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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散仙之境
    黄龙这一次下凡,除了要化解哪吒可能遭逢的杀劫之外。
    另外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去找姜子牙,而后建造封神台!
    这件事情,乃是元始交付给黄龙的任务。
    即便黄龙起初对此感到颇为疑惑,但元始没有要解释其中缘故的意思,他也就只能將满腹疑问全都咽下不提。
    在去寻找姜子牙的路上,黄龙对於这位“封神人”的变化也很是好奇。
    之前,黄龙按照元始颁布的任务,前去人间考察姜子牙的品行。
    那个时候,黄龙便发现留给对方可以修炼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在把姜子牙引导向崑崙山之后,黄龙就没有刻意去了解对方的情况。
    反正,姜子牙都是天命封神之人,就算留给他修炼的时间不够,身为圣人的师尊也一定会想到別的补救之法。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果然没错!
    当黄龙再一次来到姜子牙身边,就发现当初那个垂垂老矣,身体孱弱的老者已然拥有了散仙的修为!
    虽然从外表上来看,姜子牙还是一副老者的模样,可在这老迈的外表下,其確实是拥有了法力。
    以黄龙的角度来看,这份修为並非是姜子牙通过服食仙丹灵药,或是別的天材地宝所获得,而是真真正正苦修得来的!
    按照正常情况,姜子牙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用来修炼,而短时间的修持,也不可能获得这样的法力。
    因此,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元始使用了圣人手段!
    只有圣人神通,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把姜子牙培养成了现在的模样。
    “当真是好造化啊!”
    黄龙感慨一句,而后正要现身,却不想听到了姜子牙满是委屈的喃喃自语。
    “哎,天既生吾姜尚,何故要將吾沦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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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姜子牙正坐在一个小摊子前面,周围更是摆满了用蒲草编织而成的斗笠与草帽、箩筐等物。
    他本就处於闹市之中,过往都是行人商贩。
    他们有的以物易物,有的使用王朝流通的铜铸贝幣来交易,可是任凭人头攒动,却也无一人光顾姜子牙的摊位。
    姜子牙一大早便来到市集,更是备了许多东西,眼看一上午过去,却一件都没有卖出去过,心情便愈发鬱闷,连带著整个人都显得鬱郁不得志!
    他先前按照师命下山,本来要找一位明君圣主,匡扶社稷江山,从而有一番大作为。
    结果可好,姜子牙刚一回到当年的家乡,就被曾经的结义兄弟给安排了一桩“亲事”,被迫娶了个老妇为妻。
    本来,姜子牙就志不在此,却架不住那位兄长以“父母之命”来劝说。
    姜子牙推脱不过,而后掐指一算,发现自己和那马氏確实有一段夫妻姻缘,便也只好同意。
    谁知婚后,姜子牙却发现那老妇粗鄙异常,又言行彪悍。
    日常相处中,稍有不顺心,马氏动輒便是对他又打又骂!
    姜子牙怒在心中,又不敢用半吊子的法术去对付妻子,只能借著要干营生为由,来到朝歌城,这才避开了马氏的折磨。
    话虽如此,可眼看今日也是“颗粒无收”的局面,一想起回去之后便要面对那暴力成性的老妻,姜子牙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子牙,许久未见了!”
    不想,就在这时,姜子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让他感觉有些熟悉的声音。
    下一秒,一个身穿青绿道袍的男子便忽然出现在了姜子牙面前!
    不是黄龙又还能是谁?
    “啊!”
    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黄龙,姜子牙先是被嚇了一跳。
    而后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便是当年搭救过自己的“仙人”,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之色。
    “不知仙人驾到,弟……贫道稽首了!”
    姜子牙神情非常激动,甚至都要口称“弟子”了。
    不过他隨即想起自己已经拜师元始,现在是正经的阐教门人,所以便在关键时刻改了口,这才避免了乌龙事件发生。
    “前辈的恩德,我一直铭记於心啊!”
    姜子牙目前还不清楚黄龙身份,只把他当成一个仙道中的前辈,说著便要將自己这些年的遭遇都一股脑说给他听。
    “哈哈哈,子牙,你无须激动,你的遭遇,贫道已经知道了。”
    黄龙在方才观察姜子牙的同时,也用推算之术,將其这些年的境遇大致推算了一遍。
    黄龙发现,只要自己不涉及对於封神量劫的推演,其他事情,都可以算得巨细无遗。
    比如姜子牙的“婚姻”……
    黄龙就是在算完之后,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直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奈何那马氏本就是姜子牙命中一劫,或者说,那马氏前世曾经和姜子牙的前世有过恩怨纠葛,这辈子就是前来討债的。
    在还没有还清亏欠对方的因果之前,姜子牙当然不能抽身离去。
    只是“医者不自医”,姜子牙虽为修道之士,对道理能够朗朗上口,可却无未卜先知之能,更对自己的命数不甚清楚。
    “啊,您都知道了?”
    姜子牙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不料连口都没开,黄龙就已经表示自己对那些事情一清二楚。
    姜子牙这时既是诧异,又感到一阵羞愧难当。
    诧异是姜子牙没想到对方拥有如此神鬼莫测之能,而且还关心著自己。
    奈何自己不够爭气啊!
    实在是丟人!
    “子牙,吾亦是元始恩师的弟子,论资排辈,乃是你的师兄,关心你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黄龙不忍心让姜子牙自个儿在那里胡思乱想,当即便主动道破了身份。
    “什么?”姜子牙这下子是真的震惊了。
    他本就心情复杂,不想黄龙忽然间说出这样的话。
    万分激动之下,姜子牙捋著鬍子的手一抖,直接扯掉了一把花白的长须!
    话又说回来,姜子牙这才注意到先前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二人本是许久未见,黄龙语气却非常熟悉,並且上来便直呼自己的名字。
    这一点,姜子牙先前並未深思,还以为对方是能掐指算出。
    现在想想,若非本有缘故,不过萍水相逢,黄龙何必如此上心?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还是先离开朝歌吧!”
    黄龙知道,姜子牙必定有诸多疑问要问。
    不过,黄龙却並不打算在朝歌城里与对方谈论这些事情。
    被黄龙这样一说,姜子牙这才注意到,他们虽然在这里聊了好一会儿了,可周围的路人却依旧自顾自或赶集,或买卖物品,甚至有两个人就在他们面前数尺开外,却自顾自聊得热火朝天,全然没有受到他们的这边的影响。
    或者说,此时的他们在那些人眼里,就如同无物一般!
    结合黄龙那一席话,姜子牙意识到,这应该是黄龙施法所致。
    既然黄龙有心要和自己“聊聊”,姜子牙自无不同意的道理,当即便连连点头,示意一切都按照黄龙的意思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