没力气了!”
    扶苏停修长城的諫言没有促成役立刻回家的事实,而是让役们从长城工地转向了直道工地,辛苦依旧。
    但好在,夏天將尽,家乡的粟米快熟了,他们也终於能回家了。
    刘季乐呵呵的说:“乃公不知道汝等家中有没有悍妇。”
    “乃公只知道乃公的良人还在家里等著呢!”
    一群役顿时开始起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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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亭长这是家有娇妻,不捨得离家了啊!”
    “据闻那吕氏女比刘亭长年少十多岁,刘亭长可得仔细著点,切莫闪了腰!”
    刘季笑骂:“去去去,乃公还用不著汝等操心。”
    樊会突然说:“据闻陛下北巡已经结束,很快就要回返咸阳城了。”
    “若是咱们等一等,没准能看见陛下呢!”
    刘季讶然:“消息果真?”
    樊拍著胸脯道:“果真!”
    “监工还特意叮嘱吾等路上都仔细著些,切莫衝撞了陛下。”
    贏政不是在旅游,他是在巡视,更是在震地方势力。
    如果没人知道他来了,那他不是白来了吗!
    刘季顿时心动:“路上慢点走,待到过了咸阳之后日出而行、日落再休,汝等可愿?”
    所有役赶忙高呼:“愿意!”
    那可是始皇帝矣!
    谁不想一睹真容?
    刘季略略頜首,板著脸道:“那就先歇半日。”
    “待到过了咸阳之后,谁若是再给乃公喊累,谁若是误了日期,小心乃公扒了他的皮!”
    所有役都知道,刘季不是在说笑。
    作为沛县最大的无赖子头目,没人会怀疑刘季的手段!
    一眾役赶忙拱手:“唯!”
    在刘季的带领下,一眾役走走停停,每天行进距离不超过十里。
    而像刘季这样走走停停的队伍还不止一支,反倒是越来越多。
    始皇帝十年七月十八日。
    饶是刘季走的很慢,却也终於还是走到了咸阳城,
    算著日子,刘季心头难免生出几分焦急。
    若是误了回程的日期,他的小命难保!
    和亲眼目睹始皇帝真容相比,显然还是他的小命更重要。
    就在刘季要令魔下役快点赶路时,北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三百警躁疾驰而来,口中大喝:“陛下將至,让路!”
    刘季赶紧低声喝令:“快,离开官道!”
    所有役赶紧离开官道,站在路边的草地里。
    原本他们是很期待能亲眼目睹贏政真容的,但现在,仅仅只是前驱的警躁就已经压的他们不敢抬头!
    刘季等少数胆大的人虽然也垂著脑袋,却偏头侧眼望向道路北方。
    映入眼帘的,便是绵延辽远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
    大量身穿精良甲胃的卫兵或是纵马伴行於四周,或是分列两行拱卫於道路两侧,或是六人一排的横行於官道之上,每一名卫兵在看待路边役时的目光都如同看待牛羊,眼中没有怜悯和畏惧,
    唯有百战精兵的嗜血。
    足足三千余卫兵经过刘季眼前后,才终於有身穿各色衣袍的宦官手持仪仗、威仪万千的昂然而过。
    直至刘季的脖子都扭僵了,才终於看到两架由六马拉乘的华贵大车缓行而来。
    微风吹起后方马车车帘的一角,刘季隱隱看到了一道侧影。
    剎那间,英勇善战的將士、执掌大权的重臣、华美昂贵的衣袍皆显逊色,尽数变成了他的陪衬。
    只因那个人,就是这方天下的主人!
    浓浓羡慕涌上心头,刘季不由得慨然讚嘆:“大丈夫当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