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空大阵內,玄策將军镇静的盘坐於虚空,看著不断波动,几欲破碎的『棋盘结界』,心中却暗暗鬆了口气。
[如此看来,对方的传送手段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
[比如一些媒介……]
[不然何须如此强攻?直接传送进来,或者將己方人员传送出去,都能轻易取得胜利……]
暗自分析完的玄策將军,心中大定。
只要援军到来,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他掐指一算,忽的,眉头一皱。
[不应该,怎得这么久?]
按照他的掐算,玄策军应当已经到了才对,不说別的,看到如此场景,也该有些动静才对。
[还是说,他们真的有后手?]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结界外的动静停止了,那两个肉身恐怖的妖童,停止的手上的动作,重新飞了回去。
玄策趁此时机,一边修復结界,一边盘坐恢復法力,等待这下一轮攻击。
这样的循环,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內已经循环了多次。
他早已见怪不怪了,甚至都快麻木了。
但紧接著,他陡然一惊。
敌方似乎有意在消磨他们,每次將破未破之际,便会停手,似乎並不急著攻破……
[他们在等待著什么……]
[莫非……]
玄策將军心中陡然一颤,不祥的预感更甚。
他看了看下方的士气低落的部下。
一旁维繫著整个部队的亲信。
联想到一直未曾到达的玄策军,以及对方有意无意的消耗……
一个想法陡然浮现……
[他们在钓鱼!以吾等为饵……]
[莫非是在等元帅,或镇岳將军?]
所谓一通百通,越是思量,他越觉得有可能。
犹豫再三后,他终究下定了决心,唤来心腹,將他的所思所想告知。
“既然將军已有决定,那在下必將相隨!”
“困在此处非大丈夫所为,愿隨將军衝杀,起码也要换掉对方几个结丹!”
看著面前豪气顿发的心腹,即便铁石心肠的玄策,也不免一阵悸动。
“好!传令下去吧……”
“若是有不愿衝杀的…便让他们找机会四散而去,务必要將此间情报带回元帅那……”
一刻钟后,玄策主动撤去『棋局结界』,带领著一部分士卒,向著五位结丹发起了衝锋……
此时的镇岳將军,已经带著三千精兵接近目的地了。
遥望远方的阵法,正欲整军发动攻击,却被远处传来的一道传音符所打断。
“元帅的加急密令?”
镇岳將军不敢怠慢,迅速將其解开……
越看越心惊,即便老成如他,也不禁手中微颤。
一旁的心腹对视一眼,不由问道:“將军?元帅所为何事?”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声嘆息,镇岳將军扭头看向一旁不知所以的崔都尉。
“元帅让我们率军回去匯合,至於援助一事…已经没有必要了。”
“玄策將军…陨落了。”
崔都尉被这个消息震的不知所措,回过神来后,也无法开口说些什么。
毕竟,他们是军人,军令为重。
在镇岳將军的指挥下,飞舰调转船头,向著元帅所在的大本营行去。
至於留守在青竹城的部队,已经有密令送去了。
接到密令的他们自然会率军返回。
省却了镇岳將军带军往返的时间,也避免了节外生枝……
大本营內,世幽真君脸色苍白,身上也未穿金戴甲,裸露在外的肌肤缠上了绷带,还有股灵药的香气瀰漫。
“咳咳,诸位说说战况吧……”
下方的诸位將军,都一脸担忧的看著上方的世幽真君,並未立马作答。
“看著本帅作甚?只不过一时失手,被云鹤那老头摆了一道。”
“放心,吾已服用疗伤丹药,修养些时日即可……”
面上虽是轻鬆,但內心却是惊诧不已。
云鹤真君云游四方的时候,他们便有结识。
那时是友非敌,曾多次互相论道切磋。
虽不至於百胜,但多胜少败还是有的。
然如今,对方道法精进,法则之力如臂指使,不知是得了何等机缘……
先前一战,他拼著受伤,也未能逼出他的全力。
有此人坐镇,此次东伐怕是难了。
[或许得传讯朝廷,把那几个老傢伙一起派来……]
但无论如何,如今需要確定接下来的战略。
“赤鳞,你先来……”
世幽真君看向离自己最近的赤翎军统领。
“是……”
“我军攻伐此地已有5日之久,但收效甚微,对方仅凭万余人,却能坚持如此强度的进攻,不露颓势,不合常理。”
“再加那次总攻,我军打破了阵法,进入其中,虽然很快就被对方逼了出来,但也获得了一分部情报……”
“边塞三峰应该布设了空间传送阵,不然无法解释敌方人员与物资的充裕……”
赤鳞將军说完,整个军营为之一静。
他们也没想到,先前被排除在主要战略外的空间传送阵,竟会这么快的与他们相见。
不仅如此,对方还真就利用了这个空间传送阵,外加这特殊的地形,將他们钉在了此处……
“绕过他们?”
“不行,这位置太特殊了,补给线会被他们截断的……”
“当真是挑了个好位置……”
“关键是没人会想到,对方竟然会有灵脉源石这等宝物。”
本来按照先前玄影卫,对於东海域地形的探查。
他们就预估了几个有可能的空间传送阵据点,在战略上,也是主打避开。
但没想到,对方直接一手灵脉源石,硬生生將东海域的门户堵了个结实……
“绕路不行,那就硬攻!”
“把他们的物资储备打空,即便有那空间传送阵,也无力与我等抗衡!”
“没错,就是如此!”
营帐中,诸位將军议论纷纷,针对如此困局,提出自己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