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道里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没人说话。
第三下。
咔。
第十三根导流桩亮了,赵启明只说了三个字。
“桩亮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折光带甩了出去。
两台刑天机甲同时扑上去,用盾把人硬接回来。
医疗兵衝上去。
“右臂没了,生命体徵还在!”
李华闭了一下眼。
岑卫军只说了一句。
“记功。”
江晚吟看著那根亮起的导流桩。
她低声道:
“继续。”
小萝莉没再吐槽,把系统缓存全开了。
“本系统给你们加算力。”
“別浪费。”
三十六根导流桩,一根接一根亮起。
贾詡盯著阵图,三只小瓶里的东西同时沸起。
偽十二翼神血,灰蛇竖眼残纹。
第三鼎残响,黑烟在阵图上绕成一个圈。
贾詡眼神一沉。
“空洞听见了。”
江晚吟立刻问:
“坐標,还没给。”
阵图中央,那块空白向內凹下。
一个灰字慢慢爬出来。
周。
大厅內气压一沉。
第二个字还没成形,江晚吟直接按下切断键。
“別让它写完。”
贾詡看她。
“会错过回声。”
江晚吟说:
“它在拿周澈当饵。”
岑卫军冷声道:
“能反咬吗?”
贾詡眼底亮了。
“能。”
江晚吟把西南第三鼎波形接入阵图。
“用山河波盖住人名。”
“它要写周澈,我们让它先读三鼎。”
第三鼎残响压入空白区,灰字被青铜纹衝散。
阵图边缘,显出一圈断续回声。
小萝莉睁大眼。
“它不在前方三百里。”
李华心口一紧。
“在哪?”
江晚吟看著新生成的线。
“在三百里外的地下空腔,但入口被折到了正前方。”
她怕前线听不懂,又补了一句。
“空洞不是门,入口只是它折出来的影子。”
“影子会跑。”
贾詡低笑。
“好消息,灯塔能造。”
岑卫军问:
“坏消息。”
贾詡点了点阵图。
“入口会跑。”
李华把通讯器扣回桌上。
“那就追著它铺路。”
岑卫军下令。
“工程团继续前推,机甲把盾顶上去。”
“飞弹阵地不许乱打,我们不是去找门。”
他看向所有人。
“我们是去给他们造一座灯塔。”
同一时间。
始皇陵外,白起把秦旗钉在阵眼,半具杀神英魂守住青铜台。
本体带著霍去病、薛仁贵、沈炼和阿斯塔,踏入一处灰尘覆盖的旧遗蹟。
墙面刻著残缺军號。
汉骑踏雪,唐甲封门,明军火器残阵。
更深处,还有被刀斧砍断的旧战痕。
霍去病摸了摸腰间长刀。
“这里藏过兵。”
薛仁贵扫过墙上的唐甲刻痕。
“也藏过死人。”
沈炼按住绣春刀。
“有机关。”
地面青纹亮起。
无箭秦弩从墙內探出,对准眾人。
阵纹里传来军令声。
“报號。”
白起向前一步。
“大秦,白起。”
弩机未退。
“秦將白起,已入旧帐。”
“来者冒名。”
霍去病挑眉。
“连武安君都不认?”
“这阵挺横。”
白起抬起杀神剑。
“它认帐,不认人。”
阵纹压下,地面冒出灰字。
杀神已亡,无令不可入。
白起一剑刺入灰字中央。
“亡过。”
灰字碎开一半,白起声音更冷。
“没降。”
弩机退后三寸,第二道军號响起。
“汉骑踏雪,验冠军侯。”
霍去病走到墙前。
墙面雪纹亮起,数百汉骑残影提刀而出,军势压向他。
“冠军侯已死。”
“何人借名?”
霍去病笑了。
“我死得早,这事还用你提醒?”
汉骑残影不动。
霍去病收起笑,抬手按在胸口。
“漠北风还在,汉旗还在。”
“后世还在叫我冠军侯。”
灰字反扑,想把“霍去病”改成“无名骑卒”。
白起刚要出剑,霍去病抬刀拦住。
“我的帐,自己清。”
他一步踏进汉骑阵,刀背敲在第一名残影胸甲上。
“问我名?”
第二步,刀锋挑开灰线。
“大汉,霍去病。”
第三步,他站在军阵中央。
“匈奴未灭,无以家为。”
“异星未平,也一样。”
汉骑残影齐齐勒马,残旗向两侧分开。
墙上“汉骑踏雪”四字重新亮起。
薛仁贵看向前方唐甲阵。
“该我了。”
唐甲封门处,一面巨盾砸下。
门內传出质问。
“大唐军魂,凭何入库?”
薛仁贵握紧方天画戟。
“凭我守过门。”
巨盾压来。
“唐军已散。”
薛仁贵一戟顶住盾面。
“大唐会散,军魂不散。”
门內又问:
“后世可认?”
沈炼抬起一枚锦衣卫腰牌。
“大明沈炼作证,后世名录已开。”
“先唐战魂,归华夏守门序列。”
薛仁贵戟杆下压,巨盾裂开一道缝。
“开门。”
唐甲残影退开,墙內传出鼓点。
第三阵,是明军火器残阵。
沈炼刚踏前,数十根火銃对准他。
灰字写出:
【锦衣卫十人,今存四人,何以代表大明。】
沈炼把腰牌一枚枚摆在地上。
“十人来,四人还。”
火銃口压低,沈炼又摆下六枚断裂腰牌。
“六人未还,名在墙上。”
灰字继续逼近。
残兵。
沈炼拔刀,刀尖抵住地面。
“残兵也能守门。”
白起看他一眼。
“准。”
火銃残阵沉默一息。
隨后,枪口转向遗蹟深处。
轰。
灰尘被火光推开,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露了出来。
霍去病吹了声口哨。
“这军库挺懂事。”
白起没动。
“它刚才在筛人。”
薛仁贵问:
“现在呢?”
白起望向石阶尽头。
“现在轮到它求援。”
眾人踏入地下,墙上的刻痕越来越密。
有“卫”字残旗,有没亮的“靖”字断甲。
还有一处被尘封的火炮纹,那些痕跡都很安静。
像睡了很多年。
霍去病停在“卫”字残旗前,这次没有笑。
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旗角。
“舅舅。”
地下忽然响起一声战鼓。
咚。
墙面灰尘向两侧退开。
那面残破“卫”字战旗,在黑暗里慢慢亮了起来。
旗后,有马蹄声。
一声、两声,然后排成军阵。
白起抬头,杀神剑意压住前方灰雾。
“別急著全叫醒,先请这一位。”
霍去病站直,少年锋芒收得乾乾净净。
他对著那面残旗,行了一个军礼。
“后世要打接应战,兵不够。”
黑暗深处,有人缓缓睁眼,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敌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