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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臥冰求鲤?
    陈晨走了几步,到了老头跟前,目光落在他身边的黑色皮桶上。
    桶里装著水,水浑浊得很,看不清底下有没有鱼。
    他咧开嘴,嘿嘿笑了笑:“老爷子,钓到鱼了吗?”
    这话一出口,老头本就不太高兴的脸,顿时拉得更长了。
    他扫了陈晨一眼,又瞥了瞥他手里的袋子,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你这后生,老头子当然钓到了。”
    说著,他抬手晃了晃皮桶,桶里果然有几条小鯽鱼在慢悠悠游动,都没多大。
    “嘿,老爷子,这河里不会没鱼了吧?”
    陈晨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点不好意思,不管啥时候,怀疑別人空军,都不是好习惯。
    “不可能!”
    老头像看傻子似的瞪了他一眼:“易水河两三百里长,谁能把鱼抓乾净?”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甩竹竿,鱼鉤被捞上来时,鉤上掛著一条小小的鯽鱼。
    老头顿时来了精神,把小鱼凑到陈晨眼前晃了晃,笑著说:“看到了吧?”
    又转头往不远处瞥了瞥,那边也有几个人在冰上钓鱼,看样子收成也都一般。
    这些人都是常年在这河边打交道的,要是谁钓著大鱼,早就大声吆喝开了,动静不会这么小。
    陈晨的目光落在老头的渔具上,鱼漂是用鸡翎做的白杆,鱼线就是普通的线绳,鱼鉤是自製的,鉤上掛著几粒米饭粒子。
    这时代的人冬天钓鱼,基本都用素鱼饵,可没后世那些五花八门的饵料。
    他本就没打算钓鱼,也没再多搭话,冲老头点了点头:“您钓著吧。”
    转身走回刚才的位置,三五步就走到了河中间。
    “哎……小伙子!”
    老头还想拦他,可陈晨已经站在了河中央,冰层没半点动静,连脆响都没有。
    常年在水边玩的人都知道,冰层不结实的话,人踩上去会“咔咔”响,陈晨这样稳稳噹噹的,显然是没事。
    老头嘀咕了一句:“今年好像是冷得早,冰居然冻得这么结实,这小子运气真好。”
    他哪里知道,陈晨一直开著意念,能清楚感知到冰层的厚度,就算冰层有要碎的跡象,他也有足够时间跑开,这十几厘米厚的冰,不可能瞬间碎完。
    陈晨走到河中央,意念一直散开,感受著冰层下流淌的河水。
    想了想,他直接蹲下身,觉得还不够,乾脆趴在了冰面上。
    他发现,意念距离头部越近,控制范围就越远,这样趴著,意念能覆盖一米左右的范围。
    “这样距离就够了。”
    他心里想,又忍不住嘆口气,心道:“唉,要是意念能再扩展几米就好了。”
    河水“哗啦啦”地从冰层下流淌而过,陈晨心念一动,一条鱼就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空间。
    没过多久,又一条鱼进入了意念控制范围,再次被他收了进去。
    短短两三分钟,他就收了三条鱼,不管大小,全都放进空间。
    没一会儿,他趴著的这一片附近,就没多少鱼了。
    这易水河在冰封之前,早就被人打捞过不知道多少遍,鱼本来就不多,他这样抓都不好抓。
    即便大旱,河面还有二十多米宽,冬天河水流得慢,鱼也不会隨便换水位。
    陈晨直接在冰面上横著走了十米,再次趴下,河里的鱼又被他一条条收进空间。
    没有特別大的鱼,大鱼早就被捞走了,所以他这样反覆收取,也没觉得头脑昏沉。
    来来回回,他在冰面上忙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一旁的钓鱼老头都看傻了,压根看不懂陈晨在干嘛。
    臥冰求鲤?
    可这小子连冰都没砸啊,不砸冰,鱼怎么求?
    老头摇了摇头,心里暗忖:“唉,这孩子,怕是个傻子……”
    陈晨几乎把附近的水流都用意念探查了一遍,没遗漏任何一处,只是他的意念只能探到一米左右,深水区域就感应不到了,不过冬天钓鱼也钓不到深水的鱼。
    他爬起来时,脸冻得通红,耳朵都僵硬了。
    走到老头那边,他说道:“老爷子,这块没鱼了,您换个地方钓吧。”
    老头呵呵一笑,语气里带著不屑:“傻小子,你冻傻了吧?你怎么知道没鱼了?”
    “嘿嘿,老爷子,说出来您可能不信。”陈晨挠了挠头。
    “哦?你说说看。”老头来了点兴趣。
    “我能听到。”
    陈晨指了指冰面:“我趴在冰上,能听到水下面鱼游动的声音。”
    老头看陈晨的眼神顿时变得可怜起来,摆了摆手:“小伙子,早点回家休息吧,你看你冻的。”
    陈晨也不再劝,笑著应道:“好嘞,您钓吧,我回家了。”
    说完,他几步就爬上岸堤,抬头看见夕阳已经开始往下沉,赶紧转身往西高庄的方向跑去。
    陈晨走后,老头裹紧了棉帽子,继续钓鱼。
    老头名叫孙河源,易县县城人,他向来要钓到天黑才走。
    可接下来足足钓了一个多小时,甩了几十桿子,换了好几个位置,一条小鯽鱼都没钓到。
    他不由得有些狐疑:
    “这不对啊,冬天冰下面空气少,开个口子按理说更好钓才对……”
    “真被那小子说中了?这儿没鱼了?”
    冬天的鱼本就不活跃,不会到处游动,陈晨早就把这片的鱼收得差不多了,他自然钓不到。
    可老头偏偏不信这个邪,又钓了半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这才有些相信陈晨的话了。
    “那小子刚才说啥来著?对,趴在河面上能听到鱼游动的声音。”
    老头五十多岁,身子还利索,比陈晨还瘦,小心翼翼地走到冰上,见没什么危险。
    然后也学著陈晨的样子趴在了冰面上。
    他把耳朵紧紧贴在冰上,听了半晌,啥动静都没有。
    站起身来,老头对著陈晨离开的方向怒骂道:“听个屁!臭小子,耍老子!”
    此时的陈晨,已经在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
    空间四季如春,很快暖和过来,用捡来的木棍,给两只鸡扎个篱笆。
    鸡不能打晕,还想著让这两只鸡下蛋。
    陈晨又看了看从梁子和小刀那买来的粮种。
    虽然都不是好粮种,但他本来就打算死马当活马医,这冬天好粮种也未必能活。
    粮种足够,撒一把给两只鸡。
    剩下的,陈晨准备均匀分布到三块地上。
    不过他目光刚看过去,却发现了异样。
    昨天夜里种的冬麦穗子...好像成活了!
    而且“活的”有点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