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断开的第三秒,岑卫军扣上军帽。
“新世界要塞,全线前推三百里。”
李华抬头。
“工程兵先走?”
岑卫军看著地图,声音很硬。
“机甲护著工程兵走。”
“飞弹阵地跟著走。”
他停了一下。
“未知区,从现在起,改名施工区。”
一名参谋愣住。
“首长,前面没有路。”
江晚吟盯著屏幕,笔尖在裂缝深区地图上划了三条线。
“路不够,就铺。”
贾詡把黑布阵图推到桌面中央。
“先说清楚,空洞不是门。”
大厅安静下来。
贾詡敲了敲阵图上那块空白。
“它是岁月背面能听见的回声点。”
“周澈他们要从旧缝里杀出来,不能走原路。我们要做的,不是找门。”
“是造一座灯塔。”
李华皱眉。
“灯塔怎么造?”
贾詡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要有异星旧缝残响。”
“第二,要扛得住三鼎气脉反衝。”
“第三,周围能摆十万级军阵,还得让现代火力伸得开手。”
李华冷著脸。
“你这叫找地方?”
贾詡笑了一下。
“叫选坟。”
小萝莉的图標从屏幕角落爬起来,眼圈还红,嘴还是硬。
“毒士发言请自带防毒面具。”
江晚吟没笑。
“西南第三鼎稳定后的波形,天风谷灵压迴路给我。”
“新世界要塞三百里內地脉数据,全接进来。”
技术员立刻喊道:
“数据量过载!”
“分片。”
“主控会烧。”
“烧备用机。”
“备用机也会烧。”
江晚吟声音很轻,却没人敢反驳。
“那就让它烧得有价值。”
大厅里没人再问,相位传输塔开始闪烁。
灵石箱、阵基车、导流桩、灵能转换器,一批批从永久门后送出。
重型牵引车排成长龙,刑天机甲半跪校准液压。
天工一號坦克伸出四条支架,电磁主炮锁在低功率模式。
李华接通前线。
“第一工程团,回话。”
“第一工程团到位。”
“导流桩三十六根,阵基车十二台,伤员零,油料满。”
“精灵法师组。”
“风元素標线完成,三角侦测开阵。”
“牛头人突击队。”
血蹄的吼声挤进频道。
“图腾柱都扛著呢,谁敢碰工程兵,老牛把它搓成馅!”
黑翼副官卡洛的声音接进来。
“黑翼空巡起飞,白翼残痕未见。”
“空间折层三处。”
贾詡指向阵图上的空白区。
“第一根桩,扎这里。”
前线工程车压进黑石地带,履带碾过旧战骨片。
机甲举盾,挡住两侧。
工程兵跳下车,把半人高的导流桩推入地面。
“入土三米,灵压正常。”
“开始通电。”
导流桩刚亮,屏幕上的空白区忽然翻卷。
三台刑天机甲的腿部同时被折光带咬住。
驾驶员吼道:
“动力反衝,它在拖我!”
李华抓起通讯器。
“火力组准备!”
“別开炮。”
江晚吟立刻打断。
李华转头。
“它在吃机甲。”
江晚吟把波形放大。
“它要的不是机甲,是我们的反应。”
小萝莉吸了吸鼻子。
“这玩意会钓鱼。”
贾詡轻声道:
“那就给它鉤子。”
江晚吟接过指挥。
“天工一號,主炮不打中心,打边界。”
“工程团,第二到第七根导流桩插外环。”
“机甲別挣。”
“关主炉,保驾驶舱。”
驾驶员声音发紧。
“江博士,关主炉我就成罐头了。”
江晚吟低声回他。
“听我的。”
“三秒。”
驾驶员咬牙。
“收到。”
主炉熄火。
折光带朝机甲腰部吞去。
天工一號主炮发出低沉电流声,六道蓝弧穿过黑石地,钉在折光带边缘。
第二根导流桩亮,第三根亮,第四根亮。
到第七根亮起时,折光带像被钉住的兽皮,被硬生生绷开。
三台机甲从里面拖出腿部,驾驶舱里传来一声骂。
“还活著!”
小萝莉拍桌。
“罐头开盖成功!”
李华没笑。
“第二批前压。”
就在这时,空白区深处亮起一排竖眼纹。
黑翼副官卡洛声音一沉。
“异星族先到了。”
黑石地裂开,骨刺手臂从缝里撑出。
胸口嵌著竖眼纹的怪物爬了出来。
它们第一件事,就是扑嚮导流桩。
李华下令。
“附魔弹,点射。”
“別碰阵心。”
精灵法师抬杖,藤蔓从阵基车旁钻出,缠住怪物脚踝。
牛头人撞上去,图腾柱横扫。
闪电五连鞭打得空气一圈圈炸开。
血蹄大笑。
“后世工程,老祖宗接人!”
“閒杂怪物,让道!”
一头异星怪物避开牛头人,贴地扑向工程兵。
工程兵刚抬枪,一名黑翼天使从天而下。
黑羽长枪贯穿竖眼纹,黑翼天使拔枪。
“別谢,守住桩。”
工程兵喘著气点头。
“你也別死,这根桩贵。”
小萝莉在频道里喊:
“都別死,本系统没钱报销!”
第十二根导流桩亮起时,折光区忽然塌了一块。
第十三根导流桩卡住了。
远程校准失败。
屏幕上,红色警报跳满。
技术员脸色变了。
“第十三桩偏频!”
“远程写不进去!”
“必须手动校准!”
大厅里一静。
手动校准,就要有人进折光区,那里连机甲都会被拖住。
江晚吟立刻开口。
“换桩。”
前线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换不了。”
“我是第一工程团二连班长,赵启明。”
“这根桩在外环锁点上,少它一个,灯塔偏半寸。”
“半寸,也可能接不到人。”
李华咬牙。
“赵启明,撤回来。”
赵启明没答。
画面里,他已经扣上安全绳,抱著校准器衝进折光区。
两名战士扑上去拉他,被折光带逼退。
赵启明骂了一声。
“別跟老子抢活!”
“我是工程兵,这玩意归我管!”
折光割开他的防护服。
血一下飘出来,又被空间扯成细线。
江晚吟按住耳麦。
“赵启明,听我报数。”
“左旋三格,停。”
“右侧压阀,压到底。”
赵启明半跪在导流桩前,手指已经被烫得冒烟。
他声音发抖。
“江博士,快点。”
“我这手,快不听话了。”
江晚吟眼底红了一下,声音却没有乱。
“最后一步,把红色锁扣砸下去。”
“砸完就跑。”
赵启明笑了一声。
“收到。”
他抡起校准锤。
一下,没动。
第二下,锁扣下沉半截,折光带捲住他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