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翼天使抬剑,白金剑光压向真灯塔主环。
外环三台刑天机甲冲了出去。
“盾墙!”
李华的命令刚落,三面重盾插进黑石地面。
剑光劈在第一面盾上,盾甲裂开。
机甲左臂从肩轴处断开,砸进导流桩外侧。
驾驶员没退。
机甲右臂抓住断臂,把那截金属残骸横在第二根导流桩前。
“崑崙二组,左臂失效。”
驾驶员喘了口气。
“还能站。”
十翼天使低头。
“凡铁。”
江晚吟盯著总控屏。
灯塔主环被剑压得发颤,三根导流桩同时过载。
她的声音穿过频道。
“凡铁能挡你一剑,就够了。”
十翼天使看向总控车。
“你在给他指路。”
“对。”
江晚吟按下第三组频率锁。
“有意见,排队。”
小萝莉头像从屏幕边蹦出来,双马尾晃得乱。
“江博士,这时候还嘲讽十翼,本系统建议把你列入周澈同款高危名单。”
江晚吟没看它。
“灯塔状態。”
“主环掉压,第七桩烧了一组线,第十二桩倒灌。”
“旧缝方向?”
“周澈的归航线偏了三度,他能感觉到路在晃。”
江晚吟把奶糖盒推到控制台角落。
“全线听令。”
“导流桩优先级超过阵地,阵地丟了还能抢。”
她看著那束摇晃的青光。
“光灭了,人回不来。”
岑卫军抓起通讯器。
“照她说的办。”
黑石地面鼓起。
一排竖眼纹怪物钻出,肋骨间拖著灰页,扑向第十二根导流桩。
血蹄举起图腾柱。
“牛崽子们,上桌了。”
五千牛头人踏地。
血蹄冲在最前,图腾柱横扫,把三只怪物砸进碎石里。
“给工程兵让路!”
一名牛头人被灰页咬住肩膀,黑纹沿著胸甲爬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抡起图腾柱,把自己和怪物一起拍进坑里。
旁边工程兵吼道:“你干什么!”
坑里伸出一只手,竖起大拇指。
“闪电五连鞭,第一鞭。”
血蹄骂道:“少给道长丟人!活著爬出来!”
赵启明拖著备用线赶到第十二桩。
他咬住工具环,左手拆开烧坏的外壳。
江晚吟的声音贴著耳麦传来。
“灰色线束別碰。”
“它已经碰我了。”
“切掉外壳,別让它进主芯。”
“收到。”
十翼天使剑锋一转,没有追牛头人,也没有砍机甲驾驶舱。
剑尖从维修车、备用电芯、工程兵维护链上一一点过,最后停在第十二桩维修口。
江晚吟的眼神沉下去。
“它看懂阵图了。”
下一刻,白金锁链从空中垂下,绕住一台天工机甲的腰,把它拖离导流桩。
机甲驾驶员咬牙。
“李司令,我要爆炉。”
“不准。”
“我能带走三十个白翼。”
“你的任务是挡桩。”
“它们在过来。”
李华只回了两个字。
“挡桩。”
机甲驾驶员停了半秒,右臂把重盾压进地面。
“明白。”
白翼天使群俯衝。
圣光矛贴著盾面滑下,打穿机甲膝部。
驾驶舱里传出一声响,机甲半跪,盾还顶在桩前。
赵启明把备用线扣进主芯。
电弧打在左手上,他手臂抖了一下。
“江博士,二號锁扣卡死。”
“用锤。”
“我就喜欢这个解法。”
他抬起锤子砸下,第十二导流桩重新吐出青光。
烧黑的线路一段段亮起。
总控屏上,周澈那条归航线被拉回半格。
总控车里没人欢呼。
江晚吟刚要调频,三条战线同时跳红。
现实深区,白翼俯衝节拍。
旧缝內部,黑潮推进节拍。
南天门外,神庭祭坛震动节拍。
三条线叠在一起。
江晚吟开口。
“岑司令。”
岑卫军转头。
“说。”
“三边都在按一个节拍打。”
贾詡抬眼。
“统一总攻。”
江晚吟把三条线压进战术图。
“神庭围南天门,不急著破门。”
“异星骨塔拖秦军,不急著吞人。”
“白翼打我们,也不抢主阵。”
她点向灯塔。
“三边都在等灯灭。”
频道里安静了一拍。
岑卫军只说了四个字。
“那就守光。”
旧缝內。
周澈脚步停住。
前方那道青光晃了一下,往骨塔方向偏去。
他抓紧炎黄弒神枪。
“江晚吟。”
张玄素左手提剑,脸色差得嚇人。
“你感到了?”
“灯在晃。”
王翦抬手,二十万秦军收步。
盾阵合拢。
始皇坐在王座虚影上,九条黑金锁链从身后延向旧缝深处。
“后世在守路。”
周澈点头。
“她在守。”
吕布扛著方天画戟走到前面,盯著黑潮里的骨塔。
“那边在拽路?”
郭嘉咳出黑血,扯了下嘴角。
“说准点,它们在抢导航。”
张飞骂道:“什么导不导,砸了不就完了!”
诸葛亮掌中残骨悬起。
“砸骨塔,灯塔感应会断。”
关羽横刀。
“那便先破其军。”
王翦开口。
“铁壁。”
秦军前排举盾,盾面相扣,黑甲军阵向前压去。
异星本体军团从黑潮中爬出,骨页怪、竖眼兽、拖链巨骸挤成一片,撞向秦军盾阵。
第一波撞上,盾阵下沉半寸。
王翦手掌向前一压。
“弩。”
后排秦弩抬起,黑箭刺进怪群胸骨,灰页被钉在地上。
怪物没有倒,拖著身子继续爬。
周澈咬住糖纸。
“这玩意儿还讲不讲弱点?”
小萝莉的声音从国运之珠里挤出来。
“友情提示,旧缝內图鑑信號差。建议宿主不要问客服,客服也想下班。”
周澈差点笑出来。
这一嘴欠,味儿对了。
始皇看向国运之珠。
“此物也是后世兵器?”
周澈想了想。
“算军需。”
小萝莉炸毛。
“本系统是战略级国运辅助核心!不是军需!”
吕布哼了一声。
“能带酒吗?”
小萝莉卡住。
“这个需求请排队。”
诸葛亮抬手指向骨塔。
“陛下,敌军正用骨塔遮住灯塔残光。”
“光再低,周澈会认错归路。”
始皇起身半步,二十万秦军军势隨之抬高。
“王翦。”
“臣在。”
“给后世开三十步。”
王翦抱拳。
“诺。”
铁壁战阵向前碾去,秦盾撞碎第一排骨页怪,长戈从盾缝刺出,挑开竖眼兽胸口灰核。
周澈一枪劈开扑来的骨链,跟著秦阵往前压,那道青光又晃了一下。
他咬紧糖纸。
“江晚吟,你別硬撑。”
没人回应,可那束光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始皇看向前方青光。
“她听不见你。”
周澈低声道:“她一直都听得见。”
南天门外。
黑潮压到门轴三百丈,白金祭坛一座接一座升起。
异星战舰横在虚空,舰腹张开,黑色炮口对准南天门残墙。
孙悟空一脚踩住祭坛边缘。
金箍棒横扫,祭坛碎成石雨。
“就这点东西,也敢堵俺老孙的门?”
哪吒踩著风火轮穿过白金锁链,火尖枪挑飞两名天使。
“猴子,背后第七道裂口。”
杨戩三尖两刃刀斩开神光,额间神目开合。
“它们没急著破门。”
申公豹半边道袍染血,咬牙笑。
“围门磨血,逼后世救援。”
“老套路。”
咚。
南天门门轴深处,又传来一声。
孙悟空扭头。
那声音曾把周澈折磨到快要崩溃。
现在,它又在敲。
“周小子。”
孙悟空抓紧金箍棒。
“別急。”
十二道主神级气息压下。
虚空裂开,十二只白金巨手同时按来。
孙悟空脚下石砖裂成网纹,哪吒提枪衝过去。
“猴子!”
孙悟空咬出血,还是笑。
“先找准路,別学老孙瞎冲。”
金箍棒顶住十二只巨手。
南天门后方,一片被战火盖住的神纹亮了半截。
申公豹看了一眼,呼吸卡住。
“那地方……”
杨戩沉声道:“別喊名字。”
咚。
门轴又响。
虚空深处,主神没有下场。
它们只看那束光。
现实深区,十翼天使再动。
它一步踏下,圣光链把三台机甲甩开。
剑锋指向真灯塔主环,阿斯塔带著黑翼天使从侧翼切入。
“拦它!”
十翼天使抬手,光环扩散。
黑翼天使群被震退,精灵大魔导师合力召出藤墙。
藤蔓刚缠上白翼,就被圣光烧断。
血蹄带著三百牛头人从地面衝来。
“鸟人!看爷爷这招!”
图腾柱砸向十翼天使膝部,十翼天使低头,剑柄横扫。
血蹄连人带柱飞出十几丈,砸进黑石坑,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
“够硬。”
身后牛头人问:“族长,还衝吗?”
血蹄拎起图腾柱。
“周小子请咱们喝过酒。”
“这帐得还。”
牛头人再次衝锋。
工程兵趁这十几秒扑向主环下方。
赵启明扛著备用电缆,衝到维修口。
江晚吟盯著他的位置。
“赵启明,主环不能手动接。”
“电流会穿身。”
“博士,自动接口烧没了。”
“换第二方案。”
“第二方案要四十秒。”
江晚吟的手停在控制键上,十翼天使已经举剑。
赵启明把电缆扣在胸前的绝缘架上,用身体压住接口。
“我给它当桥。”
江晚吟声音停了一下。
“赵启明,撤。”
“博士。”
赵启明看著头顶那束光。
“我知道周澈是谁。”
“他在前面接老祖宗。”
“我在后面接线。”
他按下锁扣。
“分工明確。”
小萝莉在屏幕里跺脚。
“笨蛋工程兵!这不是加班,这是拿命打卡!”
赵启明笑了一声。
“那回头给我算工伤。”
主环重新吃上电,青光从断口处爬回半圈。
十翼天使的剑也斩下。
天工机甲残躯扑上去,用断臂和重盾挡住第一段剑光。
血蹄图腾柱砸中剑脊,阿斯塔带黑翼天使撞进圣光链。
崑崙號副炮轰在十翼天使胸甲。
剑光偏了半尺,半尺,仍斩中了主环。
青铜主环裂开,第七导流桩冒出黑烟。
第十二桩倒灌,第十九桩维护链断成两截。
总控屏红成一片。
“主环断联!”
“导流桩输出倒灌!”
“周澈归航线丟失!”
江晚吟按下修正键,没有反应,抬手再按,屏幕仍是红的。
小萝莉头像贴在屏幕边,声音发抖。
“江博士,真灯断了。”
旧缝內。
周澈眼前那道青光,断了。
黑潮里的骨塔光芒涨起,偽装成归路,直直铺到秦军阵前。
二十万黑甲秦军脚步停住,王翦举起的手悬在半空。
吕布脸色变了。
“路没了?”
张玄素用剑撑住身体,咳出血。
“假的路在前面。”
始皇抬眼,看向骨塔方向。
旧缝深处,城门大的竖眼睁开。
它第一次开口,声音压过秦军战鼓。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