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骨塔竖眼吐出两个字,一条灰路铺到秦军盾阵前。
路尽头带著后世灯塔的频率,连节拍都对得上。
王翦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前排秦盾没有乱,可盾面上的秦篆军纹,被那条路咬开了口子。
吕布扛著方天画戟,骂了一句。
“它还会学人说话?”
张玄素撑著剑,血从嘴角落到衣襟上。
“路是假的。”
“我知道。”
周澈抓紧炎黄弒神枪,糖纸被他咬得裂开。
那束光太像了,像江晚吟守在总控车里,一遍遍替他拉回来的路。
他往前踏了半步,国运之珠往下一沉。
诸葛亮羽扇残骨指向他脚下。
“周澈,停。”
始皇帝影坐在王座上,九条黑金锁链拖进旧缝深处。
“后世之人,认路。”
周澈把那半步收回来,枪尾压进青铜地面。
“我家那边有人会骂我。”
“会让我吃糖。”
“会说我又乱来。”
他抬枪,指向骨塔。
“你只会喊回家。”
“台词背得不全,差评。”
国运之珠里,小萝莉的声音挤出来。
“宿主,本系统建议给它一星。”
“理由,假冒售后,还想骗用户下单。”
吕布听乐了。
“这小东西有点意思。”
骨塔不再说话,敌军开始钉路。
一排怪物扑到偽路两侧,把肋骨插进地面,那条假路稳了一截,开始往秦军盾阵里挤。
诸葛亮看向路边钉下的骨桩。
“它要把假路钉成真路。”
张良竹简展开,字跡排开。
“偽路一旦入帐,后世灯塔再亮,也会被判成旁支。”
郭嘉咳出血,笑了一声。
“说白了,导航被劫持了。”
周瑜掌中赤火压住阵脚。
“破外环。”
“外环一破,偽路就没凭据。”
周澈看向始皇。
“陛下,借军势。”
始皇抬眼。
“借?”
周澈托起国运之珠。
“后世灯断了。”
“我一个人扛不住。”
他看向二十万黑甲秦军。
“我需要诸位一起,把路抢回来。”
王翦第一次正眼看他。
始皇沉默一息,抬手指向前方。
“风起大秦。”
四个字落进军阵,二十万秦盾齐抬。,长戈从盾缝探出。
秦弩上弦,王翦下令。
“弩,三段。”
第一排黑箭射出,把钉路的怪物压倒。
第二排接上,射穿路边骨桩。
第三排贴著前两排箭尾钻入敌阵后段,十几头巨兽腿骨断开,砸进队列。
偽路晃了一下。
张飞在后方吼道:“秦弩够劲!”
王翦没有回头。
“盾阵,推。”
二十万秦军向前压。
那不是一群人在衝锋,是一座会走的城。
周澈胸口闷了一下。
真灯断了。
骨塔的假光贴著他的神魂刮过,想把“回家”两个字刻进去。
他没有燃本源,国运之珠先接住压力,三鼎血纹接上。
秦军军势从背后托住他。
张玄素看著他,吐了口血。
“总算学会求人了。”
周澈咬著糖纸回他。
“道长,这叫团队副本。”
“贫道右臂废了,还陪你打本。”
“回去给你申请工伤。”
“贫道要加鸡腿。”
“批。”
现实深区,续灯,总控车內,主屏一片红。
“真灯断联!”
“主环三段维护链全断!”
“周澈归航线被骨塔接管!”
江晚吟盯著屏幕。
“断的是主环。”
“频率还在。”
岑卫军抓著通讯器。
“说方案。”
“用残流做副灯芯。”
江晚吟把三条红线拖进战术图。
“第七桩,第十二桩,第十九桩,全部改手动脉衝。”
贾詡抬眼。
“敌人会以为我们在抢修主灯。”
“让它以为。”
小萝莉头像贴在屏幕边。
“江博士,你这个语气,像周澈准备犯病前三秒。”
江晚吟按下通话。
“赵启明,听得到吗?”
电流声里传来喘息。
“还活著,博士。”
“第十二桩改脉衝,不接主环。”
“那周澈能收到?”
“他能。”
赵启明停了一下。
“你信他?”
江晚吟看著那条偏向骨塔的归航线。
“我信他会挨骂也要爬回来。”
十翼天使已经看向总控车,圣光剑抬起。
血蹄拖著图腾柱从坑里爬出,牛角上满是裂口。
“鸟人又要砍线。”
阿斯塔展开黑翼,挡到侧面。
“黑翼军团,压上。”
血蹄扭头吼道:“你们飞,我们跑,谁慢谁丟人!”
赵启明把电缆扣进副口,左手按住跳动的锁扣。
“第十二桩就位。”
江晚吟开口。
“第七桩。”
“就位!”
“第十九桩。”
“维护链断了,人压著!”
“倒数三秒。”
十翼天使的剑斩下,崑崙號副炮开火,血蹄撞上剑脊。
阿斯塔带黑翼军团硬顶圣光链,剑锋偏开半尺。
江晚吟按下总控。
“三。”
“二。”
“一。”
三根导流桩吐出短促青光。
主环还在报红,可周澈那条归航线停住了。
小萝莉在屏幕里跳起来。
“副灯芯接入!”
“亮度低到离谱,但它活了!”
江晚吟把奶糖盒推回控制台角落,没让它掉下去。
“周澈。”
“抓住。”
旧缝抢路。
周澈眼前,那条偽路晃了一下。
骨塔假光下方,冒出三点青光。
很小,一断一续,像有人隔著两界敲给他看。
往前走,周澈笑了。
“她还在。”
诸葛亮立刻转身。
“外环左侧第三道信標纹。”
“那里是鉤子。”
张良接上。
“別毁,取下来。”
“毁了只能断它一口气,取下来,后世能反制。”
郭嘉把一团黑火丟到周澈枪上。
“有毒,別舔。”
周澈脸一黑。
“我看起来很饿吗?”
吕布已经站到他左侧。
“少废话,冲。”
赵云从右侧杀回,枪尖挑开缠来的链子。
“我护右。”
周澈点头。
“突击三角。”
王翦挥旗。
“秦阵,推。”
盾墙向前挤。
吕布开左路,赵云护右路。
诸葛亮和张良压住周澈的名字,郭嘉把追来的虫群引进毒阵。
剩下的人把缺口守住。
周澈踩进骨塔外环,第一道信標纹张开,里面映出后世总控车。
江晚吟的侧影被写进敌方帐面。
周澈喉咙发紧,吕布一戟砸过去,把那页影子砸碎。
“打架看女人,找死?”
周澈回枪挑开刺来的骨矛。
“你不懂。”
“我懂酒。”
“回去给你十车。”
“成交。”
第二道信標纹亮起。
赵云被十几条链子缠住,三名秦卒衝上去替他挡链,被拖出盾阵。
赵云转身,长枪穿过链缝,把人全挑回阵中。
“入阵!”
秦卒摔回盾后,爬起举盾。
“谢將军!”
第三道信標纹就在前方,里面映著现实副灯芯的三点青光。
第七桩,第十二桩,第十九桩。
取错一下,副灯芯也会被拖走。
小萝莉在国运之珠里喊。
“宿主,左三寸,別捅眼心!”
“你一衝动,全员重开!”
张玄素左手出剑,替他斩开侧面的线。
“听她的。”
周澈把枪收回半寸,等小萝莉报完位置。
等秦军盾阵压稳,等国运之珠托住枪身。
这次他不赌命,借力。
炎黄弒神枪贴著信標边缘刺入,枪锋一挑。
整片信標纹被他撕了下来,骨塔外环摇晃,偽路偏开。
王翦下令。
“全军,三十步。”
二十万黑甲踏步。
“大风!”
军阵往前推,骨塔外环裂开一道口子。
周澈抓著那片信標纹,胸口像压著重锤。
现实深区,副灯芯亮度抬回两成九。
江晚吟吐出一口气。
“他拿到了。”
贾詡盯著投影,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等等。”
旧缝內,骨塔外环裂口后方,没有出口。
那里掛著一面倒过来的灯塔。
第七桩,第十二桩,第十九桩,三点青光全在里面。
赵启明压线的位置,江晚吟总控车的频率,崑崙號副炮的充能节拍,全被照了出来。
诸葛亮脸色沉下去。
“它在反向定位后世灯塔。”
骨塔深处,更大的眼睁开。
这次,它喊的名字换了。
“江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