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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跪下求我,我都不走!
    预想中江源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惨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足以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诡异画面。
    狭小的杂物室里。
    江源安然无恙地坐在那把掉漆的铁椅子上,神態悠閒,甚至还带著几分百无聊赖。
    他手腕上的手銬依旧明晃晃的,可他整个人,却透著一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鬆弛感。
    而在他的脚边……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教江源规矩的钱满楼,此刻正像一条离了水的死狗,蜷缩在水泥地上。
    他双手死死抱著腹部,满脸涕泪横流,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
    那张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囂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哀求。
    嘴里发出的,是那种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呻吟悲鸣。
    一边是安坐如山,云淡风轻的囚犯。
    一边是满地打滚,生不如死的执法者。
    这强烈的视觉衝击,让林秀云的哭声戛然而止,扑向地上身影的动作硬生生止住。
    孙铁牛高举的桌子腿僵在半空,一时间也不好下手。
    何小军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被憋得更红,嘴里即將喊出的谁敢动我老大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工商人员,更是瞳孔剧震,如同白日见鬼!
    他们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是钱哥在地上打滚?!
    “你…你对他做什么了?!”
    一个工商人员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声音,颤抖地指著江源,话都说不利索。
    江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我做什么了?”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銬,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我一直坐在这儿,动都没动过。”
    “是这位钱干事,自己说著说著话,就突然倒在地上,变成这样了。”
    “我也很纳闷,他是不是有什么旧疾,盲肠復发?阑尾炎发作?”
    这番话,差点让那几个工商人员当场吐血。
    旧疾?
    谁家的旧疾能疼成这副鬼样子!
    可偏偏江源被銬在椅子上,他们亲眼所见。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他们的大脑彻底陷入了混乱。
    这个年代根本没有监控,也正是如此钱满楼才敢这么放肆,只要他不说那就是没证据。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招放在江源这小子身上顿时就不灵了。
    就在杂物室內僵持之际。
    外面,传来了一阵更加嘈杂的脚步声,以及一道中气十足的呵斥!
    “都让开!”
    “省里办事!不想惹麻烦的都给我让开!”
    这道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让围在门口的工人们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通路。
    紧接著。
    一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在一左一右两名身形挺拔、气质彪悍的警卫员的护卫下,快步走进来。
    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工商人员,眉头紧紧皱起。
    当看到杂物室內被銬著的江源时,原本紧绷的脸色,才明显鬆弛下来。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中年男人没有急著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工商所的几个小嘍罗哪见过这种阵仗,嚇得两腿发软,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之前那个给钱满楼通风报信的矮个子男人,硬著头皮站了出来,颤声问道:“同…同志,你们是……”
    “啪!”
    中年男人身边的警卫员,直接將一个红色的证件本,拍在了他的脸上。
    “省府督查室,张清!”
    “现在,我怀疑你们存在严重违规执法行为,立刻封锁现场,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候调查!”
    省府!督查室!
    这几个字,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工商人员的心上!
    让他们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通天的铁板了!
    被称为张清的男人没有再理会这些小鱼小虾,快步走进杂物室,径直来到江源面前。
    在看到江源手腕上那副刺眼的手銬时,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霍老先生的私人厨师,竟然真的被銬起来了!
    这要是让霍老先生知道……
    张清不敢再想下去,立刻转身,对著身后那名还处於呆滯状態的工商人员厉声喝道:“钥匙呢?!”
    “还愣著干什么?!”
    “立刻给江师傅打开!”
    那人一个激灵,魂都快嚇飞了,手忙脚乱地从地上哀嚎的钱满楼身上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去开江源手腕上的手銬。
    张清则换上了一副客气的笑容,对著江源微微躬身。
    “江师傅,实在抱歉,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让您受惊了。”
    “您放心,这件事,我们省里一定一查到底,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现在,请您跟我走吧,霍老先生还在等您。”
    那恭敬的態度,那谦卑的语气,让一旁的林秀云和孙铁牛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知道江源现在很牛。
    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江源能牛到让省里来的人,都如此客气的地步!
    “咔噠。”
    手銬应声而开。
    江源揉了揉被勒出红印的手腕,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跟著张清离开。
    就连张清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江源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的下巴再次掉一地。
    他非但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转身,一屁股又坐回那把铁椅子上。
    甚至,还悠閒地再次翘起二郎腿。
    张清脸上的笑容僵住。
    “江…江师傅,您这是?”
    江源抬起头,看向这位气场强大的省府秘书,脸上掛著笑容。
    “走?”
    “刚才,有位钱干事告诉我。”
    “今天,我走不出这个门。”
    目光扫过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钱满楼,又扫过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工商人员,接著开口,义愤填膺。
    “我当然不服,也放了句狠话。”
    江源顿了顿,看著张清那张瞬间变得无比精彩的脸,缓缓说出后半句。
    “我说,除非他跪下来求我。”
    “不然,我就是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