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动,之前收进来的那些枯树枝自动飘了过来,一根根竖著插进地里,相互交错著扎成一道简易的篱笆,把两只狗獾困在了中间。
接著,他又找了片空地方,用同样的法子给那窝刺蝟也围了一片区域。
连带著之前抓的兔子也被分了块地,各自隔开,互不干扰。
陈晨走到篱笆边看了看,树枝的粗细不一,扎得也不算深,要是狗獾使劲撞,说不定就能撞开。
这次著急进山,一大半原因就是为了这个。
空间里的动物越来越多,庄稼也种得越来越满,再不找些结实的东西把区域划分开,早晚要出乱子。
山里才能找到大片的木材。
他在空间里找了块乾净的地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煮鸡蛋,剥了壳慢慢吃。
休息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腿上的酸痛缓解了不少。
陈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念一动,又出了空间。
从早晨出村算起,算上在空间里歇脚的时间,前后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
太阳早就爬过了东边的土坡,往天空中间挪了不少,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一些寒意,比清晨那阵刺骨的冷风舒服多了。
“下午之前,必须进山。”
三十多里的路程,在这年代可不算近,而且脚下的路根本没法跟后世比。
土路坑坑洼洼,踩上去硌得脚生疼。
陈晨估算了下,这样的路,他一个小时顶多走四五里。
他不敢耽搁,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太阳越升越高,从斜上方慢慢移到头顶,又渐渐往西倾斜。
一路上,陈晨歇了两次。
歷时七个多小时,陈晨终於看到了云蒙山的山脚。
歇了两三分钟,他没敢多耽搁,再次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他就直奔之前存放猎枪的地方,心念一动,那把桃木枪托的双管猎枪就落在了手里。
枪身沉甸甸的,熟悉的触感传来。
凭著记忆,熟练地摸索著,先掰开枪管,检查了下枪膛,確认乾净后,从油纸包里取出一颗子弹,小心翼翼地填进枪膛,再把枪管合上。
抬枪,瞄准。
不远处用意念在地上画出的一个圆圈,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嘭——!”
枪声在空间里轰然炸响,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角落里的刺蝟、狗獾和兔子全都嚇得一激灵,狗獾缩成一团,兔子蹦了两下就往角落钻,刺蝟更是直接蜷成了刺球,一动不动。
动物对这种『碳基生命去质器』,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村里老人都说,不少野物都认识枪,只要看到人拿出这东西,不用开枪就会远远跑开。
尤其是熊,这种恐惧还能代代相传,到了后世...
哪怕只是闻到火药味,都会立刻逃窜。
枪声消散后,陈晨放下枪走过去查看。
画圈的地方,泥土被散落的铁砂打得发黑,不少小土粒都被崩了起来。
准头没问题!
这把枪,陈保民生前带他打过几次,操作不算复杂,难的是瞄准和把握时机。
不过对现在的陈晨来说,有了意念辅助,瞄准根本不是问题。
对了!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这种土猎枪,打一发就得重新装弹。
所以以前队里进山打猎,都是好几个人一起出动,两三人负责开枪,剩下的人警戒。
不然一枪打完,换弹的间隙,要是有野物扑上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陈晨没这个顾虑,真要是遇上危险,打不死就钻进空间,换好子弹再出来就行,安全得很。
试枪成功,还剩下九发子弹,他没再浪费,把枪重新擦拭乾净,上弹,然后出了空间。
抬眼望去,云蒙山的山脚光禿禿的。
哪里还有山的样子,成片的树林早就没了,只剩下零星的老木桩和低矮的灌木丛,稀疏得可怜。
难怪村里老人都管附近的山叫“和尚头”。
陈晨心里明白,村子附近的林子,队里还会稍微保护下,不让乱砍滥伐,但这种远一点的大山,就没人管了。
山脚能砍的大树早就被砍光了,只剩下这些没法用的老树桩。
连灌木丛都被割得只剩贴地的短茬,连扎手的酸枣丛都没剩下。
他之前还担心山路难走、密林丛生,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这样的山势,直接往上爬就行。
即便如此,陈晨还是不敢大意,意念全开,周身前后左右一米五的范围都在他的感知里。
自然的危险是没了,但人为的危险却不少。
山里隨处可见村民下的兔子套、挖的陷阱,队里进山,都是走固定路线,不像他这样,直接莽。
不过有了意念辅助,这些危险都无所遁形。
脚步轻快地绕开兔子套,避开陷阱,踩著安全的路线往山里走。
山脚下没什么东西,但越往里走,植被渐渐茂密起来,毕竟深山里的树木,想砍了容易,运出去太费劲。
陈晨借著意念的助力,爬坡不费劲,脚下像踩了层软垫似的,没多久就登上了一座小山顶。
山风裹著清冷的气息迎面掠过,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远处的山峦一层叠著一层,层次分明得很,今天没半点云雾遮挡,视野能一直延伸到天边的尽头,看得格外清楚。
今年冬天一点雪都没下。
此时太阳刚往西斜,冬日的空气乾燥又澄澈,能见度高得惊人,云蒙山的辽阔景致一眼就能收尽眼底。
没有积雪遮挡,整片山林的植被分布、沟壑走向也一目了然。
云蒙山这地方很特殊,植被是原始次生林,森林覆盖率极高,就算是冬天,也挡不住山里的一片绿意。
目之所及,大部分都是油松。
这是云蒙山最常见的树种,属於常绿乔木,哪怕天寒地冻,针叶依旧保持著深绿色,漫山遍野的油松连成片,给萧瑟的冬日山林添了不少生机。
除了油松,远处还能看到侧柏、樺树的影子,山坳里还有成片的山丁子树和榛子树,虽然叶子都落光了,但枝干依旧挺拔。
陈晨一看到这些植物,便高兴地笑了。
他有多年野外生存的经验,再清楚不过,在野外生存,光靠打猎是不行的。
全靠一手...有啥吃啥!
而且植物可比动物要容易得到多了,只要辨別毒性,基本只有爱不爱吃,没有能不能吃!
云蒙山又不是边境地区,基本上除了特殊的几种,全都没毒,能敞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