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白金光柱从云层砸下。
没有轰城,没有炸阵,硬生生劈开了天风谷上方的灰雾。
下一秒,数千头披著暗金甲片的巨龙俯衝而下。
上万名白翼天使结成圣光锥阵,跟在龙群后方。
更远处,一排排圣疗祭司举起权杖。
他们的圣光没有落向坑杀阵,全落在衝锋的巨龙和白翼身上。
史密斯在公共频道里吼得破音。
“让崑崙號开火!快啊!他们衝下来了!”
“闭嘴。”
李华抓起通讯麦克风,声音压得很低。
“崑崙號继续锁死神庭战船。”
“谁敢让它乱动,谁就是替神庭开门。”
史密斯的声音卡住。
指挥塔內,江晚吟盯著沙盘,手指在几条圣光迴路上划过。
“圣疗祭司没有救坑里的部队。”
李华看向她。
江晚吟放大画面。
那些祭司站在后方,圣光一层层压进巨龙鳞甲和白翼天使的羽翼里。
有几头巨龙还没靠近防线,身上的圣光就已经开始反覆闪烁。
像被提前写进了某种迴路。
江晚吟轻声道:“他们不是来救人的。”
“他们是来加压的。”
李华明白,坑里的神庭军已经救不出来了。
十翼统领要把外圈这批兵也填进去。
用命把白起的大秦杀阵撑到过载。
“全体外圈防线听令!”
李华的声音传遍天风谷。
“崑崙號不动。”
“常规火力、灵能飞弹、机甲营、外圈阵地,全部顶上去。”
“別让他们舒服地衝进坑里。”
废墟高点。
陈锋趴在碎石后面,灵能重狙的枪管已经发红。
瞄准镜里,全是巨龙喷下来的毒火。
观察手急声道:“队长,枪管温度超线了!”
陈锋没有看他。
“轮换枪管,別打龙头,找白袍祭司。”
“它们才是引导链。”
砰!
穿甲弹带著秦篆杀意飞出。
子弹擦过两头巨龙中间的缝隙,直接打爆了一名圣疗祭司的头颅。
祭司倒下。
它身前那头巨龙身上的圣光一顿,鳞甲防护掉了一层。
陈锋换枪。
“下一组,打它们的白袍子。”
阵法中枢北门。
几十名白翼刺客收起翅膀,从防空火力的死角扎下。
沈炼带著九名锦衣卫守在阵眼前,绣春刀出鞘。
一名锦衣卫咧嘴。
“大人,白毛贼落阵眼了。”
沈炼只说了两个字。
“剁了。”
白翼刺客落地,圣光剑刺进沈炼肩头。
皮肉被烧开,露出里面洁白的莲藕身。
沈炼眉头都没动,绣春刀横斩。
刺客的头颅飞起,白烟从沈炼肩头冒出,伤口快速合拢。
他抬刀向前。
“这身莲藕骨,是三太子借的。”
“阵眼前,大明锦衣卫不退。”
十把绣春刀同时压下,白羽和断肢铺满北门。
侧翼平原。
霍去病站在黑甲比蒙头顶,没有追著巨龙乱跑。
盯著龙群俯衝的角度,长枪一指。
“抓尾巴,压低,交给后世火箭。”
十八头比蒙同时跃起。
巨爪扣住低空巨龙的尾巴和后腿,把它们从半空硬拖下来。
巨龙疯狂挣扎,毒火乱喷。
赵铁柱驾驶重型机甲从侧面衝出。
“机甲营,锁定低空目標!”
上百发灵能飞弹从废墟两侧升起。
被拖低的巨龙来不及爬升,直接被炸成碎肉。
霍去病大笑一声。
“好!”
“这打法,比追著砍省力。”
正面防线。
李信半身甲被烧得发黑,站在赤纹比蒙背上。
双手抱著转管机枪,枪管红得发亮。
一排排大秦盾兵虚影挡在他前方。
巨龙毒火喷在盾墙上,暗红军魂不断震动。
李信没有退。
“弹链!给老子续上!”
士兵拖著弹药箱衝上来。
李信把枪口抬起,压住白翼天使衝锋线。
“长几对翅膀都没用,进线就死。”
子弹带著秦篆杀意扫过天空。
一排白翼天使刚压低高度,翅根就被打碎。
防空机炮紧跟著补射。
空中炸开一片白羽。
最高狙击塔,薛仁贵白袍染血。
左臂被龙息擦过,焦黑一片。
他依旧站著,旁边的精灵神射手脸色发白。
“將军,数量太多了。”
薛仁贵抓起一把长弓。
“多,就先打带头的。”
弓弦拉满,三支附魔箭连成一线。
砰!
砰!
砰!
三头试图撞击阵眼的纯血巨龙同时中箭。
箭矢钻入眼窝,巨龙失去方向,砸进废墟。
薛仁贵扔掉断弓,重新提起方天画戟。
“盯阵眼,谁靠近,就射谁。”
东侧阵地。
血蹄带著五千牛头人,被重装披甲兽撞退了百米。
图腾柱上的雷光已经暗了。
有牛头人吼道:“族长,进城墙!”
血蹄吐出一口血,双脚重新踩进泥里。
“退什么?”
“周小子守门,咱们守桩。”
他抡起图腾柱,砸碎一头披甲兽的脑袋。
雷光顺著地面爬开,短暂压住兽潮。
“谁敢过这条线,先从老子身上踩过去。”
二线阵地边缘,一尊八翼天使突破防空网。
审判长枪抬起,瞄准后方重炮阵地。
雷战驾驶“刑天”號重型机甲,从废墟里衝出。
推进器过载,整台机甲撞在八翼天使身上。
“滚回去!”
审判长枪刺穿机甲胸甲,驾驶舱红灯狂闪。
雷战吐出一口血,双手压住操纵杆。
刑天號双臂合拢,抱住八翼天使的翅膀。
“指挥塔,我锁住了。”
“开炮。”
李华眼神一沉。
“要塞近程灵能副炮。”
“开火。”
这不是崑崙號主炮,也不是天工主炮。
只是要塞內层防御炮,专打贴脸目標。
一道短促光束贴地扫过。
八翼天使被轰碎。
刑天號半边外甲也被掀飞,冒著黑烟倒下。
医疗兵衝出掩体。
“雷队!”
“人还活著!快拖回来!”
整条外圈防线都在燃烧,机甲营损毁上千台。
黑翼天使伤亡过半,牛头人阵地满地血跡。
可救援军依旧没能顺利衝进坑杀阵。
每一条线都被咬住,每一步都要拿命换。
指挥塔內。
江晚吟的目光却没有放鬆,盯著沙盘上的尸体分布。
第一批死去的巨龙,圣光没有散。
第二批坠落的白翼,羽翼还在发亮。
第三批被陈锋打掉的圣疗祭司,手里的权杖碎了,圣光却顺著地面回流。
她脸色微变。
“李將军,那些尸体不对。”
李华转头。
江晚吟放大地脉层。
一条条白金细线,从尸体下方钻入泥土。
它们没有进入坑杀阵,绕了一圈,贴著阵壁游走。
江晚吟声音更低。
“祭司的圣光没有断,尸体还连著迴路。”
金红战船指挥舱。
副官看著战损数字,声音发抖。
“统领,冲不进去,外圈防线太硬了。”
十翼统领盯著下方战场,坑杀阵里的神庭军正在被屠掉。
外圈救援军也被夏国一点点撕碎。
反而笑了。
“谁说我要救他们?”
副官愣住。
十翼统领指向沙盘。
“你看大秦杀阵的负荷。”
“他们杀得越多,吸进去的血肉和能量越多。”
“夏国的大鼎,也在跟著烧。”
副官脸色一白。
“统领,外圈还有我们的巨龙和天使……”
十翼统领拔出审判重剑。
“出不来的人,就当柴。”
“传令圣疗祭司,引爆尸体。”
天风谷前线。
江晚吟抬头,一把按住通讯键。
“所有单位,离尸堆三百米!”
李华没有问原因。
“执行!”
可还是晚了半秒。
战场外围,数千具巨龙和白翼天使的尸体同时亮起白金光。
圣光向內塌缩。
隨后炸开。
轰!
衝击波横扫外圈阵地,几百台来不及后撤的机甲被掀飞。
牛头人阵线被炸出缺口,黑翼天使从空中坠落。
坑杀阵穹顶上,裂纹一条条爬开。
地下十万大秦英魂的虚影开始闪烁。
白起身上的黑气淡了一截。
江晚吟盯著进度条,大鼎气运正在狂掉。
她终於確认。
十翼统领的目標有三层。
救援是假,撑阵是真,炸尸体是真。
借血肉能量反灌地脉,才是最后一刀。
永久门前。
周澈站在界钉残片上。
听见前线的爆炸,听见机甲驾驶员的惨叫,听见黑翼天使坠地时砸进泥水的声音。
手指一点点攥紧,暗黑紫金金丹在体內疯狂转动。
脚下的界钉残片也在跳。
他想动,只动了一寸。
下一秒,他自己把脚踩了回去。
更重,更狠。
江晚吟跑到他身边,按住他的手腕。
声音很轻。
“你守住门,他们才没有白死。”
周澈盯著前线,眼睛红得嚇人。
“我听见了。”
江晚吟眼眶微红,却没有再劝。
她知道。
他懂,他只是疼。
脑海里,小萝莉的虚影乱跳。
“宿主!脚下!”
“那东西在吃地脉!”
周澈低头。
刚才还被他镇住的界钉残片,突然亮起黑白两色。
坑杀阵吸进去的血肉能量,正顺著地脉往这里匯聚。
那些被引爆的巨龙尸体,那些白翼天使的残骸,那些圣疗祭司提前布下的迴路。
全都在给界钉充能。
周澈脚下的土地裂开。
咔嚓。
裂缝一路向永久门蔓延。
三米长的界钉,从泥土里探出半截。
它像活物一样蠕动。
周澈的重力场被搅碎。
永久门的幽蓝光幕开始扭曲。
小萝莉急得声音都破了。
“它在借阵法过载撬门!”
“宿主,压住它!”
界钉上顶。
周澈膝盖一沉,整座永久门发出刺耳的嗡鸣。
门后。
蓝星方向的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