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声音一紧。
    “江老！”
    江老把手按在玉璽上。
    “你们在前线用命守门，我在后方捧个印，难道还要躲？”
    白金光丝撞进中枢画面，大厅灯光全暗。
    下一刻。
    玉璽上八个古字亮起。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白金光丝刚贴上去，就被青光捲住。
    国运之珠跟著震动，长城遗址的第二鼎也传来回应。
    第三鼎內部，车轮声变急，三方合拢。
    神庭扫描波像被扣进铁匣。
    贾詡慢悠悠补了一句。
    “现在可以关门了。”
    周澈双手压住枪柄。
    “关。”
    青铜纹从西南群山反推回去，白金光丝被一寸寸碾碎。
    小萝莉跳了起来。
    “漂亮！”
    “毒士假户口，玉璽实名制，第二鼎反诈中心！”
    “这一套下来，神庭客服都得沉默三秒。”
    周澈吐出一口血，但没有偷著燃本源。
    江晚吟看见了。
    她轻声说：“很好。”
    “这次没硬扛。”
    周澈低笑。
    “被你盯著，谁敢？”
    第三鼎稳定率升到七十九，西南地脉回流开始变慢。
    频道里有人鬆了一口气，但江晚吟没有放下手。
    “別松，还有最后一项。”
    第三鼎沉入安静。
    鼎身裂纹里，一条血色山河纹爬出，停在周澈面前。
    白起的声音低了几分。
    “最后一问。”
    周澈问：“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借山河壮胆，要试你的骨头。”
    血色山河纹顺著炎黄弒神枪压下。
    这次不是扫描，是反震。
    周澈膝盖一沉，差点砸进地面。
    江晚吟立刻道：“別。”
    周澈没有把压力往体內塞，也没点燃本源。
    抬手，把国运之珠往外一推。
    “江姐，分！”
    江晚吟眼底一亮。
    “收到。”
    “玉璽，一成。”
    “第二鼎，两成。”
    “三十六处山河节点，五成。”
    “周澈，只稳中轴。”
    岑卫军接令。
    “各站点，准备承压！”
    “长城遗址，承压。”
    “黄河古道，承压。”
    “秦岭主脉，承压。”
    “西南群山，承压。”
    反震乱流被切成很多细流，城市管网轻轻一震。
    矿区导流桩又冒出青烟，学校护阵第二层裂出细线。
    周澈身上的压力一下轻了不少。
    第三鼎停了一下，想看周澈硬不硬。
    周澈却把这道题交给了整套山河阵列。
    小萝莉瞪大眼。
    “宿主，你学坏了。”
    “这叫团队副本，你以前非要单刷。”
    周澈抓著枪柄，声音发哑。
    “以前没人告诉我，疼也可以分出去。”
    江晚吟手指停了一瞬，很快又继续调度。
    “现在告诉你了，以后记住。”
    稳定率卡在七十九，没有再涨。
    周澈掌心一麻。
    血色山河纹忽然绕开国运之珠，直刺他的神魂。
    张玄素一直站在外圈，没进核心，也没抢周澈的位置。
    直到这一刻。
    他拔剑了，剑身上亮起一线细光。
    白起看向他。
    “你看见了？”
    张玄素点头。
    “不是灵气，是因果。”
    江晚吟立刻问：“能斩吗？”
    张玄素没有装高深。
    “试试。”
    小萝莉急了。
    “道长，你別把试试说得跟买菜一样啊！”
    张玄素一步跨出。
    在他眼中，反震乱流变成一条条灰线。
    有的连著第三鼎，有的缠向周澈元婴。
    还有几条，通往群山深处那条岁月旧缝。
    张玄素的脸色变了。
    “难怪要贫道同行，岁月通道不是门。”
    “是旧帐。”
    他说完，一剑斩下，三条灰线断开。
    张玄素肩头裂出一道口子。
    血不多，可他的脸一下白了。
    那不是普通伤，是一段旧岁月顺著伤口，往他神魂里钻。
    周澈怒道：“道长！”
    张玄素反手又是一剑。
    “看鼎。”
    第二剑落下，灰线断开更多。
    张玄素鬢角多了一缕白。
    小萝莉声音都变了。
    “神魂损耗！不是皮外伤！”
    张玄素没退，第三剑斩出，反震乱流被劈开一道口子。
    他半跪在地，用剑撑住身体。
    嘴里吐出血。
    “贫道护道，不是陪葬。”
    江晚吟抓住机会。
    “周澈，拖鼎。”
    “现在。”
    周澈双臂发力，炎黄弒神枪中轴亮起。
    国运之珠开始转动，传国玉璽青光再盛。
    第二鼎与第三鼎之间，终於接上一条完整山河线。
    第三鼎不再乱撞，裂纹被血色山河纹一条条补上。
    现场先安静下来。
    然后，小萝莉才敢报数。
    “八十六。”
    矿区总工一屁股坐在地上。
    “九十一。”
    蓉城管网红线退回安全区。
    “九十七。”
    学校护阵停止开裂。
    小萝莉声音发颤。
    “九十九！”
    第三鼎最后一道裂缝，停在鼎耳处，鼎內的古军阵声慢慢停下。
    那道古老声音再次响起。
    “后世山河……”
    “仍在。”
    周澈抬头。
    “旗也没倒。”
    咚！
    第三鼎虚影归位，青铜光从西南群山扩散出去。
    矿区灵压回正，蓉城管网恢復，学校护阵的裂纹不再扩大。
    稳定率跳到百分百。
    全频道先安静。
    接著，矿区传来一声哑吼。
    “稳了！”
    蓉城地下避险区里，有人开始鼓掌。
    学校操场外，学生们哭著喊老师。
    最高中枢大厅里，江老慢慢放下玉璽。
    没有坐下，只对著屏幕敬了一个礼。
    岑卫军开口。
    “西南危机解除。”
    “各单位不得松岗。”
    “救治伤员，复查管网。”
    “记录所有参战人员。”
    小萝莉揉著眼睛，嘴上还不饶人。
    “宿主，本系统宣布。”
    “你本次操作终於不是纯莽夫流。”
    周澈鬆了口气，差点坐下。
    江晚吟立刻道：“不准倒。”
    “你还要进岁月通道。”
    周澈苦笑。
    “江姐，给点面子。”
    “面子等你回来再给。”
    张玄素抹掉嘴角的血，慢慢站直。
    “贫道刚才看见几条线。”
    白起转头。
    “说。”
    张玄素看向群山深处。
    “第三鼎下面，不止有通道。”
    “还有人在往外敲门。”
    周澈眼神一变。
    就在这时，三鼎同时震响。
    长城遗址，天风谷，西南群山。
    三道青铜光柱冲入蓝星天穹。
    白天的云层上，出现一条条青铜线。
    天穹之上，第四鼎虚影一闪。
    紧接著，第五鼎虚影也慢慢显现。
    小萝莉脸上的笑容僵住。
    “坏了，九鼎不是一个一个醒。”
    “它们是互相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