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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你不配算我的帐,你个又烂又假的破门
    假青铜门停在火海尽头,门后的笑声还在飘。
    “路没了。”
    “现在,你们只能进门。”
    周澈没吭声,手里的炎黄弒神枪偏了半寸。
    枪尖没有指门,而是指向门右边。
    那里,正是刚才汉旗被黑潮吞掉的位置。
    张玄素看了眼枪尖,又看了眼那扇门。
    “它在催你。”
    周澈点头。
    “催得太急。”
    门里的声音沉了下来。
    “周澈,朕命你入门。”
    周澈笑了一下。
    “不装了?”
    门上反著写的秦篆开始渗灰水。
    一滴一滴,往下淌,像烂掉的脓血。
    “后世之人,违抗始皇詔令,当斩。”
    张玄素抬起剑。
    “贫道问一句。”
    门里安静了一瞬。
    张玄素冷声道:“始皇帝要斩人,需要躲门后面?”
    周澈接得很顺。
    “他大概率会先让白起抽我。”
    张玄素点头。
    “这倒像真的。”
    下一刻。
    门上的灰水炸开,直接喷向两侧炬火。
    火光被浇灭,门缝缓缓裂开。
    周澈本以为里面会有石阶,有秦旗,哪怕是一队假的大秦军阵。
    可门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牙,密密麻麻的牙。
    每颗牙上,都刻著细小的字。
    殷商,大秦,大汉,大唐,大明。
    还有几个字,被啃得只剩半截。
    夏国。
    张玄素脸色一冷。
    “退。”
    周澈把国运之珠按在胸口,青光亮起,只护住身前三尺。
    可光刚撑开,就暗了一下,这里的规则在压它。
    周澈盯著那些牙。
    “这门不只是吞人。”
    一颗牙咬住“夏国”里的“夏”字,硬生生啃掉一角。
    周澈眼神沉了。
    “它在吃名字。”
    吃掉名字,就等於把这段歷史从帐上抹掉。
    门里传来牙齿摩擦的声音。
    “入门者,归帐。”
    周澈骂了一句。
    “归你大爷。”
    他一枪点出去。
    没有大范围爆灵气,只把枪锋送到门前半尺。
    下一秒。
    所有牙齿一起合上。
    咔!
    枪尖被死死咬住。
    周澈虎口立刻裂开,血顺著枪桿往下滑。
    丹田里的元婴也跟著发烫,像被人拿烙铁按了一下。
    张玄素骂道:“你还真餵它?”
    周澈咬著牙。
    “它想吃枪里的气息。”
    炎黄弒神枪上,轩辕金纹和九黎战纹同时亮起。
    青铜门像饿疯了一样,牙齿咬得更死。
    周澈突然鬆手。
    “道长。”
    张玄素已经动了。
    “明白。”
    他剑尖贴著枪尾一划。
    不是斩门,是斩枪影。
    被门咬住的那截枪锋,直接变成一团空壳。
    牙齿全部咬空。
    同一时间,周澈真身已经贴到门侧。
    他抬膝,对准门轴狠狠一撞。
    砰!
    门轴裂开一道口子,里面传出尖叫。
    不像人,更像一窝虫子被踩碎。
    张玄素跟上,一剑刺进裂缝。
    “帐页在这。”
    剑身一挑。
    一片灰皮被挑了出来。
    灰皮上,写著一行字。
    【后世周澈,入秦门。】
    周澈一把抓住灰皮。
    掌心顿时被烫出一圈血泡。
    他笑不出来了。
    “还给我提前填表?”
    张玄素扯了下嘴角。
    “服务挺周到。”
    周澈五指一合,九黎战纹烧上灰皮。
    灰皮疯狂扭动,想钻回门里。
    周澈没放。
    “改。”
    国运之珠青光压下去,灰皮上的字开始扭曲。
    【后世周澈,拒入假门。】
    张玄素补了一剑,旁边又多出一行字。
    【同行张玄素,已验假。】
    这一刻,规则被改了。
    它提前给周澈填好的帐,被周澈反手改成了证据。
    青铜门失控了,门缝里的牙一颗接一颗崩断。
    门里那东西尖叫起来。
    “你们不入门,永远到不了汉旗!”
    周澈收回枪。
    “那就绕。”
    “这里没有路!”
    “谁说路一定要你给?”
    周澈转身,看向汉旗被吞掉的地方。
    那里只剩一片黑,可炎黄弒神枪还在指。
    张玄素走到他身边,剑尖点地。
    剑身上又多了一条细裂。
    “枪指的是残响。”
    周澈问:“能走吗?”
    “能。”
    张玄素停了一下。
    “但会疼。”
    周澈摸出最后半颗奶糖,咬碎。
    甜味在血腥味里散开。
    “疼说明方向对。”
    张玄素看了他一眼。
    “江博士听见这话,能把你按医疗舱里泡三天。”
    周澈笑了下。
    “所以別告诉她。”
    “贫道收封口费。”
    “回去给你定楠木棺材。”
    “滚。”
    两人一前一后,绕开青铜门。
    可门后黑潮又翻了起来。
    第二扇门出现,这次门上不是秦篆。
    而是三个大字,南天门。
    金光铺开,门后传来熟悉的骂声。
    “臭小子,还磨蹭什么?”
    “俺老孙快撑不住了!”
    周澈脚步停住。
    张玄素的剑已经横在他胸前。
    “別动。”
    周澈盯著那扇门。
    门缝里,有暗金光。
    像金箍棒。
    还有哪吒的火尖枪,杨戩的三尖两刃刀。
    甚至还有申公豹那句熟得不能再熟的话。
    “道友请留步。”
    太像了,像到周澈胸口的国运之珠都震了一下。
    门里,孙悟空怒吼。
    “周澈,你真想看我们死?”
    周澈呼吸卡住了一瞬。
    张玄素提醒他。
    “枪。”
    周澈低头。
    炎黄弒神枪还指著右边的黑暗。
    和这扇南天门,完全偏开。
    周澈闭了下眼,再睁开时,他把枪抬了起来。
    “假的。”
    门里的孙悟空安静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
    周澈嗓子有点哑。
    “真大圣不会求我救他。”
    他抬枪指门。
    “他只会骂我太慢。”
    金光褪去。
    南天门三个字开始倒转。
    张玄素一剑刺出试探。
    剑尖刚碰到门面,整扇门一下张开。
    里面没有神明。
    只有一张巨口。
    巨口里掛著无数断掉的门轴。
    每一道门轴上,都吊著残魂。
    那些残魂一起开口。
    “进来。”
    “救我。”
    “回头。”
    “请后世入门。”
    吸力冲了出来。
    张玄素脚下一滑,半截道袍被卷了进去。
    周澈反手抓住他的肩。
    “道长!”
    张玄素没慌。
    他抬剑,直接切断自己的袖口。
    布料断开。
    他借力翻身,剑尖在虚无里连点七下。
    太极圆成,可太极圆比之前小了一圈。
    挡住吸力的时间,也只有半息。
    张玄素咬牙喊:“別拽我,打门舌!”
    周澈转身,一枪刺进巨口最深处。
    枪锋碰到一条灰白长舌,长舌上全是眼珠。
    下一秒,眼珠一起睁开。
    每一颗眼珠里,都映著一个周澈。
    有跪在李信残魂前的。
    有抱著江晚吟和露娜失控的。
    有站在战损名单前低头的。
    还有一个,正推开始皇陵的门。
    他身后,全是尸体。
    张玄素一看就懂了。
    “它不是偷记忆。”
    “它在偷你的失败结局!”
    他脸色彻底沉下去。
    “它想把那些你没走过的死路,拼成一条假路!”
    只要周澈信了其中一个“自己”。
    那条死路,就会被它写成真的。
    周澈手臂一抖,虎口的伤又裂开。
    那些眼珠里的“周澈”一起抬头。
    “你会害死他们。”
    “你接不回任何人。”
    “你只是把老祖宗从坟里拖出来,再让他们死一次。”
    周澈牙关咬紧。
    张玄素一步踏到他身侧,剑光贴著枪桿劈下。
    “听它废话干什么?”
    周澈握枪的手还在流血。
    可他没有松。
    “我在等它说完。”
    张玄素一愣。
    周澈抬头,声音很低。
    “说完了,方便我一次性记帐。”
    炎黄弒神枪震出三道纹路。
    轩辕金纹定住枪身中轴,九黎战纹撕住灰舌。
    第三鼎血纹锁住那些眼珠,国运之珠又暗了一下。
    周澈胸口闷得发疼,元婴像要被这片岁月硬生生拽出来。
    他还是没有鬆手。
    “李信的帐,轮不到你写。”
    “江晚吟和露娜的命,也轮不到你算。”
    “至於老祖宗——”
    他把枪往前送。
    “他们是自己站起来的,不是你这种烂门能懂的。”
    轰!
    灰舌炸开。
    南天门假影崩塌,无数断裂门轴掉进黑暗。
    张玄素收剑时,袖口少了一截。
    剑身上的裂纹又长了一点。
    他看著破袖,沉默两秒。
    “贫道这身衣服,很贵。”
    周澈撑著枪喘气,虎口还在流血,丹田里的元婴烫得他后背发麻。
    “回去报销。”
    “国家报?”
    “找小萝莉,她零食预算多。”
    虚空里没有小萝莉的声音,系统外显在这里断了。
    可国运之珠忽然闪了一下。
    那一下不大,却很像某个双马尾小萝莉在里面气得跺脚。
    周澈看著那点青光,心口鬆了半寸。
    “还能骂人就行。”
    张玄素也看见了。
    “她只能给提示?”
    国运之珠闪了两下。
    周澈看懂了。
    目標存在,距离极远,危险提升。
    张玄素沉默片刻。
    “很远是多远?”
    国运之珠又闪了一下。
    光很弱,周澈和张玄素同时抬头。
    前方黑暗里,刚才被他们绕开的两扇假门,並没有彻底消失。
    碎开的门轴、牙齿、灰皮和眼珠,正在重新拼起来。
    一点一点。
    像有人把他们刚才打碎的东西,又照著原样粘回去。
    一条新的路,在黑暗里慢慢长出。
    那条路上,有他们刚刚走过的脚印。
    一模一样。
    张玄素握紧剑。
    “坏了,它开始抄作业了。”
    周澈吐出一口带血的气。
    “抄就抄。”
    他抬枪。
    枪尖重新指向汉旗残响的方向。
    “答案它能抄。”
    “路,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