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战区告急！”
    会议室里，星图还没合上，红色警报已经亮了起来。
    第一块屏幕跳出矿井画面，厚重的封闭闸门向外鼓起。
    一颗螺栓崩飞，砸在摄像头旁边，画面抖了一下。
    通讯员的声音跟著响起。
    “川西一號灵石矿，停采后灵压继续反衝！”
    “三號矿井封闭闸门变形，井下无人设备全毁！”
    第二块屏幕亮起。
    蓉城主城区，一排井盖被蓝白色灵光顶起。
    路面裂开细缝，消防车和装甲车已经封住街口。
    “蓉城主城区灵能管网反向喷涌！”
    “十二条主干线压力飆升，地下避险工程正在接人！”
    第三块屏幕切到西南修炼学校，操场护阵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老师背著昏迷学生往外跑，后面还有两个学生互相搀著，脸上全是灰。
    “西南修炼学校护阵震裂！”
    “三千名学生已撤出两千四百人，剩余人员正在转移！”
    岑卫军脸色一沉。
    “重复一遍，学校先走人，设备全丟。”
    “谁敢回头抢资料，军法处置。”
    “是！”
    周澈扶著桌沿站起。
    刚一动，胸口那道雷劫旧伤就裂开了。
    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江晚吟没看他，手已经按上控制台。
    “坐下。”
    周澈一愣。
    “晚吟，第三鼎在找路，我得过去。”
    “我知道。”
    江晚吟调出西南地脉图。
    “所以你更要听调度，元婴刚稳，神血封裂还没化开。”
    “从现在开始，你的灵气输出上限由我接管。”
    周澈嘴角抽了一下。
    “我堂堂新时代第一元婴，出门还限速？”
    小萝莉从屏幕角跳出来，抱著半块马卡龙，满脸嫌弃。
    “限速都是轻的。”
    “你这身体状態，放游戏里叫残血红名还非要开团。”
    张玄素背著断剑，淡淡补了一句。
    “贫道建议再加一条，禁止逞能。”
    周澈看向他。
    “道长，你到底站哪边？”
    张玄素抬眼。
    “活人这边。”
    白起坐在青铜星图前，冷冷盯著周澈。
    “十分钟已过，你能动。”
    “但记住，你刚接了令，不是接了送死。”
    周澈沉默了一息，然后点头。
    “明白。”
    岑卫军已经接入总参频道。
    “西南进入一级地脉管制。”
    他抬手，一道道命令砸了出去。
    “矿区封死，学校全撤。”
    “城市管网降压，战区戒严。”
    “民眾转入地下避险工程，工程兵带导流桩进场。”
    “所有地方行政听军令，抢修不是第一位，保人是第一位。”
    频道里，几十个声音同时应答。
    “明白！”
    “收到！”
    “蓉城已启动地下三层避险！”
    “修炼学校校长请求留守阵眼！”
    岑卫军眼神一冷。
    “告诉他，校长活著，学生才有校长。”
    对面停了半秒。
    “是！”
    周澈拿起国运之珠。
    江晚吟终於转头看他。
    “到现场以后，先看数据，再动手。”
    周澈低头看著糖纸。
    “我要是忍不住呢？”
    江晚吟轻声说：
    “我会把你锁死在我身边。”
    周澈深吸气，笑了一下。
    “今天听指挥。”
    小萝莉眼睛一亮。
    “录音了！”
    “宿主主动认怂，歷史性时刻！”
    周澈看著她。
    “零食仓库减半。”
    小萝莉瞬间变脸。
    “本系统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永久门轰然开启。
    蓝星西南的风，从门后衝进天风谷。
    那不是清风。
    是土腥味、金属味，还有刺耳的灵压尖鸣。
    周澈一步踏出。
    下一秒，他站在川西核心节点上方。
    群山之间，军车灯光连成长龙。
    矿区外围拉起三层警戒线。
    工程兵把一根根灵能导流桩打进地面。
    远处城市方向，蓝白色灵光从地下管网衝出，又被临时阵列压了回去。
    地面一直在抖，不是普通地震。
    更像山河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身。
    岑卫军的声音同步传来。
    “周澈，你所在位置，是第三鼎虚影最强点。”
    “三公里內民眾已清空，九公里外还有两座村镇，正在进避险工程。”
    江晚吟接上。
    “不是地脉断了，是第三鼎认不出现在的路。”
    她把地图切到周澈视野里。
    “几千年过去，山河改道。”
    “城市、矿脉、灵能管网，全压在主脉上。”
    “它想落下，但找不到该往哪儿落。”
    周澈抬头。
    灰濛濛的天幕下，一尊青铜巨鼎虚影若隱若现。
    鼎身上全是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传出战鼓声。
    还有车轮声，还有古老军阵踏过大地的声音。
    周澈胸口一紧，那声音，不属於现在。
    小萝莉低声道：
    “第三鼎稳定率三十五。”
    “还在降。”
    周澈举起国运之珠。
    “那就牵它。”
    他一枪插进地脉节点。
    轰！
    山体深处传出青铜巨响，炎黄弒神枪的金红纹路顺著地面铺开。
    国运之珠亮起，十四亿人的愿力数据开始匯入。
    周澈双脚陷进碎石。
    “来。”
    他咬牙。
    “我给你路。”
    第三鼎虚影一震，眾人还没来得及鬆气。
    鼎身忽然爆出一圈青光，直接撞了回来。
    砰！
    周澈被震退半步，可这半步，代价不轻。
    胸口旧伤当场崩开，血顺著作战服往下淌。
    丹田里的元婴裂纹也亮了一下，像被人拿刀刮过。
    周澈手指一松，差点没握住炎黄弒神枪。
    江晚吟那边，数据瞬间飆红。
    “周澈，停手。”
    小萝莉炸毛。
    “拒绝接入？”
    “它拒绝宿主？”
    “这鼎什么毛病，连你都不认！”
    周澈咽下喉咙里的血。
    “再来。”
    江晚吟立刻开口。
    “不许加力。”
    “江姐。”
    “我说，不许。”
    她的声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它不是在抗你，是在筛你。”
    周澈停住。
    “筛什么？”
    江晚吟把地脉波形放大，传到他眼前。
    “看这里。”
    “你每次加力，它都没攻击你的丹田。”
    “它只反震枪身和国运之珠，也就是说，它拒绝的不是你这个人。”
    “它拒绝的是单人牵引。”
    周澈低头看著脚下裂开的阵纹。
    “它要什么？”
    江晚吟说：
    “山河共鸣。”
    岑卫军立刻问：
    “说白点。”
    江晚吟没有绕弯子。
    “它不是嫌周澈弱，是在问，后世是不是只剩一个人在硬扛。”
    “要承鼎，不能靠周澈单刷，得整片山河一起给它回应。”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蓉城管网指挥官的声音响起。
    “江博士，我们能接入城市灵能管网。”
    矿区总工也开口。
    “矿区导流桩可以改成共鸣桩。”
    “但会烧掉一半设备。”
    修炼学校校长声音沙哑。
    “学校护阵还剩两层。”
    “学生已经撤了，我带老师留下。”
    张玄素轻声道：
    “这才叫人间香火。”
    白起看著星图，冷声道：
    “后世山河若还在，就让它听见。”
    岑卫军只说了两个字。
    “方案。”
    江晚吟立刻下令。
    “矿区导流桩改频，城市管网降到三成压，学校护阵反向共振。”
    “战区所有灵能机甲关主炉，只保通信。”
    她顿了一下。
    “总参调国运之珠辅链，不要往周澈身上灌。”
    “分给三十六处山河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