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武序列，已经解锁。”
岑卫军的声音从红色话筒里传出来。
全球最高指挥频道，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炸了。
史密斯站起，椅子撞在墙上。
“李將军，你们疯了？”
“异界平原上还有几百万联军！你们要在这个距离用核弹？”
李华没看他，对著红机话筒匯报：
“坐標核对完毕，定向空爆。”
“起爆参数，以江博士传回的灵能干扰频率为准。”
史密斯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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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炸地？”
贾詡端著茶杯，吹了吹热气。
“蛮夷就是蛮夷，这么好的东西，只想著炸泥巴。”
史密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华抬头，看向全息屏幕上的各国代表。
“核武由夏国统一控制。”
“任何国家，不得私自越权发射。”
“谁敢碰自己家的按钮，我保证，半小时內，你们国家版图会少一块。”
一句话，频道里所有声音都没了。
李华冷声道：
“执行。”
永久门外，四道尾焰撕开夜色。
经过夏国工程营灵能制导改造的战略飞弹，没有落向地面。
它们越过要塞，直衝灰雾深处的金红战船。
舰桥上。
十翼统领看著逼近的四个红点，脸色没有半点慌乱。
“凡人的火器，还是那一套。”
他冷声下令：
“底层护盾全开，碾碎它们。”
白金护盾向外展开。
可那四枚飞弹，根本没撞护盾，在战船外围，同时引爆。
轰——
四团核火在高空炸开。
没有普通蘑菇云。
飞弹外壳上的空间阵纹亮起，把爆炸能量压成一道扁平的圆环。
圆环横扫天空。
狂暴衝击波裹著灵能电磁风暴，狠狠刮过金红战船。
战船底部，十二个正在充能的副炮口，先是闪了几下。
然后，一起熄灭。
白金护盾表面裂开细纹，被迫回缩，转成最高防御模式。
副官摔在甲板上，半边翅膀都炸焦了。
他爬起来，声音发颤：
“统领，副炮迴路中断！”
“雷达锁定全丟了，他们的火器，在扰乱规则磁场！”
十翼统领抓住控制台，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反击，盯著战船外层护盾的数据，看了三秒。
“不是普通爆炸。”
“他们在用核火，打我们的规则感应。”
副官一怔。
十翼统领冷冷道：
“撑过这一波。”
“磁场恢復后，副炮继续锁定永久门。”
“他们不可能无限使用这种武器。”
指挥大厅。
江晚吟双手快速敲过投影键盘。
“敌方副炮瘫痪，护盾回缩。”
“电磁窗口，十五秒。”
李华盯著沙盘，没有半点犹豫。
“放蜂群。”
要塞两侧的山体，几百道地下机库门同时打开。
下一刻，黑点从地底涌出。
一片。
两片。
很快铺满半个夜空，那是几百万架小型无人机。
有送快递的，有喷农药的，有航拍的。
还有从民间仓库里临时徵调来的老旧机型。
这些东西原本不该出现在神明战场上。
但现在，它们机腹下全焊著附魔炸药、微型灵石引爆阵，还有一圈高强度破甲铁片。
李华打开全军频道。
“不求回收，不求返航。”
“把燃料烧乾，把炸药炸完。”
“给我撞。”
几百万架无人机同时压上，扑向神庭前锋空域。
史密斯看著屏幕，喉咙发乾。
“这些……不是民用玩具吗？”
李华回了一句：
“能杀敌，就不是玩具。”
“现在它们叫一次性军工。”
半空中，白翼军团长举起圣剑。
看著飞来的铁壳虫群，他冷笑一声。
“这种东西，也配上战场？”
“第一方阵，圣光屏障！”
几万名白翼天使靠拢，白金光墙横在空中。
第一架无人机撞上去。
砰。
火花炸开，光墙没动，神庭军阵里响起一片低笑。
巨龙盘旋在云层中，发出不屑的吼声。
可下一秒。
十架，百架，千架，万架。
更多无人机没有转向，没有规避。
它们只认一个坐標。
撞，继续撞，往死里撞。
爆炸声连成一片，光墙开始闪。
每一次爆炸，都在墙面上炸出一道波纹。
白翼军团长脸上的笑僵住了。
“补光，把缺口堵上！”
来不及了。
光墙轰然破开。
几十万架无人机钻进缺口，在白翼天使阵列里集体自爆。
轰轰轰轰——
破甲铁片混著爆炎横扫空域，大片白翼天使被炸断翅膀。
羽毛、碎甲、神血，往下掉了一片。
刚才还整齐的白翼军阵，直接被炸成了筛子。
阿斯塔带著黑翼天使停在侧面空域。
他看著那些没有灵魂、没有神术、甚至没有驾驶员的铁壳子，硬生生撞碎圣光。
手里的重剑，都握紧了几分。
旁边一名黑翼天使低声问：
“统领，我们上吗？”
阿斯塔深吸气。
“上，別乱冲。”
“顺著爆炸口穿插，给那些铁壳子指弱点。”
他举起暗金重剑，声音发沉：
“带著凡人的机器打。”
黑翼天使俯衝而下，不再单独冲阵，而是贴著无人机蜂群穿插。
哪里圣光要合拢，他们就砍哪里。
哪里白翼天使重新结阵，他们就把无人机引过去。
半空中，神庭防空网被一点点撕开。
指挥塔里。
江晚吟匯报：
“敌方前锋防空网破开，白翼空军损失超过四成，还在扩大。”
“我方无人机消耗超过六成。”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这一批是一次性消耗，打完就没了。”
李华点头。
“够了，后方飞弹群，接力。”
永久门后方，一枚枚中远程飞弹拖著尾烟升空。
这次，不是乱炸。
江晚吟转头看向露娜和精灵女皇。
“巨龙护盾频率。”
精灵女皇闭目感应，法杖点地。
绿色光晕扩散。
“水系叠土系，频率七点四左右。”
“下腹第七块鳞片下面最薄。”
江晚吟把这串魔法参数转成火控数据。
她说得很直白：
“別打龙头，硬，打肚子下面那块软的。”
“坐標上传。”
飞弹群衝进战场，避开圣光拦截，钻进巨龙护盾缝隙。
下一秒。
轰！
一头纯血巨龙下腹炸开，暗金鳞片混著血肉飞溅。
它哀鸣著砸向地面。
紧接著，第二头，第三头。
十多头巨龙接连坠落。
对地飞弹同时砸向神庭重装兽潮后方。
补给线被炸开。
天风谷前沿，烧成一片火海。
要塞城墙上，夏国士兵爆出一阵吼声。
但吼声很快被伤员的惨叫压了下去。
一处侧翼阵地被残余龙息扫中。
三台机甲被掀飞。
医疗兵拖著烧伤的战友往回撤，背后的防火服都被腐蚀出洞。
周澈站在指挥塔窗前。
看见那名医疗兵摔倒，又爬起来，把伤员往肩上一扛，继续往回跑。
周澈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不是想抢人头，是身体先动了。
“那边有人没撤下来。”
他转身就走。
“老子过去把缺口堵上。”
“站住！”
李华头也没回。
周澈脚步一停，回头，眼里压著火。
“我能救他们，你现在是地脉锚点。”
李华盯著沙盘，声音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你一动，地下界钉残片就会跟著你的灵气反扑。”
“后方几万伤兵、工程兵、弹药库，全在你脚下。”
“军令如山。”
“你敢踏出指挥室一步，我按乱军处置。”
周澈咬紧牙。
江晚吟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掌心轻轻抵住他的胸口。
“听话。”
周澈看著她。
“我看见他们在死。”
江晚吟眼眶有些红。
“我也看见了，所以你更不能动。”
她指尖微微用力，按住他胸口那团要炸开的火。
“你以前总觉得，所有缺口都得你拿身体堵。”
“可这次，不是你一个人在打。”
“十四亿人，几百万台机器，还有前线这些兵。”
“他们不是摆设。”
“你也该看看，大家怎么打贏。”
周澈张了张嘴，把刀按了回去，靠在窗边，抓了一把头髮。
髮根里那点白霜，被他抓得更乱。
“行，你们厉害。”
“我看著。”
旁边忽然响起很轻的“咔嚓”声。
周澈和江晚吟同时转头。
通讯台角落。
露娜背对著他们，正在偷吃高浓度压缩巧克力。
腮帮子鼓得像藏了半个仓库。
露娜被盯住，耳朵一抖，赶紧把剩下半块巧克力往身后藏。
“我……我补充体力嘛。”
“奶妈也会饿的。”
江晚吟没说话，只伸出手。
露娜委屈地把巧克力交出来。
江晚吟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
“这个月糖分超標，没收。”
周澈看著她那副可怜样，憋了半天，还是笑了一声。
“饿死你算了，当精灵还这么馋。”
这点笑声，没有衝散战场压力。
但让指挥室里绷到快断的那根弦，鬆了一点点。
天风谷上空，核爆风暴逐渐散去。
金红战船的白金护盾明灭不定。
外层装甲被剥掉好几层，部分舰体骨架已经露出来。
舰桥里，到处都是红灯。
副官匯报战损：
“前锋防空网崩溃，白翼军团损失过半。”
“巨龙编队折损二十三头，重伤四十七头。”
“地面补给线被炸断三处，无人机蜂群还在纠缠泰坦方阵。”
十翼统领听完，盯著战场投影，看了很久。
“不是低等文明，也不是单纯靠火器。”
他一字一句道：
“他们在把所有资源转成火力。”
“民用机器，军用飞弹，核爆，魔法参数，东方阵法。”
“这是一套体系。”
副官脸色发白。
“统领，那我们是否后撤，重新组织阵型？”
十翼统领抬头看向远处的夏国要塞。
“后撤？”
“让他们消化战果，继续把產能压上来？”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不。”
“不能给他们时间，他们现在还只是战爭文明幼体。”
“必须在他们真正爬出洞口前，踩死。”
他抽出审判长枪。
“启动暗金圣域，让护盾放弃反弹，改为吞噬。”
副官一惊。
“统领，暗金圣域会消耗舰体本源。”
十翼统领看了他一眼。
副官低头。
“执行命令！”
指挥塔內，警报再次响起。
江晚吟盯著数据流，眉头紧皱。
战船底部，破碎的白金护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暗金色光幕。
它往下一沉，把残存巨龙、白翼天使和地面泰坦全罩住。
几枚飞弹撞上去。
没有爆炸，弹体刚碰到光幕，就像被吞进泥潭。
引信没来得及触发，整枚飞弹被分解成黑渣。
江晚吟声音一沉：
“它改规则了，不是挡，是吃。”
“我们的动能、爆炸、衝击波，都在被它吞。”
史密斯在公共频道里声音发乾：
“打不穿了……”
“它顶著火力下来了。”
天空中。
金红战船压低高度，圣域盖住整片前线。
战船底部的副炮亮起。
这次，不是白金光。
而是深红色。
那光不快。
但每亮一分，指挥塔里的警报就尖一分。
贾詡看著暗金光幕，慢慢眯起眼。
“会吃？”
“有意思。”
周澈站直身体，右手又碰到刀柄。
李华却没有慌。
他背著手，盯著大屏幕上的战船。
“自以为適应了？”
他拿起红机话筒，压过了整个指挥大厅的警报。
“空军，第二轮。”
“让这群鸟人看看，夏国的题库里，不止一道题。”