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的水面上，漂满了茶叶沫。
    皇斗战队眾人见状，脸上无一不是露出嫌弃的目光。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差的茶，甚至这都不配称为茶。
    但碍於眼前这一位是秦老师的师长，他们只能保持礼貌而又不失礼节的微笑，却没有一人真选择去尝试。
    除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满天星吧。
    欧阳零脸皮一抽，端起茶杯后抿了一口，却险些没有被茶叶沫呛死。
    默默放下，不动声色地推远。
    隨即无语地看向弗兰德，“弗兰德院长，太子殿下好歹拨给你不少资金，不至於好点的茶都买不起吧。”
    “瞧你这话说的。”
    弗兰德宝贝地將茶罐收起。“我们学院穷啊！这有了钱，总得花在刀刃上吧。像这些小事，能省则省。”
    弗兰德哭穷，欧阳零不置可否。
    但对於那句“把钱花在刀刃上”，他表示赞同的同时，也看到了成果。
    因为现如今的奥斯卡的修为已经达到29级，比原时间线快了一年。
    而马红俊虽然没见著，但刚刚也从弗兰德口中得知他的修为也已达到27级，远超过原时间的修炼速度。
    至於最后剩下的戴沐白…
    用弗兰德的话说，他来史莱克学院根本不像是来学习，更像是逃避。
    除了完成每天的课程，他做的就是在城里寻欢作乐。
    拿出空閒时间修炼？
    他压根就没有那种想法。
    哪怕刻意加大他的课程量，他虽然一点不落完成，但在接下来的话…
    还是继续寻欢作乐。
    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对戴沐白的情况能猜出一个大概的弗兰德在久而久之后，便於其他时间听之任之，只在课上做到最严厉要求，提供给他的修炼资源也是一点不差，可以说尽到了老师该尽的责任。
    “能做到这一步很不错了。”
    欧阳零斟酌片刻，转头对玉天恆道：“天恆，你先带独孤他们去城里订一家酒席吧。今天秦老师他们师生相聚，总得庆祝庆祝。”
    和先前毫不相干的话题，先是令玉天恆一愣，但却很快反应过来，想到接下来的话题怕是不要他们参与。
    於是连忙起身应下，
    “行，那我去订。”
    当他刚要带人离开，“等等。”
    弗兰德突然叫住他们，然后看向坐立不安的奥斯卡，“小奥，你叫上红俊，你们两个一起去你。他会吃，这附近酒店都逛遍了。哪里好、哪里差、哪里性价比高，他心里有数。顺便进城后，你们找找沐白。要是碰上了就叫上他，要是碰不上就算了。”
    赵无极见状，还凑了个热闹。扯著嗓子喊：“让胖子尽情点，说今晚他老师请客。”
    “得嘞。”
    一句话，险些给弗兰德干吐血！
    好在秦明懂事，把请客这事接了过去。
    於是，等一群人乌泱泱地走出院长办公室。
    不一会儿的工夫，这就只剩下欧阳零、秦明还有弗兰德和赵无极这两位正副院长。
    “欧阳小友，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换上一脸正色，弗兰德神情认真。
    然而，欧阳零却没有开门见山，反而来了一手迂迴。反问道：“弗兰德院长，现在这一届史莱克学院的学员，应该是最有天赋的一届了吧。”
    虽然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弗兰德还是认可地点头，“他们的確是最出色的。”
    “那要是不参加魂师大赛就可惜了。”
    此言一出，
    除欧阳零以外的三人浑身一僵。
    赵无极最先反应过来，看向有些怔怔出神的秦明，惋惜地嘆了口气。
    而同样做出这般反应的，还有第二个回过神的弗兰德。
    最后才是秦明自己。
    他抬了抬头，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自己都忘了呢。”
    缓缓侧过头，眼神中带著责怪。
    “欧阳，你可扎老师的心了。”
    当初在他那个年龄，以他的天赋完全有资格站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赛的舞台上。但可惜，史莱克学院缺少这个机会。
    秦明遗憾吗？
    当然。
    谁都渴望站在大陆的舞台展示自己！哪个年轻人会不渴望获得荣耀？
    但他却缺失了这个机会。
    少年不可得之物，终將困扰他一生。
    “秦老师，抱歉了。”
    欧阳零眼神示意，带著歉意。
    秦明：“……”
    然后在秦明的沉默中，欧阳零再次看向了弗兰德。“弗兰德院长。要我来说，史莱克现在这届学生完全有资格、有能力参加这场盛会。但是他们缺少个机会，史莱克缺少资格。”
    “而恰好的是，我们天斗皇家学院的第二支参赛队伍，还缺少六位合適的年轻魂师。”
    一旁，已经知道欧阳零要做什么的秦明连连点头，开始和他打起配合，示意没错。
    “所以…”
    弗兰德话语带著干噎，“你是想让奥斯卡他们加入天斗皇家学院？”
    下一秒，他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不行！他们是史莱克的学生！”
    “然后呢？”
    欧阳零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弗兰德开口的机会，“弗兰德院长，你要知道，现在史莱克还能继续维持下去是有太子殿下的支助。否则以史莱克的情况根本没办法让这些天才学员得到更好的培育，哪怕现在也不行。擬態修炼场地，史莱克能打造吗？”
    弗兰德：“……”
    答案是当然不行！
    因为擬態修炼场所的打造，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后续的维护也同样需要不少钱，哪怕有太子支助也很难。
    一时间，他被说的哑口无言。
    藉此机会，欧阳零乘胜追击。
    “之前那些学生，在史莱克得到太子殿下的支助后足够他们在前期的成长。但这届史莱克学院的学生不同於往届。他们天赋很高，史莱克所拥有的和能给予他们的，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你想培育出来的是九天之龙，但龙又怎么只能在浅水之中成长？你也该为你弟子考虑考虑。不是吗？”
    弗兰德依旧沉默。
    一旁，秦明和赵无极根本插不上话。两人只能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我…”
    弗兰德张了张嘴，“其实在太子殿下提议要收购史莱克时，我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一开始的我不甘心，所以没同意。但是在得到支助后…”
    他摇了摇头，动作和话语都夹杂著苦涩。“有钱和没钱，有资源和没资源的区別实在太大了。我渐渐知道，是我的不甘耽搁了那些孩子。”
    这一刻，他似乎放下了什么。
    看著欧阳零，语气无比诚恳。
    “其实我很感谢你，也很感谢太子殿下。因为没有你们的帮助，史莱克学院或许早就要运行不下去了。”
    “所以你说得对！”弗兰德猛地起身，眼睛闪烁著决绝，“带著他们走吧！小明没能参加魂师大赛的遗憾，的確不该在这些孩子们身上重演。”
    “院长！”
    秦明紧跟著起身，红起了眼眶。
    “我从没怪过你们。”
    “行了，老大、小明。”赵无极拍了拍他肩膀，“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就是让学生有更好的成就和前程。”
    “所以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一刻，这位莽汉可以说人间清醒。他並没有像弗兰德的那般执念。
    当他真正喜欢上老师这职业后，学生的未来就成了他最看重的东西。
    “老大，你著想了。”赵无极走到弗兰德身边，拍著他肩膀，笑著道。
    “用你说。”
    弗兰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隨即又嘆了口气，“只是以后得我们几个老伙计一起在这小村子养老了。”
    “嗨——，这有什么。”赵无极一点都不在意，摆了摆手，“那些打打杀杀的闯荡日子，我过得够够了！”
    “你这傢伙…”
    弗兰德：突然有些感动！
    而一旁的秦明：
    “弗兰德院长，赵无极副院长…”
    就在三人煽情的时候，
    一旁被忽视的欧阳零：“……”
    不是，你们后面脑补了什么？
    於是在摆出一个半月眼后，在一旁插了句话，“…我说弗兰德院长，你以后不想让亲传弟子给你养老？”
    弗兰德：？？？
    “啊？”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史莱克学院里后续发生的事，玉天恆和奥斯卡他们一点都不知道。眼下，他们一群人已经来到了索托城。
    身材圆润的马红俊提议道：
    “我们去客上居吧。”
    “去那干什么？”
    奥斯卡止住步伐，回头望去
    “欧阳大哥和老师不说要订酒席吗？”马红俊一听，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那家饭店的性价比最好了。”
    “小胖子，这就不懂了吧。”
    一旁，已经和他们熟络起来的御风笑著道：“订个晚席而已，参加的顶天也就20人。这不过年不过节，那里客不会多，用不著这么早订。”
    “哈？那这么早出来干嘛。”
    马红俊拍了拍自己肚子，幽怨道：“早知道我就待在宿舍里面修炼了。可怜我这肚子…怕是得瘦了。”
    “小胖，一直待宿舍怎么行。”
    独孤雁挽著玉天恆的胳膊，逗弄道：“你要是不出来动动，说不定会越来越胖，这样可很难找女朋友。”
    “女朋友又有什么。”马红俊满不在意，“再说了，我积累这些肉是为更好爆发。脂肪越多，实力越强。”
    “切——”御风表示不信。“我看你再胖就不算凤凰了，该算草鸡。”
    马红俊大怒！
    “鸟人！你说谁草鸡呢？！”
    御风继续犯贱：
    “叫你叫你！”
    “啊——”
    见两人吵了起来，玉天恆笑著摇头。他没有理会，转头对其他人道：
    “那大伙儿都先去城里逛逛吧，六点在小胖同学说的『客上居』匯合。”
    “是！”x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