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
“可还守得住山河?”
第三鼎的声音压过全频道。
矿区导流桩还在冒烟,蓉城地下避险区里,广播带著电流声。
西南修炼学校外,老师们用肩膀顶著护阵支架。
支架后面,是刚撤出去的学生。
周澈抓著炎黄弒神枪,胸口旧伤还在渗血,没有马上回答。
小萝莉急得在屏幕里跺脚。
“宿主,回话啊!”
江晚吟的声音很轻,却稳得住场。
“別抢答。”
“它问的是后世,不是问你一个人。”
周澈抬眼。
“那就让后世自己答。”
第三鼎青光晃了一下。
群山下方,刚被压住的地脉回流,又抬起头。
江晚吟扫过数据,语速加快。
“它不听口號,它要凭证。”
“国运根,山河脉,文明印。”
岑卫军问:“缺什么?”
江晚吟只说了两个字。
“玉璽。”
频道安静了半秒,最高中枢专线接入,屏幕上出现一间大厅。
江老站在青铜防护台前,双手捧著传国玉璽。
老人白髮整齐,身后是一排將领和学者。
没人说话。
江老看向镜头。
“小周。”
周澈喉咙动了一下。
“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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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把玉璽托高。
“这东西,不是给皇帝坐椅子用的。”
“它今天代表这个国家,也代表这片土地上还活著的人。”
岑卫军接入全频道。
“全国山河气脉监测站,同步校准。”
“长城遗址,接入。”
“黄河古道,接入。”
“秦岭主脉,接入。”
“西南群山,接入。”
“第二鼎权限,接入。”
小萝莉屏幕上刷出大片红线,抱著马卡龙,手都停住了。
“好傢伙,全服活动真开了。”
她又赶紧看向周澈。
“宿主,你別乱吸。”
“十四亿人的精神反馈衝进你脑子里,你会当场变乱码。”
周澈低声说:“好。”
江晚吟接过话。
“不,他未必知道。”
“所有节点听我指令。”
“分流,不要直连周澈。”
“先入玉璽,再走国运之珠辅链。”
“最后进第三鼎外环。”
周澈忍不住看她。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江晚吟垂眼操作战术屏。
“你负责活著,我负责不让你被大家的信念压死。”
周澈笑了一下,嘴角带血。
“江姐,这话听著真奢侈。”
“闭嘴,稳枪。”
“好。”
炎黄弒神枪刺入地脉,国运之珠悬在周澈胸前。
传国玉璽亮起第一道青光,那光不刺眼,更像黑夜里,有人举起一盏灯。
长城遗址上,第二鼎回应。
黄河古道下,泥沙里浮出青铜纹。
秦岭深处,山体监测仪同时报警。
但没有一处民房开裂。
蓉城地下避险区里,头顶管线亮起细细青纹。
一个小女孩抬头问:
“妈妈,是不是要打雷?”
母亲抱紧她,广播里传来岑卫军的声音。
“不要慌,这是我们的山河在说话。”
矿区。
刚被拖下来的年轻工程兵躺在担架上,手还想往导流桩那边伸。
班长按住他。
“你再动,我扣你今年全部假期。”
年轻人疼得吸气,还咧了下嘴。
“班长,假能扣。”
“別把我名字从值班表划了。”
医疗兵骂他:“手皮都熟了,还惦记值班?”
年轻人看著那根冒烟的桩。
“鼎问守不守得住,我不能让它觉得矿区没人。”
班长没再骂,转身抓起备用固定钳,顶到桩边。
“川西一號矿,工程组在岗!”
城市管网中心,女工程师把主控杆推到三成压。
警报响得人耳朵疼。
她按住通讯。
“蓉城东线,稳。”
修炼学校,老校长袖子被阵纹烧出洞,回头看了一眼操场外的学生。
“老师组,报数。”
“数学系在!”
“符阵系在!”
“体修系在!”
“食堂王师傅也在!”
老校长愣住。
“你来干什么?”
胖师傅扛著一桶灵能冷却液,喘得脸通红。
“孩子们还没吃晚饭。”
小萝莉眼眶发红,嘴还硬。
“这个王师傅可以,建议列入重点保护厨子。”
一条条回报传来。
周澈手臂开始发抖。
不是疼,是太重了。
那些声音先进玉璽,再入国运之珠。
每一道都不大,可合在一起,就像整片大地把手伸了过来。
江晚吟马上开口。
“阿澈,別接全部,你只是中轴。”
“重复。”
周澈咬牙:“我是中轴。”
“不是墙。”
“不是墙。”
“不是棺材板。”
“……”
周澈差点笑出血。
小萝莉拍桌。
“严肃点,江博士在给你防死机呢!”
第三鼎这时又响了一声,鼎口里,古老声音再次传来。
“后世有城,有矿,有学宫,有兵。”
“可旗呢?”
所有频道都停了一下。
白起开口。
“它问王旗,不是一家一姓的旗。”
“是天下归一后的山河之旗。”
最高中枢大厅里,江老没有迟疑。
身后,一名军官展开红旗,大厅內所有人同时敬礼。
江老捧著玉璽,声音传入西南。
“这面旗,在后世上空飘了很多年。”
“它不是给一个人看,它给人民看。”
蓉城地下避险区里,有人抬头看向广播。
矿区班长顶著导流桩,肩膀被烫得冒烟。
学校操场外,学生们看著老师的背影,没人再哭出声。
周澈望向第三鼎。
“听见了吗?”
“后世没有王,但山河有旗。”
第三鼎上的青铜纹一圈圈亮起。
矿区警报先降了一半,城市管网的红线开始回落。
小萝莉盯著屏幕,声音拔高。
“五十一。”
“六十三!”
“它认这面旗了!”
她刚要欢呼,屏幕黑了一块,笑容卡住。
“等一下,扫描波又回来了!”
贾詡的声音从天风谷频道传来。
“不奇怪,假户口被它查重了。”
江晚吟看著红线。
“这次它不找西南坐標,它找玉璽信號。”
白金光丝绕开地脉,沿著专线直奔最高中枢。
岑卫军立刻道:“切断。”
江晚吟马上回:“不能切。”
“玉璽一断,第三鼎会以为后世心虚。”
最高中枢大厅里。
江老看著逼近的白金光丝,没有后退。
“让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