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
“大风！”
二十万秦军齐声震喝，声音撞进旧缝。
黑暗里，一颗颗竖眼翻开。
第一批竖眼盯住声音，第二批咬向国运之珠，第三批开始找线。
那些异星族抬起头。
它们没有甲冑，骨片从皮下顶出，背后生著弯刺，胸口嵌著竖眼纹。
竖眼纹一转，像要把“大风”两个字咬碎。
始皇半步离座。
王座上，另一道帝影仍镇著旧缝。
离座的帝影抬手，黑金锁链抽过去。
旧缝里探出的骨手被抽断两根，黑气喷了一地。
王翦摊开兵书残卷。
“九息冲缝，半息对接，后世先点灯。”
周澈握著炎黄弒神枪，黑气还在枪身上爬。
“灯怎么点？”
诸葛亮残扇压住汉旗残火。
“先让后世听见。”
张良竹简展开，一枚枚古字贴住门缝。
“听见，也会被它们听见。”
郭嘉咳出黑血，把那截竖眼灰纹丟进火里。
“所以，给它们听假的。”
吕布扛著方天画戟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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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人话。”
郭嘉抬眼。
“骗鬼。”
张飞一巴掌拍在盾上。
“这话俺爱听！”
周澈看向旧缝。
几只竖眼已经盯上国运之珠，顺著珠面青线往外啃。
小萝莉的声音挤了出来。
“宿主！通讯线还没拉，它们先开始蹭网了！”
“这群怪物连流量都偷！”
江晚吟那边还没接上，青铜线里全是杂音。
周澈胸口一沉。
张玄素靠在秦门边，左手提剑。
“贫道斩线。”
周澈皱眉。
“你再砍，胳膊保不住。”
张玄素把剑横在身前。
“贫道这手活，放蓝星能修光缆。”
“先別心疼。”
“给钱。”
小萝莉抽了下鼻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工钱！”
张玄素吐出两个字。
“工伤。”
始皇看了他一眼。
“后辈，尚可。”
张玄素背脊一正。
“谢陛下。”
吕布嗤了一声。
“夸一句就来劲。”
王翦抬手，二十万秦军军势拆开。
第一阵，压旧缝，第二阵，护王座，第三阵，接秦旗。
余下军威化成一根细线，悬在周澈头顶。
王翦盯著他。
“周澈，你只做中轴。”
“多一寸，旧缝借你入蓝星。”
“少一寸，后世听不见。”
周澈点头。
“懂，手动调频。”
小萝莉立刻骂。
“你懂个锤子！”
“你的调频方式一直是把自己往死里拧！”
青铜线里传来刺啦声，江晚吟的声音终於挤进来。
断断续续，却很稳。
“周澈……”
“別拧，听指令。”
周澈喉咙滚了一下。
“江姐。”
她那边有人在报数据。
岑卫军的命令声压过杂音。
“西南节点稳住，天风谷辅链开三成，新世界要塞备用阵待命。”
李华声音更哑。
“重炮不准充能，崑崙號副炮锁死。”
“谁敢误触，老子毙了他。”
贾詡轻咳一声。
“老夫在。”
周澈没有寒暄。
时间不够。
诸葛亮竖起汉旗残火，火光压成一条细红线。
张良竹简上的古字贴进红线。
郭嘉揉碎竖眼灰纹，黑灰盖住红线外层。
王翦的秦军令压下，二十万军威拆到毫釐。
张玄素剑尖对准红线尾端。
周澈把国运之珠按在炎黄弒神枪上。
“开。”
红线亮起。
第一息。
旧缝里，一只竖眼贴住红线。
它没攻，学著江晚吟的声音。
“周澈，回头。”
张玄素抬剑就要斩。
周澈低喝。
“別斩！”
剑停在红线前。
张玄素看他。
“它在学她。”
周澈把假门残片里的污纹弹进红线。
“让它学。”
“郭嘉，给它餵。”
郭嘉眼底亮了一下。
“会玩。”
竖眼吞下污纹，红线外层立刻变浑。
第二息。
异星族以为抓住了真线，一批竖眼围向污纹。
诸葛亮残骨一点。
“假线三道。”
张良竹简一扣。
“真线半道。”
郭嘉笑了。
“诸位，毒菜上桌。”
三条假线分向旧缝深处。
异星族扑了过去，真线贴著秦军军威，从秦门边钻出。
周澈立刻开口。
“江姐，听我说。”
第三息。
蓝星，始皇陵外。
所有屏幕花成雪点。
江晚吟站在主控台前，耳侧散发被汗水贴住。
低声说了一句。
“全员闭嘴，只接周澈。”
大厅里瞬间安静，只剩设备电流声。
屏幕上，国运之珠的青光断续跳动。
周澈的声音传出来。
“第一件事，原路不能回。”
江晚吟的笔停在纸上。
岑卫军脸色一沉。
“原因。”
周澈喘了一口气。
“来路已经被异星族识別。”
“回去，就是给它们开门。”
贾詡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继续。”
第四息。
旧缝內，一头异星巨躯撞碎假线。
它发现被骗，胸口竖眼纹全部转向真线。
张玄素左脚踏出，剑光画圆。
“回去。”
两根灰线被切断。
第三根绕过剑光，咬向周澈后颈。
赵云长枪从旁刺来，一枪挑飞。
“周將军，说快些。”
周澈立刻吼道：
“第二件事！”
“我们必须从始皇镇压的旧缝里，反向杀出去！”
蓝星那头，李华一拳砸在桌面。
“从敌人嘴里出来？”
贾詡眯起眼。
“好路。”
岑卫军转头看他。
“这叫好？”
贾詡放下茶杯。
“敌人认得门，不认得刀口。”
“周澈这次学聪明了。”
第五息。
周澈抓紧枪桿。
“第三件事。”
“出口在裂缝內世界深处，那里有个特殊地点。”
耳麦里刺啦一声。
周澈的声音被切成三段。
屏幕青线边缘，冒出一圈灰点。
小萝莉尖叫。
“竖眼贴上来了，在扒频道！”
江晚吟抬手按住耳麦。
“周澈，说地点特徵。”
周澈看向王翦。
王翦只给了四个字。
“空洞回声。”
周澈照说。
“能被岁月背面听见的空洞，找法在贾老祖手里。”
第六息。
贾詡抬头，没问为什么，也没说不知道。
他转身走到战术箱前，拍开三道封条。
里面是一卷黑布阵图。
江晚吟看见阵图边角，眼神一凝。
“这是你封的那份？”
贾詡把三只小瓶摆在阵图上。
“偽十二翼神血，灰蛇竖眼残纹。”
“第三鼎残响，当初看著都脏，没捨得扔。”
小萝莉抽空骂了一句。
“你们毒士都这么会过日子吗！”
贾詡拿起竖眼残纹。
“过日子谈不上，留遗產。”
岑卫军压著火。
“说结论。”
贾詡把三瓶东西按在阵图三角，神血碰到残纹，冒出黑烟。
第三鼎残响压进阵角，黑布上的地图开始变形。
天狼峡口，新世界要塞，兽族旧平原。
三处地点被一条暗线穿过。
暗线尽头没有坐標，只有一圈空白。
贾詡盯著那块空白。
“它不在地图上。”
李华脸色一变。
“那怎么找？”
贾詡抬眼。
“找不到。”
“造。”
他指向三只小瓶。
“空洞不是坐標，是回声点。”
“用神血、竖眼残纹和三鼎残响去诱，它才会显形。”
第七息。
旧缝里的异星族撕开两道假线。
一只竖眼贴到真线前，竖眼里映出蓝星始皇陵的轮廓。
它看见了玉璽。
江老站在青铜台前，一手按住传国玉璽。
“看见老夫也没用。”
玉璽青光一震，那道窥探被打回半寸。
始皇在秦门內抬头。
“后世老人，骨头尚硬。”
周澈咧了下嘴。
“江老听见能乐三天。”
江晚吟没让他贫。
“周澈，听我。”
她的声音贴著杂音，仍旧很稳。
“你別回头，路，我们来找。”
周澈胸口那股硬撑的气，忽然有了去处。
他只回了一个字。
“好。”
第八息，竖眼撞上真线。
张玄素出剑，这一剑没有剑鸣。
只有一条乾净的线，从通讯尾端切过。
灰线断开，竖眼被切成两半。
张玄素右臂裂口一路撕到肩头，血顺著袖管淌到剑柄。
他站住了。
“贫道说过。”
他吸了口气。
“砍对地方，一剑够贵。”
小萝莉哭腔都压不住。
“你这哪是修光缆，这是拿命补网！”
张玄素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加钱。”
第九息。
通讯断开，红线熄灭。
秦门內，异星族扑向周澈。
吕布一戟砸出，最前方那头怪物被砸回旧缝。
“说完了？”
周澈抓起炎黄弒神枪。
“说完了。”
关羽抬刀。
“后世能接？”
周澈看向旧缝深处。
“她说能。”
张飞扛盾大笑。
“那就能！”
始皇帝影抬手，二十万秦军长戈举天。
王翦声音压住全场。
“三息列阵。”
诸葛亮残火再起。
“后世点灯前，我们不能倒在门里。”
郭嘉抹去嘴角黑血。
“话別说满，听著犯忌。”
张良竹简横在身前。
“那就换一句。”
赵云长枪指向旧缝。
“杀到灯亮。”
周澈把国运之珠按回胸前。
黑暗里，异星族压了上来，它们不写名字了。
它们开始撕空间。
秦军左翼裂开一道缝，里面探出带骨刺的手臂。
王翦冷声下令。
“左阵，拒！”
秦弩齐抬，没有弩箭，军威成矢。
第一排异星族被钉回裂隙。
周澈眼皮一跳。
两千年前的大秦，原来真是这么打异星的。
始皇偏头看他。
“后世火器，比此如何？”
周澈想了想。
“我们那边讲究一炮洗地。”
始皇沉默半息。
“善。”
吕布当场转头。
“你给我带炮没有？”
周澈差点被黑气呛到。
“先活著出去，酒和炮都能谈。”
吕布满意了。
“成交。”
蓝星。
通讯断裂后，主控大厅里没人说话。
江晚吟摘下耳麦，掌心在桌沿压了一下。
小萝莉图標趴在屏幕角落，眼圈通红。
“我討厌断线。”
江晚吟看著屏幕上最后一帧生命曲线。
“他没断。”
岑卫军转向贾詡。
“多久能找到空洞？”
贾詡把阵图彻底铺开。
“找不到。”
李华刚要开口。
贾詡已经把偽十二翼神血倒在阵图中心。
神血碰到竖眼残纹，黑烟翻起。
第三鼎残响被他按入阵角。
三角共振。
新世界要塞外的深区地图亮起一道细线。
细线尽头，那块空白像被刀剜出来。
贾詡盯著它，笑意淡了下去。
“那里没有路，没有灵脉，也没有正常空间。”
江晚吟接话。
“所以它能听见岁月背面。”
贾詡点头。
“对。”
“我们不是去找坐標，是用污染样本和三鼎残响，把它诱出来。”
他看向岑卫军和李华。
“要塞外推进三百里。”
“带灵能转换器，带阵基车。”
“三十六根导流桩，一根不能少。”
李华沉声问。
“敌情？”
贾詡手指点在空白处。
“异星族会比我们先到。”
岑卫军拿起军帽。
“全军准备。”
江晚吟把最后一颗奶糖放进战术箱。
“给他留灯。”
贾詡摊开阵图，看向岑卫军和李华。
“全军推进，不是找路。”
“是去给他们造一座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