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暗之河是什么？
    周明瑞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罗森，徵求对方的意见，就见罗森对著他摇了摇头。
    所以罗森的意思是拒绝？
    虽然不明所以，但周明瑞毫无疑问是个听劝的人，於是他看向黑夜女神，道：“抱歉，我恐怕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黑夜女神大概对此有些意外，祂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道：“你確定这种事情也要听祂的意见？”
    黑夜女神不瞎，自然看到了罗森摇头的事，知道周明瑞会拒绝是对方的授意。
    “罗森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周明瑞平静而坚定的道，他相信罗森让他拒绝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熊孩子虽然大部分时候没那么靠谱，但在关键时刻却从来没有不靠谱过。
    罗森则在这时候上前一步，微笑著道：“如果永暗之河是別的什么东西，我倒確实可以给你，但很可惜，它太特殊了，而你不是种花人。”
    黑夜女神显而易见的愣了一下。
    周明瑞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然因为罗森的话有所猜测。
    “所以请你换一个条件吧，女士。”罗森则微笑著继续道，“当然，如果你因此不愿意支持小周同学，我们也可以就此一拍两散。”
    愚者確实需要一位盟友，但那个人可不是一定得是黑夜女神。
    这世界上多的是想要投资未来诡秘之主的人。
    黑夜女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表情不见气恼，祂似乎斟酌了下，片刻后看向周明瑞开口道：“好，那就换个条件。在成为诡秘之主之后，你要为我做三件事。”
    “可以，但前提是不能违背我的原则。”这一次周明瑞没有犹豫，点点头道。
    “放心，如果你觉得我要你做的事违背了你的原则，你可以拒绝，我只要你为我做三件事。”黑夜女神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的纠结，毕竟无论如何，让周明瑞成为诡秘之主，才更符合祂的利益。
    毕竟这个世界如今真的很需要诡秘之主，不然等十几年之后屏障一破，可能所有人都要死。
    黑夜女神再度看向罗森，道：“那么你呢？你又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显然，之前黑夜女神有在窥屏，这並不奇怪，毕竟要不是有罗森的干涉，原剧情里黑夜女神甚至直接干扰了天尊留下的后手，让周明瑞没有直接一步到位成为小號天尊。
    可以说刚刚发生的事，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不在窥屏，但黑夜女神一定是在窥屏，指不定还被一开始的变故嚇了一跳。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罗森笑起来，他同样没卖什么关子，道：“我想要得到你手中的月亮唯一性。”
    罗森之所以想要红月，原因很简单，想要调配“父亲”途径的序列0魔药“父亲”，正需要那月亮唯一性作为材料之一。
    “父亲”途径与墮落母神相对，所需要的材料自然也息息相关，罗森本来设计的时候甚至想过直接薅母神的部分权柄，后来考虑到获得难度，才改成了月亮唯一性。
    虽然本质上，月亮唯一性跟母神的部分权柄，这两样东西好像也没什么区別。
    罗森漫不经心的想著，他看向黑夜女神，道：“我知道你与莉莉丝之间的交易，我同样可以帮你完成那件事，除此之外，我还可以额外答应你一件事，在我的能力范围內且不违反我原则的事。”
    “……恐怕莉莉丝不会同意。”黑夜女神沉默了几秒钟后，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道。
    “不，祂会同意的。”罗森微笑著道，语气篤定。
    “……如果祂同意，我自然不介意与阁下完成这笔交易。”黑夜女神深深的看了罗森一眼，祂没有去问罗森想做什么，只是忽然话锋一转般道：
    “七神之间虽然有著不同的立场，但在面对外神时，我们向来一致。”
    “你不会以为我想杀了莉莉丝吧？”罗森笑起来，目露惊讶的道：“你真凶残。”
    黑夜女神：……
    “阁下说笑了，我从不曾这么认为。”黑夜女神微笑著开口。
    “好吧，就当你是这样吧！”罗森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再提交易的事，黑夜女神也没有，因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交易可以，前提是罗森能够“说服”莉莉丝。
    这是试探，也是考验。
    罗森清楚，黑夜女神想要借这件事试探他的態度，他的底细，他的能力，而罗森也並不介意展示这些。
    ……
    当然，虽然跟黑夜女神达成了关於红月的默契，但在离开梦境之后罗森並不急著去找莉莉丝，他现在才序列9，距离需要红月的时间还早。
    而且罗森很清楚，哪怕他真的说服了莉莉丝，黑夜女神也不可能直接將红月交给他，大概率会等到双方的交易完成之后。
    所以现在比起自身在遥远未来才需要的晋级材料，罗森其实对於周明瑞接下来的安排更感兴趣。
    虽然最终目標是成为诡秘之主，但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作为一个刚刚甦醒的“穿越者”，周明瑞目前最紧缺的显然不是晋升愚者的魔药，而是第五纪元的常识，神秘学的相关知识，以及足够多且稳固的锚点，免得好不容易才肘贏天尊的大好局面被人翻盘。
    对此，罗森提出了以下建议：“想要稳固人性，无外乎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多认识点朋友，关係好的朋友本身就是天然的锚点，第二建立个组织，发展点信徒，信仰的锚点虽然存在缺陷，但对於对抗天尊来说，依旧必不可少。”
    周明瑞若有所思的听著，在罗森说完后瞥了他一眼，很直接的道：“所以你又有什么奇怪的点子？”
    “怎么能说是奇怪的点子呢？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建议。”罗森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接著道：“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想要在这个时代交一些新朋友的话，不妨可以先从廷根入手。”
    罗森抬眼，微笑著道：“你应该也能大概感知到自己原本的命运，这里是你原本的起始点，拋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谈，这里確实有很多可以成为你朋友的人，他们会是你最坚固的锚点，你可以在这里稍作片刻的停留，去认识他们，顺便学习一下这个时代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