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抬头。
    “最后一块呢？”
    白起看向那个“羽”字。
    “在项羽身上。”
    “蚩尤战斧另一半，也在他那里。”
    这一下，连机器运转声都显得刺耳。
    星图上，五个名字先后亮起。
    李靖、徐达、诸葛亮、始皇帝、项羽。
    小萝莉咽了下口水。
    “本小姐合理怀疑，后面版本要炸。”
    露娜小声问：“那零食厂版本，能不能先更新？”
    没人接话，因为第三鼎又震了一声。
    桌上的星图晃了一下。
    第三处空白位置，裂出一道细纹。
    江晚吟立刻起身。
    “西南地脉偏移加重。”
    李华看向白起。
    “怎么稳？”
    白起指向周澈。
    “他去。”
    江晚吟马上道：“我跟他去。”
    雷战也开口。
    “我去。现代军人，能执行命令。”
    陈锋扶著桌沿。
    “狙击、潜行、破坏，我比雷队適合。”
    露娜急了。
    “我也去，我能给哥哥续命。”
    小萝莉举手。
    “本小姐精神上同行。”
    周澈看向江晚吟。
    “你留外面。”
    江晚吟没有反驳，看著他。
    “理由。”
    周澈说：“这里需要你。”
    江晚吟低声问：“还有呢？”
    周澈顿了顿。
    “我怕你出事。”
    江晚吟把战术屏转向他。
    “这一条不算理由。”
    白起开口。
    “不用爭，岁月通道规则很死。”
    “周澈只能带一个人。”
    会议室里顿时炸了。
    雷战上前半步。
    “为什么？”
    白起道：“因为那不是门，是时间断层。”
    “英魂一进去，旧因果会被翻出来。”
    他看了薛仁贵、霍去病一眼。
    “古人也不行，越古老，越容易被断层拖走。”
    他又看向露娜。
    “异族血脉进通道，通道会塌。”
    露娜眼睛一下红了。
    “我不是拖后腿。”
    白起的声音难得放缓了一点。
    “我知道。”
    “但规则不认这个。”
    露娜张了张嘴。
    最后抱紧银盒，没再说话。
    江晚吟问：“必须是现代人？”
    “对。”
    雷战立刻道：“那我去。”
    陈锋也道：“我去更稳。”
    白起摇头。
    “你们不行。”
    雷战眉头一皱。
    白起继续道：“不是说你们不强。”
    “是岁月裂隙里，枪未必能开。”
    “子弹可能还没出膛，就老化成灰。”
    “灵能弹可能退回未充能状態。”
    “通讯、雷达、无人机，都可能变成废铁。”
    雷战沉默了，陈锋也没再爭。
    白起看向角落。
    “张玄素。”
    张玄素抬眼。
    “贫道？”
    小萝莉弹出数据。
    “现代人，因果轻。”
    “天生剑体，上古剑修传承。”
    “太极心法稳神魂，情绪波动低。”
    “岁月回声干扰抗性高。”
    停了一下。
    “缺点，爱装。”
    张玄素麵无表情。
    “小丫头片子，最后一句可以刪。”
    小萝莉道：“客观数据。”
    白起道：“岁月裂隙里，只有你能帮到周小子。”
    张玄素抓起断剑，缓缓起身。
    “无量天尊，看来贫道和周施主真有缘。”
    江晚吟看向他。
    “你要记住三件事。”
    张玄素点头。
    “第一，阿澈若再燃本源，打晕他。”
    周澈：“江姐。”
    江晚吟没看他。
    “第二，他若硬装没事，不用问，直接按住。”
    张玄素道：“这个难度不小。”
    雷战低声道：“建议上绳。”
    陈锋补了一句：“灵能手銬也行。”
    周澈看著这群人。
    “我还在这。”
    小萝莉道：“就是因为你在，所以公开审判。”
    江晚吟继续道：“第三。”
    她停了一下，会议室里没人插话。
    “如果只能回来一个。”
    张玄素看了周澈一眼。
    “贫道会把他送回来。”
    周澈沉声道：“不行。”
    张玄素淡淡道：“反对无效。”
    白起把星图合上。
    “外面的事，也不能停。”
    他看向岑卫军、李华和江晚吟。
    “第三鼎稳定后，神庭会试探。”
    “外军也会动心，裂缝內世界，还要继续往前推。”
    江晚吟点头。
    “我留外界。”
    她看向周澈。
    “你进去后，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周澈喉咙动了一下。
    “嗯。”
    白起又看向贾詡。
    “你留天风谷，后手多留几层。”
    贾詡笑了笑。
    “老夫喜欢这个活。”
    霍去病按住长枪。
    “我呢？”
    白起转身。
    “你、薛仁贵、沈炼、阿斯塔，跟我去裂缝深处。”
    “唤醒卫青、李靖、秦叔宝、徐达、李存孝、李文忠、杨再兴。”
    周澈一怔。
    “他们都在？”
    白起道：“裂缝世界里仅存的英魂，只剩这些。”
    “其他的，都战死了。”
    这句话没有喊。
    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薛仁贵低声道：“那就別让剩下的人再睡太久。”
    霍去病笑了一声。
    “冠军侯，接令。”
    沈炼把剩下三名锦衣卫的腰牌收进怀里。
    “锦衣卫，接令。”
    阿斯塔单膝触地。
    “黑翼旧盟，接令。”
    门外，血蹄听得半懂不懂，扛著图腾柱吼了一嗓子。
    “牛头人不退！”
    露娜吸了吸鼻子。
    “精灵族也不退。”
    沉下去的气氛，总算被撬开了一点。
    但下一秒，桌面星图自行展开。
    第三处空白亮起，蓝星西南方向的实时画面跳了出来。
    山川之下，一座青铜虚影正在颤动。
    巨鼎还没有完全显形，鼎身上全是裂纹。
    小萝莉脸色一变。
    “稳定率，三十七。”
    江晚吟立刻下令。
    “西南灵能管网再降压百分之二十，修炼学校全员撤到地脉安全区。”
    “矿区封死，所有採掘设备断能，別让灵压回灌进城市。”
    后方频道传来急声。
    “江博士，第三鼎下方出现未知回声。”
    江晚吟道：“放出来。”
    滋啦，杂音灌满会议室。
    先是战鼓声，很远。
    一声接一声。
    然后，是车轮碾过青铜地面的声音。
    再然，一个很虚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
    “后世之人……”
    周澈抬头。
    白起身后的秦旗无风自动。
    张玄素手中的断剑响了一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中。
    “莫误时辰。”
    “亮……守不住太久了。”
    会议室里，所有屏幕同时黑掉。
    只剩周澈脚下，一道岁月裂纹缓缓张开。
    裂纹深处，古老战鼓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