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抽丝成茧(4k)
等茶水喝完之后,林河也算是对这方天地形势有了一部分的了解,不只是这个朝堂上的,还有这江湖中的事情。
天庭已许久未曾出面,而阴间泰山府君,或者说天齐仁圣大帝,每隔五百年便会歷劫一次,不巧的是现在泰山府君之位空悬,而地面上的人间也正处於乱世之中。
这个国家不但朝廷上已有大臣当道,宦官掌权等种种莫大跡象,而民间势力也是动盪不安,有想要奉从龙之功的,自然也有想要的求长生的。
不光是人间界的战爭將起,同时在阴曹也开始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鬼王,其实力如何暂且不说,最起码这阴间的鬼差反倒是被牵扯住了。
这也就导致阳间战爭更加惨烈,没有了阴曹对鬼魂的管束,现在阳间有不少地方已经成了地上鬼国,受天灾人祸影响,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饿殍魔物。
“噠噠噠~”林河的手指不停地敲击,在这青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下两下,好似擂鼓一般用声音震慑住了文华。
嘖,紫薇校长给我的这任务难度不小啊,不过也正常,看来不將这片天地拨乱反正重归秩序,就想要把自己这套班子带走,难啊。
对於天齐仁圣大帝这个位置,林河並没有什么想法,过去他曾看过一些经文,在有的书中曾写著,泰山府君也是紫薇大帝披的一个马甲。
自己现在是领著紫薇帝君的命令过来进行考神,让自己收集一套合適的阴间管理班子,带回自己的世界中使用,那这一片混乱的世界,就这样不管吗?
想通这个关键后,林河心中顿时瞭然看来这次不只是要考本地的这些阴神,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考验结果良好的话,说不定这接下来的500年天齐仁圣大帝之位,就会由自己担任一段时间。
因此林河停下了不停敲击的手指,看向了对面这个说是隱居,但实际上一点也不老实的文华。
毕竟正常隱居的人,可不会对天下形势了解的这么清楚,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了如指掌,还豢养著不少的小妖怪作为耳目。
也就是说这傢伙是想搞终南捷径,在这儿深山老林中学姜太公,等著一个愿者上鉤的蛟龙。
既然如此的话也不是不能收下,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对本世界了解的不多收这么一个地头蛇还是挺有用的。
就是不知道对面这傢伙到底价值如何,若是可以的话,以后在自己手下做个阴曹判官也不是不行。
“没想到先生居然如此博学啊,不过想要邀请我,入这棋局只怕没那么容易,我出手一次可是很贵的。”
林河恭维了几句后,拿起来在桌子旁边的白色棋子,直接落子天元,同时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自他身上涌现出来。
“道长胃口不小,只是不知道您是求上还是求下呀?”
文华虽然觉得这道长有点实力,但是他也得反向考验一下对面,毕竟这天下大事想要一人操纵的话,还是太难了,自然就需要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因此了解一下彼此的志向,確定一下目標才是重中之重,免得一个想要博从龙之功,一个却想著死后长生,那最后不就叉劈了吗?
虽然说两种目標並非不能统合,但是万一两个人都是想要当龙呢?那不如早点下手,先分个你死我活。
“我全都要!”林河看著对方的回击一点也不客气,一颗颗白色的棋子犹如自天而降的雷霆,將对面的黑棋大龙击溃。
只是林河的胃口还是太大了些,这话一出来让对面的文华,正准备落子的动作都被打断了,然后提著黑色棋子,看了林河好半关。
“道长莫要开玩笑,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道长以为呢?”
文华指了指棋盘上的局势,他现在整条大龙被分成了一大一小两块,想要保住一片儿活路,就必须要放弃另一片了。
“当了人间皇帝,再入阴间也只能成为阴神朝廷,而不可能去接任那最大的天子之位。再者修士不能称帝,道长难不成想说,不要这身修为了吗?”
两人你言我一语的开始探討起来天下局势,只不过这偏安一地的小茅庐,就好像真的將整片中原视为了囊中之物,好像隨意分割鱼肉一般。
林河还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会有这种规定,自己所在的盘谷星一些典籍上,可有不少道家皇帝,而那些殭尸道长地记载上,也没说过这种情况。
故此林河开始迟疑起来,而对面的文华趁此时机抓紧时间盘活了一条小龙,隱隱有似乎能反杀的局势。
“哎~果然啊,我对这东西只能说是略知一二,远远不如先生精通,既然如此,那我们去冠而战吧。”
林河看到自己这么好的局面,都没有成功拿下对方,便开始掀桌子,首先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样貌,玩起来盘外招。
“我乃世外之人,手上有信眾五千、道兵十万,全部兵甲具足,且有一块儿万里之地,能供应百万人的粮草。”
先是见林河变成了一副年轻人的样貌,並没有让文华露出多少震惊的表情,这点养生之道,变化之术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但是听见对面有兵马有粮草,甚至还有一块儿封地,这就让他有些坐不住了,这哪来的世外之人?
自己都已经通过老朋友与下属,將国內的大大小小势力都查了一遍,你这万里之地是从哪蹦出来的莫非是海外荒岛?
“老夫名文华,姓司马,今年六十有六,只有些许薄名,以及一些不成器的弟子。”
说到自己的那些弟子时,文华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他现在躲在家中便能知晓天下大势,全靠著他遍及五湖四海的弟子们出力。
“老师可不是什么薄名,上一任国主三请为官,让老师任大祭酒都未曾成功。”
躲在灌木丛中的小狐狸,这时候適当的喊了一声,也算是给他们这边壮一下声势,免得被林河的气势所压倒。
然后另外几只小狐狸也此起彼伏的把这边的底牌说了一些,当朝丞相曾经是老师的弟子,只是两人政见不合。
此外各地书院,大大小小也有上千人为书院教师,此外那些官员中有三成势力可以算是他的门下子弟。
林河听到都有些无语了,虽说早就做好了每次一到任务世界,就会碰到重要节点人物,但是没想到这回碰到的居然这么厉害。
不过他也想通,为什么这位文华先生不继续当官了,哪个皇帝都不会允许这么大的党派存在朝廷中,也就现在朝廷问题颇多,不然的话他这一派系都得被清洗。
理论上来说他再活上20年,势力一直稳固下去的话,搞不好能玩一出禪让制,到时候三请三让,皇帝之位便能落到这名满天下的司马先生头上。
“老了老了,少不以血气称勇,老不以筋骨称强,我这些弟子虽多,但只等我一死,只怕会作猢猻散,到时候能用者,只怕寥寥无几。”
文华说到自己死后时,露出了一丝惧怕,他在修行之道上並无什么天赋,即便是最为擅长的儒学,也只能说小有成就。
但偏偏儒学这门学科它不长寿命,即便是成为亚圣,被当代所有儒家弟子称一声老师,也难以让他活到100岁。
因此他怕,怕自己死后这所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怕自己死后被某些人来个清算。
到时候不管是自己的名声,还是自己所追求的一切都会被他人所磨灭,所以他在所有门路都找了一圈后便盯上了天齐仁圣大帝之位。
不过考虑到他自己不可能是泰山府君的歷劫之身,毕竟泰山府君入劫轮迴这才20年,他早就出生许久了。
因此通过了一些推测手段和天机占卜之术,文华一边远程操控著自己朝廷中的势力,一边到处教学,传授弟子,最后落脚在这边境小城。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目標会是城中,他看好的十几名拥有蛟龙潜质的棋子,但万万没想到这次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世外之人,如同过江猛龙插入这天地棋局中。
林河从对面的反应也看出来了一部分,再加上自己的推测,对这次任务总算是有了六成把握,只是想要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却不是那么容易。
“嘖,帝君莫怪,弟子林河於此界之中,怕是要有些冒犯了。”
將已经快被反杀的棋局往旁边一推,林河起身掏出来自己的大印以及神位,老老实实的用供桌拜了三拜。
这次恐怕他得先提前顶一个天齐仁圣大帝歷劫之身的身份,不然的话,想要在这乱世之中立刻打出来个名头,没那么容易。
看著呢,三柱清香完完整整的烧完,而没有出现任何变故之后,林河心底也有了点底气,看来此事是得到了校长的默许。
果然,隨后林河从桌子上拿起来大印后,便看到自己泰山引魂使”这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止余下了泰山”二字,依然熠熠生辉。
至於说后面能不能出现府君”字跡,就看自己接下来的表现了,不过考虑到自身的实力,林河对此还是挺有信心的。
而在旁边全程围观的文华现在是一头问號,不是哥们儿,你玩真的呀!你说你是泰山府君,还真就是啊,连紫薇帝君都能联繫上!
既然如此的话,司马文华也不再顾及什么,站起身来一用力將自己的拐杖掰成了两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在此向您献上忠诚。
“老朽司马文华,参见天齐仁圣大帝!”
“莫要如此捧杀,我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修士,连泰山引魂使的职位都被拿下了,还是直接称我为林河便可,先生年长我些,也可称我为林小子。”
林河见对面纳头便拜,果断向前一步將老者从地上扶起来,帮忙拍拍对方腿上沾到的灰尘,隨手又將那根拐杖恢復原样。
“礼不可废,既然如此那老朽托大,称您一声公子,可否?”
司马文华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赌对了,刚才那一番交谈中,他已经了解了林河的野心、性格,乃至为人,虽然不是什么帝君之相,但也算得上是上上之资。
可现在对方这背景直接通了天,而且明显这腿粗到堪称是擎天白玉柱了,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老老实实扶低做小,便能混个从龙之功。
虽然这是阴龙,没办法在阳间长待,但是阴间又怎么样?只要自己的意识还在,灵魂与肉身只不过都是竹筏而已。
两人又表现了一番礼贤下士后,林河便开始问策於司马文华,他这个番外之人该如何介入这此方世界,用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加入棋局之中比较合適?
毕竟他手里有粮有兵,直接起义的话,即便是最后爭龙失败,反正阴间那肯定是有位子的,就是最后的卷面分会差上不少。
而其他方向的话是教派还是说走民间路线,先是行医、问诊,博出来个好名声后,等人找上门?
“公子莫慌,此事我早已胸有成竹,我有上中下三策,且听我一一道来。
上策便是,公子依旧维持著游医的身份,隨后一路北上所行之处施医治病,我会让弟子们为您造势,等抵达洛阳后,这一路上的声望足以让您徵辟为官。
中策便是在此地进行割据,高筑墙、缓积粮,只需要三年时间,天下便会糜烂到不可挽回,到时候便可肆意征伐四方。
下策便是公子以我的关门弟子身份,走朝廷路线,过科举入朝为官,结党营私,通过种种手段,最后接手我这些年的名声,禪让登基。”
文华这么多年的积攒,只需要他略微出手,便是普通权臣的极限,对他来说称帝真的只是反手之间的小事。
只不过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这三条计策,每一条对应的后果都不一样,而且后患也是越来越严重,所需时间也是越来越久。
林河听著对方的出言倒是能猜出来,这是让他拿主意,不过並非是什么考验,只是单纯的作为臣子的本分所提出的建议。
毕竟他们拥有最大的拳头,这三条路线不管是哪一条都不用考虑最终结果,只是这路线所造成的影响,中途会波及到的民眾,却不是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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