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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追杀
    二人在半空缠斗,剑光与黑气交击不休,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乱鸣。
    缠斗不久,血池的血,终於被祭坛抽尽。
    祭坛中央,阵眼忽然“轰”地爆出一道浓鬱血光,直衝天际!
    阮青濎眼中狂喜一闪,竟趁著沈清虹一剑被黑气挡住的剎那,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直接投进血光之中!
    “住手!”
    沈清虹瞳孔微缩,想拦已迟。
    那物,却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可石头入血光后,竟在半空悬浮,在血光作用之下,疯狂震动,表层一点点剥落,剥落处透出刺目的光芒。
    直至最后,只剩一颗耀眼到极致的光点,璀璨夺目,悬在半空中。
    叮——咚。
    一声轻响,却仿佛直接落在每个人心口,像水滴落下。
    紧接著,自光点开始凭空荡起一圈涟漪,涟漪迅速向四周扩散。
    阮青濎与血圩几乎同时露出狂喜之色,竟不顾沈清虹,双双朝那光点飞扑!
    沈清虹岂肯让二人得逞,立刻横剑拦截。
    可二对一之下,她剑势虽强,终究被逼得步步后退,落入下风。
    就在眾人心惊之际,那颗光点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猛地一震,竟自行拔空而起,朝某个方向疾掠!
    “拦住它!”阮青濎厉喝。
    血圩同样暴起,黑雾与血纹化作锁链,想將光点缠住。
    可那光点左冲右闪,灵动得不可思议,仿佛有眼有意,硬生生穿过封锁。
    最后竟直奔陈如松而去!
    陈如松心臟猛地一缩。
    他甚至来不及躲。
    那光点已如流星般撞来,无声无息没入他的眉心。
    “咚!”
    霎时间,整个世界都停滯了。
    ……
    神识海中。
    陈如松骤然间心神投进,眼前不过一片幽暗水域,看不清晰,下一秒,一道白昼撕开,一颗光点跳了进来,映得四周有些发亮,这时他才看清海面上,有一本残缺的如玉质般的书漂浮在半空中。
    那颗光点落在玉书之上,钻了进去。
    玉书好似补全了一般,逐渐散发著柔和白光,静静悬浮。
    陈如松这才看清,书封有字,是为天书,而后缓缓打开。
    第一页翻起,白光如潮,照得整片神识海澄明如镜。
    只是,陈如松甚至还未来得及细看那书页上究竟写著什么,时间便开始重新流动。
    “你怎么敢的?!”
    阮青濎的怒吼咆哮声传来,声音里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
    “把灵光给我吐出来!!!”
    他目眥欲裂,青袍翻飞,手印狂掐。
    两颗仍未被骨匕打碎的飞颅猛地调转,黑气翻滚,像两道讯雷,直扑陈如松!
    血圩也是同样,脸上青筋暴起,那点受伤的苍白都被怒意挤没了,和阮青濎几乎同一时间朝陈如松衝来,都未再理会沈清虹。
    可陈如松此刻四肢尽废,躺在地上连抬头都费劲,哪里能跑得了?
    飞颅张口,森森黑牙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拽住他后颈衣领。
    “走!”
    陆知微的声音又急又冷,带著压不住的喘息。
    她竟硬生生把他整个人拖起,转头便御剑狂遁!
    风声瞬间炸响。
    陈如松耳旁“呼呼”作响,眼前景物全成了残影。
    而那两颗飞颅扑了个空,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嘶嚎,急追而去。
    沈清虹也在此刻杀到。
    她身形一掠,横在二人身后,剑意如山,硬生生截住阮青濎与血圩的去路。
    阮青濎咬牙切齿,袖中黑幡一抖,黑气化作浪潮扑向沈清虹,同时厉声喝道:
    “老鬼,你来拦住她!我去捉那个混帐!”
    血圩却阴惻惻一笑,眼底儘是算计与怨毒,“哼,阮青濎!你可从未说过灵光会择主而投。”
    “若不是你將灵光许诺与我,我怎会如此帮你?眼下要么我去,要么你也留在此处吧!”
    阮青濎气得脸色发青,几乎要当场翻脸,可下一瞬他又硬生生把怒火吞下去,咬牙低吼,“老鬼!什么时候了还內訌!”
    “也罢!你去追!那小子得了灵光,一身都是宝贝。”
    他阴森森一笑,“你拿肉身精血,我拿精魄!”
    血圩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亮光,隨即狞笑:
    “好!就依你说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瞬间脱离缠斗,直追陆知微而去。
    可血圩刚动,旁侧忽然一道剑气斩出!
    却是关伯鄔!
    那剑气带著剑宗的凌厉与决绝,虽远不及沈清虹那般煌煌,却也直指要害。
    血圩只轻蔑一哼,身形一偏便躲过,回手隨意一掌拍出。
    轰!
    一只巨大的血手印在空中凝成,五指如山,带著腐腥与压迫,直击向关伯鄔!
    关伯鄔脸色骤变,周遭几名筑基修士也同时出手,剑光、符籙、法器齐出,眾人合力,才勉强將那血手印抵住。
    可即便如此,反震之力仍將几人震得齐齐喷血,衣襟尽红,气息再次萎靡下去。
    沈清虹虽有心追击血圩,可阮青濎已拼命缠住她,黑幡翻卷,鬼爪再起,黑气如幕,硬生生將她拖在原地。
    而另一边,陆知微的飞剑已衝出城去,沿著城外荒野疾掠。
    陈如松被她拎著衣领,血风灌入口鼻,腥甜刺喉。
    他艰难侧头,看见身后远处,一道血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正是血圩。
    筑基修士飞行速度哪是金丹可比,血圩越追越近。
    陆知微咬著牙,脸色苍白,额角汗珠被风颳得四散,她硬逼灵力,飞剑又快了几分。
    陈如鬆喉头髮紧,忽然嘆了一口气,“陆知微……眼下,是我对你不起。”
    “若不是你我同命相连,此刻你便已然获救。有沈清虹护你,定然无事……”
    陆知微却没回头,只冷冷回了一句,带著喘息,“既然已是你我同命,又何须多说?”
    她猛地再催灵力,飞剑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啸,朝西边的山脉直衝。
    “你我儘快赶到落羽山,梵音別院,那里有金丹坐镇!”
    可下一瞬,身后血圩的笑声已近得令人头皮发麻。
    “把人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血气扑面而来。
    陈如松艰难回头。
    只见半空中,一只巨大的血手印再度凝成,比方才更大、更凝实,掌纹宛如血河流转,带著镇压一切的威势,狠狠朝飞剑拍来!
    那血手印遮天蔽日,速度越来越快,已然临近。
    陈如松瞳孔骤缩,却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